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府大門口,南追木著一張臉,筆直的站在自家馬車邊,眼神一直盯着門口,生怕鳳飛飛待會兒出來不能第一時間看見她。
過了時間不長,陸陸續續的開始有人出來。
一位路過南追身邊的身穿杏色衣裙的嬌俏女子,正拍著胸口催促着自己的丫鬟走快點。
接着又匆匆走出來幾位世家小姐。
其中一位緋衣女子邊走邊說道:「今日,好好的賞花宴,怎會有人不小心就誤入了關押魔獸的禁地,這還焉能有命在?」
另一位黃衣女子說道:「也不知是哪家小姐,這麼倒霉!這會兒聽群獸鬧騰的那麼厲害,就算僥倖被人救出來,估計也被咬的不成樣子了,況且那可是上千隻喪失靈智無法控制的魔獸,這時候誰敢去救啊!」
「就是,別人沒救出來,自己再搭進去。」
……
南追一聽,心裏咯噔一下,要說不安分,那他這會兒還真有點兒擔心自家小姐。
雖說自己跟着她時間不長,但憑這幾天自家小姐闖禍的能力來看,誤闖禁地的這人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是她。
這樣一想,他就沒法淡定了,跟門衛打了聲招呼就急匆匆的進了千府,朝着獸吼的方向狂奔而去。
沿途往這邊看熱鬧的人很多,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靠近院子,更別說救人了。
南追可顧不上別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自己,只一心想着確認勿入院子裏的究竟是不是自家小姐,他一直奔至院門口,看着緊閉的大門急得抓耳撓腮。
最後,抬頭看了眼三米多高的院牆,居然在院牆邊上發現了一個扶梯,這才怎麼人是怎麼進去的。
於是也不再猶豫,直接扶著扶梯爬了上去。
待看到烏壓壓的獸群中,一個手執白玉笛的的藍色身影時,瞳孔一縮,這還真是他家小姐。
鳳飛飛正用馭獸笛臉色慘白的吹着馭獸曲,猛的瞧見牆頭上舉著把扶梯朝自己揮手的南追時,心下一喜,試着一邊吹笛一邊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不料這時候,一隻赤紅著雙眼、呲著一口鋒利的尖牙的天魔鼠,趁著鳳飛飛分心之際,一爪子揮出,在她的一條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得罪划痕。
鳳飛飛手一抖,馭獸笛掉在了地上,立即被吞噬獸一個飛身接住,吞進了肚子裏。
沒了馭獸笛,群獸再次失控,個個目露凶光的朝着鳳飛飛那道藍色身影撲去,只一會兒就將其淹沒在了蜂擁而至的獸潮之中。
南追一着急,抱着扶梯二話不說直接就跳了下來。
他憑着一身蠻力,兩手揮舞著扶梯,瘋了般的朝獸群揮打起來,魔獸被一層層揮飛出包圍圈,漸漸露出鳳飛飛淺藍色的身影來。
南追見狀加快了手下的速度,不一會兒便將鳳飛飛鮮血淋漓的身軀,長臂一撈,捲入了自己的懷中。
眾魔獸見自己到嘴的食物被這個可惡的獅子給搶走,徹底被激怒,嘶吼著朝着南追撲去。
南追此時已經化作一頭巨大的棕色公獅,用自己高大的獸身,將鳳飛飛嬌小的身軀緊緊的護在自己的肚皮子下面,任憑已經徹底癲狂了的同族,在自己小山般的身體上,發泄般的撕咬啃食。
鳳飛飛窩在南追柔軟的肚皮下面,沖他大聲說道:「南追你是獸,只要你把我扔給他們,他們就不會吃你了,聽話,你快把我放開。」
南追搖了搖碩大的獅子頭,不肯放開。
鮮血順着他毛茸茸的肚皮滴落在鳳飛飛身上,鳳飛飛只覺身上越來越黏膩,伸手摸了一把是鮮紅鮮紅的血。
她驚恐的大叫叫着南追的名字,命令他放開自己,可是身上的軀體卻始終沒有挪動分毫。
南追裸露在外的皮毛和血肉一點點消失,以肉眼可見的漸漸露著身上白森森的骨架來。
但他始終咬着牙,木著一張臉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鳳飛飛覺得雖然自己當初救過他,但也不想眼睜睜的看着他現在為救她而死,於是伸出手去推他,卻無意間觸到了他光禿禿的肋骨。
頓時大哭起來,凄厲的喊叫着:「南追,你起來,我不要你死。」
南追只覺眼皮越來越重,身上越來越冷,痛覺也在一點點喪失。
他刻板木訥的臉在微微抽動着,似乎是想要擠出一抹笑來,可惜失敗了,他才想起他似乎是天生的面癱臉。
他又努力的動了動嘴唇,磕磕巴巴的說道:「小姐,別怕!」
鳳飛飛想起了憐香死的時候,也是說的「小姐別怕」,她已經沒能救下憐香了,她不想南追再出事。
她看着南追漸漸闔上的棕色眼瞼,大喊大叫,試圖阻止他「沉睡」。
她用盡全身力氣去推他,卻發現他的身軀像大山一樣牢牢的禁錮在自己身上,難以撼動半分。
她漸漸聽到魔獸咀嚼啃咬南追骨頭的「咔嚓」聲,心痛如刀絞。
閉上眼睛,鳳飛飛試着封閉五官,強迫自己不去聽這磨人的咔嚓聲。
完全不知,此時一個紅色身影如鬼魅般飄落至院中。
宮羽一個揮手,低下的幾百個獸奴就立即化作獸身,和院中的魔獸廝殺起來。
鳳飛飛只覺身上一輕,感覺身上的南追被人移開了,睜開眼就看到宮羽紅着眼睛,焦急的上下打量著自己。
見她沒受什麼致命傷,宮羽這才彎腰將她抱起,準備離開。
鳳飛飛連忙掙扎著要下來,指着地上露出大半個骨架的棕色獅子,哭着說道:「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宮羽見她渾身被血染透,哭的淚人一樣,心下一緊,將她放了下來。
鳳飛飛連忙從戒指里一股腦的掏出一堆丹藥來,拚命的往南追的嘴裏喂,一邊喂一邊哭。
宮羽想起前幾次見她時,她那副張牙舞爪的豪橫模樣,再一看眼前哭的慘兮兮花貓一樣的她,是既覺得心疼又有些想笑。
搖了搖頭,從空間拿出那瓶上次在月孤拍賣行兩億八千萬金幣拍回的萬靈水和一顆高級修復丹。
走過去,將丹藥塞進她的嘴裏,說道:「自己一身的傷也不管,卻只惦記着一隻獸奴,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小東西。」
接着,彎腰將萬靈水給南追餵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