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嵐滿心嘲弄地想着一會兒會所經理來了,看簡漾怎麼下台。如果簡漾願意低下頭來求自己,他興許還能大發慈悲地讓他們留下,分一塊場地給他們玩玩。
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道聲音:「都站在這裏幹什麼,不是讓你們來了以後隨意點嗎?」
墨辭書邊說着邊朝他們走了過來,順手將胳膊搭在簡漾的肩膀上。
「久等了。」
馬艷的臉色變了變,默默轉過了頭。
黎遷說到:「副司長,這位肖影帝堅稱這裏今天被他們包了,不讓我們進去。您知不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沒人通知過我。」墨辭書說。
肖君嵐:「嘁,誰規定一定要通知你了?」
他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墨辭書的唇抿了抿。
他的家裏有別人辦聚會,難道不該通知他??
肖君嵐雙手插兜道:「這個會所的主人是我朋友,我們早就把這兒包了。現在請你們有多遠滾多遠,別一會兒恆庄的經理來了在讓你們丟人。」
他話音剛落,剛才離開的小年輕就帶着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肖君嵐微微一笑:「看來你們是註定要丟人了。」
就算墨辭書是十三司的人又怎麼樣,十三司也不能知法犯法,搶他的地盤!
經理急匆匆走到他們面前先是緊張地看了看墨辭書,接着又看了看氣勢凌人的肖君嵐。隨後他雙手疊在身前,畢恭畢敬地對墨辭書叫了一聲,「大少爺!」
肖君嵐一愣,詫異地看向會所經理。
墨辭書睨了他一眼:「你這兒今天很熱鬧。」
經理緊張得額頭都冒出了一層虛汗:「今天沒收到預約消息,您怎麼來了?」
墨辭書說:「我來自己家還要預約嗎?」
他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肖君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別人的地盤,我是來參觀的呢。」
經理連忙說道:「怎麼會呢!大少爺想回來,恆庄當然隨時恭候!」
墨辭書遂扭頭看肖君嵐。
「影、帝?」他特地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地叫肖君嵐的別稱,欣賞起對方的窘境。
肖君嵐此刻的臉色那叫一陣青又一陣白,白里又帶一陣黑。別提有多難堪了。
「你剛才說我是你朋友?我怎麼不記得我們是朋友?」
墨辭書摳摳鼻樑:「上次你不還在網絡上操控輿論意圖給我抹黑嗎?你平時都這麼對待自己的朋友?」
簡漾挑眉看着局促的影帝,尷尬地都替他用腳趾摳出了三室一廳。
今天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肖君嵐的臉算是丟大發了。
他一把扯過會所經理的衣領,「你不是說這裏平時都沒有人來嗎?他怎麼會是主人!」
恆庄的主人就算是個叫花子也比是墨辭書強!
從前他就在墨辭書面前丟了面兒,今天豈不是更讓人看笑話!
經理慌張地推開影帝,提醒道:「跟你說不清楚!你還是快點走吧!」
恆庄平時是沒人來,但今天主人就是來了,他能有什麼辦法。
黎遷笑着說:「看來今天是你們要灰溜溜地離開這裏。趕緊走吧。要是你們擔心下山不好打車,我們也可以給你出點打車費噢。」
肖君嵐臉色鐵青,「用不着!」
他推開面前擋路的人,憤怒地離開了現場。
墨辭書攬著簡漾轉身說道:「肖君嵐,實在窮的話就買個普通點的房子辦聚會,沒必要賴著別人家的地盤找存在感。你再喜歡恆庄,這也不會變成你的產業。」
他說罷攬了一下簡漾,這一幕正好落進回頭看他們的肖君嵐眼底。
墨辭書在宣誓他的主權,包括但不僅限於恆庄。
影帝嘴角抽了抽,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恆庄這個地方。
清理完閑雜人等,墨辭書看着經理問道:「他怎麼會在這裏。」
在墨辭書的威壓下,經理不敢不說實話。
「恆庄這麼多年一直都空置著,我覺得放着也是放着,還不如給這裏添點人氣。所以大少爺你們沒來的時候,如果有人預約來這裏辦聚會,我都會收取一定的費用然後讓他們在這裏活動……」
墨辭書眸光一寒。「多久了?」
會所經理怯怯地不敢抬頭,「快兩年了。」
墨辭書神色一沉。
家裏不缺那點租用會所的資金,他媽也從沒說過恆庄可以租借給別人用的話。
這事兒只能是會所經理自己欺上瞞下。
今天要不是他們突然過來,肖君嵐還不知道要繼續在會所鬧騰多久。
「家裏從來不許個人產業外租,為的就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要是哪天那些人胡來,在會所里鬧出了什麼事情,那件事是你擔着,還是我們墨家擔着呢?」
經理慌神說:「不會的。每次聚會我都有去看,他們都很安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不敢的。」
墨辭書問道:「誰能保證?真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經理啞聲了。
墨辭書的眸子眯了眯,他當然承擔不起。
恆庄要是真出了事,那也只能是墨家來擦屁股!
「說到底是墨家給你的錢不夠多,你才會想着吃點外快。既然如此,從今天起,你就不用來了,另謀出路吧。」
肖君嵐本以為認識了會所經理,在恆庄就可以自由通行。
但是在墨辭書這兒,想要開除恆庄的經理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經理錯愕地看着他,「大少爺,這麼多年我把恆庄打理的一直都很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從前收取的那些費用,我都可以交上去,我一毛錢都不多貪!」
不是經理沒有骨氣,實在是恆庄的這份差事太好了。
他每天不用幹什麼實事,只要監督人看好莊園就可以。墨家人給的又多。
丟了這份工作,他還去哪裏找更好的?
經理天真的認為自己這麼多年對恆庄還算有點貢獻,墨辭書不至於真把他辭退。
但對於墨辭書這種人來說,犯過一次大錯的人是決計不可能在用的。
尤其經理聯絡的人還是肖君嵐!
再留着他保不齊哪一天經理反水,幫肖君嵐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對誰都不好。
墨辭書看着他說:「今天大家都是來玩兒的,這裏的事情我才不想多追究。你要是再生事,結果就不是被開除這麼簡單了。私自租借不屬於自己的產業牟利是要坐牢的。」
墨辭書說完邊扣著簡漾往裏走,邊掏出手機給湯米打了個電話。
「恆庄的經理廢了,再派個新的過來。另外叫幾個手腳乾淨的傭人過來幫忙,今天天黑之前把恆庄都清理一遍。」
湯米是華春深的秘書,偶爾也會被墨辭書處理一些簡單的事務。
「好的,少爺。」
湯米人颯話不多,最知道做秘書的邊界線在哪裏,連一句恆庄原來的經理為什麼被開除都不多問。
墨家一直都有人才備用。以他們的效率,最遲一個小時新的會所經理就會帶着傭人到達恆庄了。而原來的經理必須在這之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