連累向老師遇害,我靠在門后,心裡十分難過。
除此之外,我內心更多的是憤怒和焦躁,今天一天的行程,全都以失敗告終,沒有一樣是順利的。
我咬了咬牙,聽著走廊辦公室方向已經沒了聲音。
也不敢再繼續待下去,如果現在再被抓住,那向老師豈不是白犧牲了……於是我趕忙輕手輕腳的往樓下走。
等我小心翼翼的出了教學樓后,剛剛那些男人還未察覺。
我毫不猶豫的撒腿就跑,直衝校門口方向。
途中我回頭看了眼剛剛向老師的辦公室,但窗口緊閉,什麼也看不到。
帶著愧疚,我一路小跑到了校門口。
此時門衛室前圍了好些男同學,他們各個都面色緊張,時不時小聲商量著什麼。
我從人縫間隙看過去,發現是這學校里的門衛老頭,已經被人刺穿了胸口,倒在自己的血泊里。
毫無疑問,是剛剛那些兇徒乾的。
我從他們身邊過時聽到:
「警察怎麼還不來啊?」
「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學校里隨便殺人……」
我低調的走出了校門,沒有再多管閑事,畢竟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沿著路邊往前走,我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想著剛剛向老師的事情。
結果拐角時,剛好碰到了幾個裝著警服的人。
我抬頭看了眼他們,隨後低調的讓開了道,讓他們先過。
這三名警察行色匆匆,顯然是接到了剛剛學生的報警,相當重視。
眼見著他們從我身邊走過,我卻突然覺得,為首那名警察,怎麼在哪裡見過?
想了會兒,我頓時恍然大悟。
當初徐子照開車載我來青竹高中時,曾經在半路上車禍。
醒來后,我就被帶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但我當時因為顧忌各種原因,所以悄悄的溜走了。
而看守我的,就是今天為首的那名警察。
今天還真是巧啊……
我腦中才這麼一想,背後就傳來聲音:
「前面那位同學,你等等。」
我無語的嘆了口氣,真是特么的想什麼來什麼。
我慢慢的轉過身去,那名警察朝我走來,眯眼盯著我想了想后說道:
「你不是……上次出車禍的那個……李曉?」
我無奈的說了句:
「長官,您真是好記性啊,但我覺得,您還是趕快去處理學校里的事情吧,比我重要。」
那名警察盯著我眼神逐漸凌厲,他搖頭說道:
「你也很重要啊……」
我沒聽懂什麼意思,他接著說道:
「上次跟你一起出車禍的朋友叫徐子照,而他的屍體,竟然出現在了青竹高中的廢樓前,當天,你剛好逃出了派出所。」
「如果我沒查錯,報警電話是你的手機號碼吧?」
「並且更巧的是,當天晚上,徐家被滿門屠殺,因為事態嚴重被上頭壓了下來,但這案子……你不覺得跟你有扯不開的聯繫么?」
「我不知道為什麼上頭不讓查,但我絕對不能不管!」
警察自信的又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青竹高中:
「剛剛我們又接到了同學們的報警電話,不出意外,校內又死了人……真巧,你又剛好從學校里出來。」
「據我調查,你可不是青竹高中的學生!」
「李曉,不可否認我很驚訝,但像你這麼小的連環變態殺人犯,我真是第一次見到!」
……
他說著,悄然把手按到了腰間。
我低頭看去,發現這警察,居然是準備掏槍!
我頓時渾身一震,皺眉轉身就跑。
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警察解釋,也解釋不通,因為以他的視角來推理,好像確實是我的問題。
我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
「你搞錯了!」
說著,我腳下加速,以普通人無法比擬的速度往前狂奔不止。
背後的警察急忙對身邊人喊道:
「你們去學校看看情況,我去追他!」
警察篤定我就是殺人犯,我暫時也沒有想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辦法。
往前狂奔,那警察也是拼,見追不上我,直接搶走了路上的一輛摩托車。
我無語的緊皺眉頭,把戒刀默默的喚了出來。
心中不停的在掙扎,難道真的要我殺了他?
這警察倒是個好警察,可他的一番推理,卻推的我是一臉懵逼。
怎麼這一切,都變成了跟我相關?
我變成了連環殺人犯?
不過,他的話里也有些信息,那就是他的上頭領導們,竟然制止他們調查此事。
難怪徐家死了這麼多人,卻不及路上老奶奶碰瓷的新聞。
……
兩人的追逐,吸引了不少路人的圍觀。
因為速度太快,也撞飛了不少路邊店前擺著的東西。
警察騎著摩托車,又有速度又靈活,我就算再快,也很難輕易的擺脫他。
他靠近我后還大聲喊道:
「有你這速度,去當個國家運動員綽綽有餘,幹嘛要去殺人?」
「李曉,你跑不了的!我一定會抓你!」
我咬牙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說了,你特么搞錯了,徐子照和他的家人都不是我殺的!」
警察不依不饒的質問道:
「不是你,你跑什麼?你在害怕什麼?」
我無語的笑了笑,說道:
「你特么掏槍,我不要命的么?」
警察一時語窮,但騎著的摩托卻離我越來越近。
好在我跑到了前面的小巷子里,接著七叉八拐的地形,快速的變換位置。
這警察知道在這麼下去,肯定會被我甩掉。
他拚命的扭著油門,把速度提升到最快,整個巷子全都是發動機和輪胎擦地的尖銳聲響。
好不容易追到一處直道,他突然鬆手從摩托車上跳下。
那飛速行駛的摩托車,瞬間失去人的控制,極快的向我撞來。
感知到背後的危險,小巷子狹窄,難以躲避。
情急之下,我雙腳猛的墊地往起一躍,踩在兩邊的牆上再次借力跳起。
等到摩托車從我兩腿間急速的穿過時,我才穩穩的落地。
可當我抬頭時,那警察早就站穩了身體,並且重新掏出了手槍。
他的胳膊和膝蓋已經被擦傷,但表情依舊堅毅,喘著粗氣說道:
「再跑,我就開槍了!」
說實話,我很佩服這名警察,一個很普通卻盡職儘力的執法者。
所以,我一直沒忍心對他動手……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發現這名警察的頭頂上方……
也就是窄巷子兩邊牆的頂端,半蹲著一名穿著黑色夜行衣,戴著斗笠面紗,腰間插著竹刀的人。
那黑衣斗笠身材嬌小輕盈,在警察說話的瞬間,已經輕飄飄的落下。
將近五六米高的古式圍牆,她跳下時,卻毫無聲音。
不等我反應過來,黑衣斗笠已經快速的抽刀,「噌!」的聲,從背後殘忍的刺進了警察的身體。
警察瞬間痛楚的說不出話,低頭不解的看著胸前帶血的刀尖。
他還準備回頭看刺殺他的人是誰,結果那黑衣斗笠繼續動手,迅速抽刀,又再次「噌!」的聲刺進去。
這次,刀尖是從喉嘍處,帶著血水露出來。
而那名警察,已經毫無氣息。
(明天會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