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辭書走後,簡漾才拿出趙小紜送給她的U盤插進電腦里。
U盤讀取后跳出一個密碼框,密碼提示有且僅僅顯示一次,「Happybi
thday」。生日快樂?
想起趙小紜曾經跟自己提起的生日,簡漾在密碼框里輸入了她的生日,U盤瞬間解密跳出了一個文件夾。
簡漾打開一看,裡面存儲的竟然是滿滿的實驗資料。
從她不認識的化學藥劑名稱到實驗步驟,還有許多實驗變數和注意事項,整整幾個G的資料都存在這個U盤裡。
這裡面大部分的內容簡漾都看不懂,但她也能感覺出這個U盤很重要。
她不禁詫異趙小紜家裡到底是幹什麼的。
怎麼能有多實驗資料拿在手上?
簡漾拔下U盤放進抽屜里鎖上,她相信趙小紜把這個東西交給自己一定有她的用意。
墨辭書從離開簡漾家起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他沒有直接回十三司,而是在一個路口調轉車頭上了城際高速,往K城的方向去了。
夜裡12點半,黑色路虎在K城看管嚴密的國家級科研院門前停了下來。
墨辭書出示了自己的證件,保安才放他進去。
他找到為生物學教授分配的獨棟公寓,有失禮節地在夜裡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簡知數披著一件外衣開門問道,「誰啊?」
墨辭書筆挺地站在門前,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不減他面色的清寒:「簡伯伯好。」
簡知數是簡漾的父親,他和知名生物學教授藍安並列國家級科研工作者「雙傑」,絕對的科研院所骨幹力量。
看到墨辭書,簡知數愣了一下就把他叫進了屋裡。
「快進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往科研院跑?是有任務?」
這時簡漾的母親也從屋裡走了出來。她叫藍安。中外聞名的科研「雙傑」正是簡漾的雙親。
藍安給墨辭書倒了杯水,輕聲細語道:「好久沒見你,感覺都長得更壯實了。不過壯實也好,看著就很健康。」
她是個普普通通的溫柔女性,除了十九歲時研發出來了針對某種癌症的靶向治療藥物和白血病患者的造血針劑然後被奉為國家級的科研工作者以外,平時待人接物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甚至看到墨辭書這種晚輩,她還很希望能多和他們嘮嘮嗑。
墨辭書說:「我來這兒不是為了執行任務,是有些和簡漾相關的事情需要詢問一下兩位長輩。」
藍安:「簡漾她是不是在外面闖禍了?我前段時間還給她打電話,叫她做事小心一點呢,她是不是沒有聽話呀?」
她眼底布滿擔心,雖然她很少離開科研院去陪簡漾,但她也是一位母親。
簡知數也扶了一下眼鏡,說:「我聽簡漾說你對她一直都挺不錯的。但是簡漾這孩子,我們從小就沒怎麼陪伴她,可能性格有些不好。她要是有什麼惹你生氣的地方,你別往心裡去,你告訴我們,我們回頭幫你訓斥她也行。」
墨辭書說:「看得出來兩位都對簡漾很在意,但是我今天來不是因為簡漾做錯了什麼。我是想知道……二位從前有沒有帶簡漾出過國?你們有沒有帶她去過Y國?」
藍安的溫柔笑容倏然一斂,還是簡知數更沉得住氣一些,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墨辭書說:「最近十三司查到一些不安定的事情,看起來好像和簡漾有些關聯。晚輩就是好奇,想來問問。」
藍安的眉心一跳,隱隱有些不安的神情流露在外。
簡知數拍拍藍安的手背,對墨辭書說道:「那你真是猜錯了,簡漾從小生活在Z國,從來沒有離開過。」
墨辭書薄唇一抿,懷疑道:「是嗎?」
簡知數說:「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調查。十三司不是有個信息部嗎,所有我們出入境的記錄都可以在那邊查到。」
墨辭書聲音一沉,「正是因為那邊什麼都沒有查出來,我今晚才來問兩位長輩。簡漾到底有沒有出過境?我是管過邊境治安的,我知道神不知鬼不覺地入境方法有很多。」
簡知數的神情一下陰沉了好幾分:「你是說我們當初偷渡帶她出去了?」
墨辭書說:「這件事很重要,我只是想聽實話。」
簡知數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三個度,「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不相信還來問什麼?要是你覺得我們私自出入境,你可以派人去查。覺得有問題就把我們都抓起來好了!」
「簡伯父!」
簡知數瞪大眼睛:「我說簡漾沒有離開過Z國就是沒有離開過!」
藍安連忙拍了拍他的背脊,低聲說:「你冷靜點。」
氣氛一時僵住,藍安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就對墨辭書說:「天也晚了,你伯父沒睡好脾氣不好,不如你改天再來吧。」
她忙下逐客令,表面上是不想讓簡知數更生氣,其實是想避開墨辭書的追問,不讓他查出什麼端倪。
簡知數看到墨辭書站了起來,下一秒,他卻沒有往外走,而是對他們鞠了一躬。
「簡伯父,藍伯母,不是我不相信你們,而是簡漾現在有難纏身,有些事情我必須問清楚。如果我覺得你們有問題,那今天這場談話就不會發生在科研院所,而是在十三司的記錄室里了。我來找你們就是不想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
墨辭書抬頭道:「前段時間十三司發現一個可疑人員入境,他正是十幾年前消失的瘋狂醫師喬恩。從前他拿一批孩子做過反人道的實驗,後來那些孩子全都暴斃而亡了。這件事情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
藍安聽到這裡神情明顯變得緊張擔憂。
簡知數雖然不說話,但從他嚴肅的神態來看,他顯然也知道這件事情。
墨辭書繼續說:「最近這段時間簡漾身邊禍事不斷,光是挾持綁架這種事情就發生了了兩次,以後還不知道會出什麼狀況。」
藍安呼吸一滯:「有人要抓她?」
墨辭書點了點頭。
藍安擔憂地問道:「簡漾為什麼從來沒有跟我們說過!」
墨辭書說:「也許她是不想你們擔心。也許……她是覺得自己和你們沒有那麼親密了。」
聽到這裡,藍安和簡知數的眼底不禁浮現出幾分憂傷。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誰不想和自己的女兒待在一起,可為了長遠的藥物研發考慮,他們只能沒日沒夜地待在研究室里。
沒想到這竟然會成為簡漾疏遠他們的理由。
墨辭書說:「我懷疑這些事都是同一個人指使的,目標就是簡漾。前段時間我聽簡漾說她的生日其實正是3·11。這和十三司里記錄的3·11事件不謀而合。我不相信這是簡單的巧合。」
他誠摯地看向簡漾父母倆:「如果你們不告訴我這中間的真相,我沒法更好地保護她。我必須知道對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請你們告訴我簡漾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