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狗走到黃睿身邊,說道:「黃睿先生,我扶您進去吧。」
黃睿點點頭之後,機械狗從腹部側面伸出兩隻機械手,扶著全身肌肉不斷抖動的黃睿,走進焚屍器中,並托著他的後背協助其躺好。
之前那個聲音說道:「黃睿先生,請您閉上眼睛。」
等黃睿閉上眼睛,一架原本懸停在屋內的微型無人機,快速飛到黃睿額前並迅速落下,停留幾秒,又快速飛起。
如果用慢放並放大的鏡頭,可以看到無人機的腹部,先是貼著黃睿的額頭,伸出兩根金色的探針,刺入黃睿的額頂。
等金色的探針抽出,又伸出一根銀色的探針,再次刺入黃睿的額頂。
當銀色探針離開,黃睿原本劇烈顫抖的身體便突然一松,再也一動不動。
軍事基地的黑色鐵門徐徐打開。
黃睿的爸爸,攙扶著黃睿媽媽,慢慢從裡面走出來。
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的趙敏,與張處長,以及兩名黃睿的律師,跟在兩位老人身後。
等這些人走到車邊,站在車門邊上的張茜看著張茜的媽媽輕聲說道:「阿姨,他,走了?」
張茜媽媽似乎沒有聽到張茜的聲音,輕輕推開張茜,自顧自進入車內,去到最後一排坐好。
等其他人一起上車,車輛啟動開上大路,大家一直沉默了好久。
當車子進入市區,黃睿的媽媽打破沉默,說道:「小趙,麻煩你給張茜再預定一間單獨的房間,最好是其他樓層。費用你們自己想辦法,我可不出了。」
趙敏說道:「大家一起住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分開。」
黃睿的母親冷冷說道:「她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所以我再也不想見到她,更不想為她花錢了。本來我就不喜歡這個人,只是看在她也在想辦法救黃睿的份上,我才假裝和她關係親密的。」
張茜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說道:「我到酒店之後自己去辦換房手續吧,我自己出房費。」
黃睿的母親繼續說道:「對著,張處長,後天的飛機,我和黃睿爸爸也不跟你們一起坐了,我們準備改簽機票,去別的國家散散心。」
黃睿的爸爸滿臉疑惑地說道:「什麼?你之前沒有和我說想要去哪裡散心啊。」
黃睿的媽媽白了自己丈夫一眼,說道:「兒子剛走,你就要和我吵架是嗎?」
黃睿的爸爸趕緊說道:「行行行,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公司的事情我不管了,這樣總行了吧。」
黃睿的媽媽抹了一把眼淚,說道:「嗚嗚嗚,兒子都沒了,要這個破公司,還有什麼用。」
「...」
等大家又沉默了一會兒,張處長說道:「那趙敏,你也改簽吧,黃夫人,黃先生,不好意思,還是需要趙敏跟著你們的,這個是規定。」
黃睿的母親說道:「那就麻煩小趙再跟著我們走一趟了,我們想去墨西哥走走,接下來行程的路費、房費和吃飯的錢你就不要再跟之前一樣和我們分攤了,我們請得起你的食宿。這也是相當於是我們的一份心意吧。」
趙敏看了看張處長,說道:「阿姨,叔叔,這可不行,不許花工作對象的一分錢,是我們的紀律,要是我們吃了您的,住了您的,回去是要被處分的。再說了,救助海外遇險的公民,是法律規定的我們部門的工作人員義務。而且,我們國家也不缺這點錢的。」
黃睿的父親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張茜,說道:「那好吧,感謝國家,也感謝...在座的所有人這段時間以來對我們家黃睿所做的一切。」
張處長說道:「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那名頭髮花白的律師這時候說道:「對了,黃先生,黃夫人,按照委託代理合同,我們為貴公子提供的律師服務是風險代理,既然現在出現了令人遺憾的判決結果,所以後續的費用,你們就不用支付了。」
黃睿的母親說道:「合同約定是黃睿如果能夠獲得輕判,免予終身監禁,我們就多向你們支付一百萬美元,但是沒有寫明出現再審的情況。既然二審判決我們家睿睿無罪,你們也是付出了相當大的努力的,所以我們願意再支付五十萬美元給你們,以表示感謝。」
見黃睿的父親皺起眉頭,黃睿的母親說道:「老頭子,你是不是反對我這麼做?」
黃睿的父親趕緊說道:「沒有沒有,職業習慣,我只是在回憶合同的內容而已。我不反對支付這些費用,只要你開心就好。」
兩個多月之後,廣西南寧市青秀山風景區內的洪福寺。
張茜跪在大雄寶殿內的佛像前,雙手合十,嘴裡不知在默念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放在上衣口袋內的電腦振動了幾下。
張茜再次磕了一個長頭之後,站起身,往寺廟外面走去。
當她來到一處人煙稀少的山間小路上之後,一隻大鳥撲閃著翅膀,降落在張茜身前地面。
接著,小金剛轉身仰躺在地面上,喊道:「哎呀呀,背著個小電腦出來,真是累死老子了。」
張茜彎腰將腹部掛著一個煙盒大小的電腦的小金剛抱起來到自己懷裡,一邊走,一邊說道:「小金剛,為什麼那些納米機器人最終沒有回到我的身體里,它們去了哪兒。」
小金剛說道:「它們全都早就回到了我的體內。」
張茜說道:「是黃睿要求的吧。」
小金剛說道:「呃,是的。」
張茜說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小金剛說道:「這話說的,研究表明,這個世界上的任意兩個人之間,最多只隔著五個人。你放到那些大法官身上的納米機器人,不出一個月,就都可以去到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體內。」
張茜說道:「你別給我打馬虎眼,這個方法我之前已經用過了。我是說,為什麼黃睿能讓納米機器人不回到我這兒。」
小金剛說道:「他是它們的開發者,肯定是相當於首席管理員的地位啊,相對於我們兩個,它們更聽老大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