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簡漾為那一筆巨款傷神的時候,墨辭書已經遞過去了一張黑卡。
工作人員眼睛一亮,刷過卡后立即問道:「這個藏品您是現在帶走,還是之後再找人送到您家裏呢?」
墨辭書猶豫了下,站起來走到了簡漾身邊。他摘下簡漾頭上的衛衣帽子,親手給她盤了個頭髮。
簪子一挽一插,一個髮髻就做成了。
墨辭書對自己的成果很滿意,說道:「還是現在就帶走吧。當個小首飾挺好的。」
簡漾:「……」
五千萬的小首飾啊,她已經覺得自己奢侈得有罪了。
她抬頭看着墨辭書道:「啊,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墨辭書搖搖頭:「不是啊,這是你以後的生活。」
一旁的工作人員酸了。
這就是有錢的大佬哄小嬌妻的方式么?
這種被人狠狠砸錢的快樂,他們怕是一輩子都體驗不到。
墨辭書微微一笑,牽起簡漾的手,帶她離開了這裏。
沒成想兩人剛出休息室的門,就撞上了迎面而來的陸曼城。
陸曼城雙手插在兜里,哂笑着看着簡漾頭上的東西:「喲,戴上了。」
墨辭書不理他,拉着簡漾從他身邊走過。
誰知陸曼城突然伸手攔住了他們,不悅道:「先生,出手這麼闊綽卻看着面生,不知道您貴姓?」
墨辭書抬手扣住了他的手握,稍一用力,就擰得陸曼城手背上青筋暴起。
陸曼城眼皮一跳,腕上劇烈的痛感刺激得他臉部表情都微微變形。
墨辭書根本就不是這一身衣服修飾起來的那一副謙謙公子的模樣,這男人的手勁大的嚇人!
陸曼城試圖抽了兩回手都沒抽回來。
最後還是墨辭書甩開他的手看着他道:「免貴,姓墨。」
陸曼城抽回手看了一眼,剛才被墨辭書捏著的那一塊地方已經泛青了。
陸曼城的唇一抿:「墨先生身上銳氣很重。」
墨辭書:「過獎。」
簡漾一愣。這算是可以用過獎來形容的事嗎?
「我還有事要忙,不多陪了。」墨辭書看了簡漾一眼道:「我們走。」
有了上一次被墨辭書捏青手腕的經歷,這次陸曼城不敢再攔。
只是看着墨辭書囂張離去的背影,陸曼城氣不過,還是威脅一般說道:「S城能人頗多,墨先生初來乍到就這麼囂張,可要小心了。」
他從未在S城裏聽說過姓墨的一號人物,所以陸曼城斷定,這個姓墨的絕對是S城裏的一個新貴。
誰知墨辭書根本不以為意,回頭看着他說:「要是連我都要小心,那全Z國就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用人身安全威脅他,怕是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他攬著簡漾的肩,瀟灑離去。
接連兩次在他這裏吃癟,陸曼城的臉都黑了下來。他們走後,拍賣會的人又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陸曼城直接拉住了一個工作人員問道:「那兩個人是誰,面生。」
和墨辭書不同,拍賣會的人對陸曼城可是早有耳聞。
工作人員畢恭畢敬道:「那位先生我們不太熟,只知道他拿着的入場券是本來派給S城巨富鍾先生的,不知道怎麼跑到他手裏了。」
這一場拍賣會的每一張入場券都有標註序號,號碼就是他們拍賣時拿到的數字。
工作人員一看就知道哪個號碼對應的是什麼人。
但就算對應人員有出入,他們也不會多追究。
反正只要能在這裏買得起東西,不是姓鍾又如何?
這場拍賣會的本意就是籌錢,現在墨辭書把簪子以高於市場三千萬的價格買走了,對他們來說可是好事。
陸曼城皺眉道:「你是說鍾客勤?」
工作人員道:「是。」
陸曼城擺擺手:「你走吧。」
打聽清楚對方的入場券由來后,陸曼城又立即給鍾客勤打了個電話。勢必要在今天弄清楚對方的來歷。
鍾客勤能把入場券給對方,一定是和對方有不小的關係。
鍾家和陸家向來有聯繫,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陸曼城立即道:「喂,鍾叔?」
鍾客勤樂呵呵地問:「你怎麼突然有心情給我打電話了。」
陸曼城倚著牆笑道:「我打電話是想向您打聽一件事。今天有一場拍賣會,聽說你好像把自己的入場券給別人了,那個人是誰啊?」
鍾客勤一愣:「你怎麼關心起別人的事情了?」對方也是個老狐狸,立即問道:「是不是你今天也去那場拍賣會了。」
陸曼城笑笑:「對方出手好闊氣,以高於市場價三千萬的價格拍下我看中的東西。我很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
鍾客勤默了默,立即告誡道:「小陸,這個人的身份可不簡單。不管他拍走了什麼,你讓他拿走就是了。不必要結怨。否則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陸曼城也算是他看着長大的。
陸家這一代人就出了他這麼一個有出息的。
他可不想看着好友的兒子就因為得罪了一個人,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亂七八糟。
陸曼城點了一根煙,頓時笑道:「S城還有鍾叔擔心的人啊?」
不巧,他家和鍾家都是S城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還能有人讓他們吃虧?
他還真有些不信。
陸曼城眸色一沉,忽然抬腳碾死了一隻不知哪裏飛進來的蛾子道:「你這麼說我就更好奇那個人是誰了。」
鍾客勤默了默,才道:「對方是K城的人,他們跟我走的不是一個路子,很多事情不是咱們有錢就可以解決的。你明白了嗎?」
S城主打經濟發展,所有人都在操控經濟,這裏算是Z國發展的最好的城市。
而K城雖然不是經濟最高,但那裏的人都操控權利,那是比經濟更不好掌控的東西。
能從K城高層走出來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墨辭書是K城的人,作為一個在K城如魚得水的大家族,他走的自然也是政途。
陸曼城一個玩娛樂的人,何必要跟人家墨辭書比呢?
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所以鍾客勤才說讓他不要和墨辭書爭。一個拍賣品而已,被墨辭書拍走就拍走了。沒什麼好爭的。
陸曼城一愣,在聽到K城這兩個字以後,一對劍眉頓時擰得更緊。
K城……
呵……
原來是來自那個地方的人啊,那也難怪氣勢會那麼囂張。
畢竟,K城裏能有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