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瑪說道：「反正您在這裡每天吃了睡，睡夠了就搗鼓您那個顯微鏡，過得充實得很。我也無所謂，有電腦遊戲可以玩，就是可憐了我們的小卓亞，精力那麼旺盛，那麼愛飛翔，卻幾乎要長期窩在這個小洞里無處發泄...」

卓亞昂起頭說道：「不要小看人家的意志力，為了你們，我願意吃這個苦！而且，人家也可以偶爾出去打打獵什麼的。真正苦的是你們兩個。」

大衛說道：「希望這一次機會，能加快我們回到陽光下生活的速度。」

木瑪說道：「大衛老師，您說，那個撒胡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要設置那個什麼疫苗，結果把自己也弄成那個傻子樣，您以前認識他嗎？了解這個人嗎？」

大衛說道：「有點印象，但不是很了解，似乎是一個開朗的黑人小夥子，作風有點像古代一個搞笑組合，叫黑人二人組中的那個小胖子。約瑟夫和他做好兄弟，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木瑪說道：「黑人二人組？沒聽說過。撒胡為什麼放著約瑟夫這棵大樹不抱，可能獲得的榮華富貴不去追求，非要加入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那什麼疫苗里呢？搞得現在約瑟夫居然開始節約起資源來了。」

大衛說道：「人總是會變的，智慧生物都會，你不也是很久沒有叫我衛衛了。」

木瑪愣了一下，咧開嘴笑道：「我那是因為英語更流利了，說英語的時候母語思維越來越模糊。」

大衛說道：「也許他也沒變，就是一時腦子進水，突發奇想而已。或者說他本來就是一個內心純凈的人，只是為了活下去跟著約瑟夫混，現在有機會改變一些東西，於是努力去改變罷了。或者，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對於什麼叫博愛，什麼叫友善，只是一種樸素的理解，沒有上升到人類發展歷史結合哲學的高度。他自己設置疫苗程序的時候，應該是口述給電腦聽，電腦生硬地照搬了他那樸素的觀念，於是讓這些人現在變得這樣奇怪。」

木瑪說道：「哲學的高度...如果換成是您，您會是如何設置這個修改程序的呢？」

大衛說道：「每一個人都要他自己的特點，要是將一種觀點強加給他們，我做不到。」

木瑪說道：「那刪除呢，比如刪除掉貪婪，刪除掉自私。而不是像撒胡那樣淺顯地對著電腦說幾句修改意見。」

大衛深深看了一眼木瑪，說道：「年輕人，你這樣的想法很危險啊。」

木瑪揮了揮手笑道：「哎呀算了算了，無論他是出於什麼心態和目的那樣做，起碼對於你們人類，他這樣做是對的。至少，總比讓邪惡成為人類的價值觀要好吧。」

大衛說道：「無論怎樣，用修改靈魂的方式改變別人的價值觀都是不對的，但是如你所說，如果從兩其相害取其輕的角度，確實讓所有人類成為一群性格古怪的聖母，總比成為幾個獨裁者統治一群愚忠的奴隸要好一點。」

木瑪說道：「而且，按照他們的說法，撒胡設置的疫苗程序是要讓所有的人都變得像他們那樣博愛，這個角度在我看來倒是十分新穎，特別是用強制修改靈魂的方式。」

大衛說道：「我再次強調，你千萬不能有類似的想法。」

木瑪吐了吐舌頭，不再接話。

卓亞這時候說道：「要是能將嗚恩基改一下，讓所有的嗚恩基不那麼喜歡互相爭搶地盤，就好了。」

大衛說道：「我也考慮過嗚恩基的問題，你們之間喜歡爭鬥，這個不是說你們某一個或者全體嗚恩基內心善不善良的問題，而是嗚恩基的種族特性所造成。」

卓亞說道：「為什麼這麼說呢。」

大衛說道：「嗚恩基是沒有性別之分的，也不需要群居就能保護自己，壽命還很長很長，多少年來，在這個星球上除了自己的同類，幾乎沒有任何天敵。而且數量也十分稀少。這樣下來，唯一的社會問題就是對地盤的爭搶了。」

木瑪說道：「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活膩了吃飽了沒事幹？」

大衛白了一眼木瑪，說道：「對了，卓亞，今後如果你有機會接觸到人類的科技，也千萬不要有利用這些科技修改誰的靈魂的想法，這是非常危險的，知道嗎？」

卓亞說道：「知道啦。」

木瑪說道：「傳說中嗚恩基很稀有，但是不應該會至今只發現那麼少的。」

大衛說道：「換成你是嗚恩基，看到人類的強大機械以及所作所為，你會輕易現身嗎？」

木瑪說道：「也是。好在我們的小卓亞很乖，要是不那麼貪玩就更好了。還有你要記住，今後千萬別看到同類就衝上去咬哦。」

大衛說道：「是啊，嗚恩基可是稀有物種，咬死一隻就少一隻...」

卓亞說道：「哎呀，我發現肉快要沒了，我要不要出去打一下獵呢？」

木瑪笑道：「打獵是其次，不想再聽我們說教，想出去玩兒才是主要的吧。」

大衛說道：「去吧去吧，今天你算是立了大功，去吧。但別玩太瘋，更重要的是，小心被人類發現。」

木瑪說道：「對了，我的電腦快沒電了，你順便幫我拿到地面去抽出太陽能板充下電，記得要用乾草藏好，但也不能蓋得太密，免得...」

看著卓亞從獸皮墊子上拿起電腦，一溜煙消失在通往地面的隧道中，木瑪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小傢伙，都長成與卓烏一模一樣了，還是那麼不穩重。」

大衛說道：「要知道，他可是只花了比人類，還有控卡少多得多的時間，長成了成年體型，所以打心底還是一個孩子啊。」

木瑪走到獸皮墊子上躺下，說道：「他的智商可比所有生物的孩子高多了。好了，趁著沒什麼事情，也沒有電腦玩，我先睡一下好啦。」

一號基地指揮大樓約瑟夫的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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