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不聲不響地將一粒羊肉切下來,放入口中,用舌頭和上顎將其碾融,一口吞下去之後,喝了一小口紅酒,說道:「很久沒有看到有人在飯前對我祈禱了。」
身穿大紅色露背晚禮服的張茜,原本在拿着刀叉埋頭苦吃,聽到約瑟夫的話,伸手將卡在牙縫中的一塊碎骨撬松,扭頭「噗!」地一聲吐到地上,說道:「因為他們已經不是人。」
「哈哈哈!」約瑟夫仰頭大笑一陣,看着阿黛爾說道:「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性格。一進來就開始大吃大喝,不怕我給你下那什麼葯嗎?」
張茜拿起高腳杯將杯中酒一飲而下,說道:「你要對我用強,大可不必這樣,只要修改我的靈魂不就好了。」
約瑟夫說道:「所以我希望你相信,我是真的想得到你真正的靈魂,你的心。」
張茜說道:「呵呵,你想方設法把我抓過來,就只是想讓我當王妃那麼簡單嗎?」
約瑟夫說道:「那麼說,你有這個打算接受我了?」
張茜說道:「呸,想得美,我是不會屈從於你的。」
約瑟夫說道:「我知道你不怕死。」
張茜說道:「當然,我做了那麼多年的情報人員,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約瑟夫說道:「說到情報,實際上你所做的那些事情,對我的影響實在是微乎其微,阮進文?金俊在?甚至是我的另外一個傀儡分身,你所對付的這些小角色,對大局根本構不成影響。哪怕是菲戈,我的左臂右膀,雖然一開始被你們抓到,但後來還不是成功將你的手下壓在身下。你看,現在全世界都在為我瘋狂,或者為我而顫慄,你們銀盾,在何塞那個香腸嘴的帶領下,都做了些什麼破事,呵呵,你們能阻止這個歷史車輪向前滾動嗎?不能。」
張茜說道:「確實不能,或者說,現在不能。但只要有我們這些人的存在,你們就沒有辦法睡安穩覺,難道不是嗎?」
約瑟夫說道:「你們肯定以為自己是人類的救星吧。」
張茜說道:「我們本來就是人類的救星。」
約瑟夫說道:「人類世界,如果沒有我,也沒有你們,會朝着哪個方向發展?」
張茜說道:「人民會越來越善良,世界會越來越美好,和諧。」
約瑟夫說道:「我能把那個,『呸』字還給你嗎?你看看現在的人,都變成了什麼樣子,在強大科技的庇護下,不思進取,懶惰成性,自私自利,甚至還想着去掠奪別的星球。」
張茜說道:「打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新世界計劃你是主要負責人之一。」
約瑟夫說道:「正因為我不贊同他們的做法,我才要憑藉自己的實力加入新世界計劃,然後阻止他們,把我創造的信仰傳播到全宇宙。」
張茜說道:「我就知道,比鄰星b上的人,早晚也會在每次吃飯之前,都要向你表示感謝吧。」
約瑟夫說道:「錯,是全宇宙的智慧生物,早晚都要把我當成他們的上帝,而你,願不願意在他們的禱告詞中加入你的名字呢?」
張茜說道:「謝謝您的盛情邀請,不必了,我只想回家當我的小老百姓,麻煩吃完飯,你安排人明天就送我回去。」
約瑟夫說道:「你以為你能走得了?」
張茜說道:「不然呢,我最討厭這種矯情的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強硬的又不敢,還自詡風度翩翩,想讓別人自己脫光?」
約瑟夫說道:「我還真有辦法讓你自己動手。」
張茜揚起下巴說道:「願聞其詳。」
約瑟夫說道:「你還記得你為什麼要加入中情局嗎。」
張茜將頭回正,抬眼看着對方的眼睛,說道:「當然記得,你應該也掃描過我的大腦,你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了吧。」
約瑟夫說道:「飯要一口一口吃,更何況是要吃掉一個人呢,所以你應該知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屈服於我。雖然你現在的眼神依然波瀾不驚,但我相信你的內心現在已經洶湧澎湃。」
張茜說道:「既然你了解我的所有過去,那你也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三個人能讓我屈服於你,對不起,我的父母有強大的祖國作為後盾,當局也答應了我的請求,你動不了他們一根毫毛,至於另外一個人,哈哈,他也早已被你的鋼鐵輻射給毀滅得只剩下記憶在我的腦海中。」
約瑟夫說道:「不,設置在聯合國大廈的伺服器在被毀滅之前,我的內應幫我拷貝了一些人的數據出來。」
張茜說道:「我不相信。」
約瑟夫說道:「我上個廁所,這個電腦裏面有你感興趣的東西,請自便。」
說完,指了指擺在兩人之間桌面上的一台紅色電腦。
當約瑟夫起身離開,張茜眨了眨眼睛,按下了電腦的開機鍵。
二十來分鐘后,約瑟夫回到原本位置坐好,只見張茜的神情已經少了幾分堅毅。
互相對視了十幾秒之後,張茜率先開口,說道:「我需要一台克隆倉。」
約瑟夫說道:「完全沒有問題。」
張茜說道:「我還需要夏威夷。」
約瑟夫說道:「讓他當國王?」
張茜說道:「是的,而且不能修改他任何記憶。」
約瑟夫說道:「也完全沒有問題。但你今後永遠不能踏足夏威夷一步。」
張茜說道:「那行吧,是今晚還是選個好一點的日子?」
約瑟夫說道:「就今晚吧,實話告訴你,我其實在此生中也是沒有嘗試過,麻煩你多擔待。」
張茜說道:「好的,是去你那?」
約瑟夫說道:「你先回去洗澡,晚一點會有人去請你的。對了,你現在的頭髮太短了,我不喜歡,一會會有人帶着設備去找你,給你接個發。」
張茜說道:「行,我們晚點見。」
說完,起身朝着宴會廳的大門走去。
一直昂首挺胸進入電梯,再走回自己房間,脫下紅色高跟鞋,鑽入被窩之後,張茜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如決堤一般將枕頭沾濕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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