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跑到了一處轉角,總算是甩掉了後面窮追不捨的人。
兩人都已經氣喘吁吁,而花可璇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大哥……你……你武功那麼厲害……為什麼不直接打跑他們……」花可璇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忍不住好奇心。
「你自己做錯了事,還要打別人,你這小丫頭怕不是要上天了!」曲靖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狠狠的點了一下花可璇的腦門。
花可璇倔強的揉了揉曲靖馳點的地方,雖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可就是不願意承認。
「走了走了,找個喝水的地方!」曲靖馳口乾舌燥,嚷嚷着要去喝水,還真是說走就走,都顧不上等花可璇。
「哎,大哥,你等等我啊!」
花可璇見曲靖馳沒有等她的意思,趕緊屁顛屁顛的跟上去,生怕跟丟了碰上剛剛那伙人。
兩人尋了一處茶館,外面整齊的擺着幾張桌凳。
「小二,兩碗茶水!」曲靖馳放聲吆喝着,隨便找一處坐了下來。
花可璇也跟着他坐下來,乖巧的坐在對面,等著茶水上來。
「曲大哥!」
只見小二端著茶水過來了,那小二定睛一看,似乎與曲靖馳是舊友。
曲靖馳聞聲抬起頭,表情也顯得有幾分驚訝。
「你……這是你開的?」
那人激動的連連點頭,坐了下來,看來真的是曲靖馳的舊友。
「五年過去了,當初多虧曲大哥出手相助,不然我現在說不定就成了哪個山頭的山匪!」
那人回憶著,眼裏全是感激。
五年前,那舊友打家劫舍,自認為十分灑脫威風,那時的曲靖馳依然是個暴脾氣,他雖不打家劫舍,可也是個能動手就絕不動嘴的人。
那日曲靖馳拿着幾個小銅板,去醫館給他年邁的老母抓些治眼睛的葯,正巧碰到外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十分混亂。
曲靖馳朝外看去,只見那「舊友」四處打雜,嚷嚷着要收保護費,任憑那些小商販怎麼求饒,他帶領的那些人還是絲毫不手軟的打砸著百姓們續命的商鋪。
曲靖馳是個愛管閑事的人,看到這一幕,他的拳頭都握出了火,葯都顧不上拿,就直衝沖的走到那些匪徒面前。
他一把揪起那「舊友」的衣領,狠狠的說道:「誰給你的膽子,敢老子的地盤上亂咬人!!」
「我勸你最好放開我,並且跪下來給我磕幾個響頭,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當時的「舊友」也不是吃素的,他指著曲靖馳那狠狠揪着他的手,對他發出最後的警告。
曲靖馳絲毫不為所動,甚至直接將那人拎了起來,往前一摔,只聽那「舊友」被摔得咳嗽不止。
那「舊友」一聲令下,那些與他一同的人紛紛撲向曲靖馳,在百姓面前他們耀武揚威,可在曲靖馳眼裏,這隻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
只見曲靖馳三下五除二,全然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那些小混混打倒在地。
「大哥饒命!大哥饒命!」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並不是有意衝撞大哥,還望大哥大人不記小人過!」
「……」
那些人也算識相,剛剛有多威風,現在就有多落魄,一邊給曲靖馳磕著頭,一邊不停的求饒。
「把這些百姓的損失全都給我一一補上!我便饒你們不死!」曲靖馳將計就計,自己做的孽,自然要由他們自己來彌補。
「一定!!一定……」那「舊友」被嚇破了膽,趕緊給曲靖馳打着包票。
那日之後,那群人不僅補償了百姓們的損失,還天天去光顧百姓們的生意,遇到百姓們有什麼擔不動的東西他們還主動幫忙,可百姓們還是對他們怕而遠之,大概是之前他們的惡行在百姓心中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總覺得他們無事獻殷情,肯定是在謀划什麼更大的陰謀!
那日曲靖馳陪着老母親出門散步,正巧碰到那群人,只聽他們畢恭畢敬的喊著「大哥好!!」
曲母還以為曲靖馳在外面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還當上了大哥。
「靖兒,他們為何喊你大哥?」曲母不解,卻也是好聲好氣的問著曲靖馳。
「阿娘,我不是他們什麼大哥,他們就是喊著玩!」曲靖馳心急的解釋著,生怕老母親對他產生誤會。
曲母自然懂曲靖馳的心性,他雖是個性急之人,卻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在曲母面前,他有數不盡的好脾氣,好耐心。
曲靖馳焦急的沖那些人比劃着,讓他們趕緊離開,奈何那些人都是些大老粗,以為曲靖馳在叫他們幫忙扶著老太太,十分樂意的跑上前,左邊一個右邊一個,攙扶著曲母。
曲母受寵若驚,曲靖馳一時間懊惱到不知該如何是好。
「曲大哥的阿娘就是我們的阿娘,阿娘,我們陪你一起散步!」那「舊友」還真是油嘴滑舌,變着法的討好曲靖馳。
「好,你們都是好孩子!」曲母高興壞了,覺得曲靖馳總算是交對了朋友。
「你們怎麼知道我姓曲,又怎麼知道我今日會在這散步?」曲靖馳一臉嚴肅的發問,讓人看了打冷顫。
自從這群人被曲靖馳打敗了之後,他們就自動認曲靖馳做了大哥,全然不管曲靖馳同不同意,他們也毫不懷疑這塊地盤是曲靖馳的,他們本來就是一群毫無目標,過一日算一日的小混混,想掌握曲靖馳的行蹤,自然是輕而易舉。
眼前的「舊友」已經有了一家自己的茶館,生意也比較旺盛,算是過得比較愜意了。
「曲大哥,自從你走後,我們幾個人找過你一段時間,可最後無果,我們便在此處開了個茶館,前半生壞事做多了,後半生為行路之人提供一碗清茶,也算是贖前半生的罪!」
「那些朋友呢?怎麼沒有看到他們?」花可璇好奇的問著,還伸長了脖子往茶館里張望。
曲靖馳也看向那舊友,似乎也對這個問題挺感興趣。
「他們有的娶妻生子,有的四處行俠仗義,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了!」
舊友的語氣聽起來,還有點欣慰。
「你呢,你過得怎麼樣?」曲靖馳心平氣和的問著,也不禁有些欣慰。
「小孩已經會叫爹爹了!」
「哇,好幸福呀!」花可璇不禁羨慕出了聲。
曲靖馳會心的笑了笑,也替舊友高興。
「你不也是,女兒都這麼大了!」舊友一邊說一邊瞟了一眼旁邊的花可璇,笑得意味深長。
別說,也是打心底里替曲靖馳開心。
曲靖馳和花可璇相視一笑,花可璇偷笑着,大概是別人誇她長得顯小,曲靖馳就不知在偷笑什麼了,難道是自己鬍子拉碴,顯得一大把年紀。
「曲某並無妻兒,就這麼一個小丫頭!」曲靖馳的臉上不自覺的揚起幸福的笑,似乎有這小丫頭相伴左右,是他人生一大幸事。
「可璇是妹妹,是曲大哥半路上認的妹妹!」花可璇甜甜的笑着,哪裏像妹妹,分明就是一個小女兒的模樣。
舊友恍然大悟,尷尬的笑了笑。
「這小妹妹挺可愛的,也是曲大哥的福分!」
「聽到沒!看你以後還欺不欺負我!」花可璇一臉傲嬌,可算是逮到機會說道曲靖馳一番了。
而曲靖馳只是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花可璇,假裝煩透了的樣子。
「等你有這麼大個小丫頭,你就知道有多煩人了!」
舊友沒有作聲,只是笑而不語……
花可璇不服氣,委屈巴巴道:「二哥就不會煩我!哼!」
說罷,花可璇已經絲毫不想再理會曲靖馳,喝了剩下的茶水,便頭也不回的走了,連等都不想等曲靖馳。
曲靖馳看着那小丫頭怒氣沖沖的模樣,竟覺得別有一番意思,連忙同舊友道別。
「今日還有事,曲某先行告辭了!」
說罷,便趕緊追上了花可璇。
「小丫頭,前面可是有追着你還酒的人哦……」曲靖馳嚇唬著花可璇,果不其然,花可璇的腳步猶豫了。
哪怕是有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敵不過那麼多人啊。
只見花可璇倔強的扭過頭,看起來,氣還沒消。
「你怎麼走那麼慢!」
花可璇抱怨曲靖馳走的慢,其實卻是停下來在等他。
曲靖馳強忍着笑,這小丫頭無非就是害怕碰到那群管她賠酒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