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哲在餐館找到了一份工作以後，就帶着林豹駐紮在了這裏，為了不引人注意，每天住在周邊一個流民村的廢棄房屋裏面，白天就去店裏面幹活。

一眨眼的工夫，寧哲已經在餐館工作了五天時間，對這裏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他們工作的餐館，是66號要塞外面最大的餐館，每天都有一些流民會來這裏喝酒，有的時候人滿為患，就會在院子裏和門外支上幾張桌子，讓食客用餐。

中原地區的流民雖然生活品質也不高，但是要遠比北荒富裕了太多，這天中午，因為有一對流民村的新人成親，所以店裏人滿為患，就連寧哲和林豹都被派去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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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忙碌了半個多小時，寧哲終於有了休息的機會，看見店裏的廚師在一邊乘涼，十分殷勤的走到邊上，抽出一支香煙遞了過去：「牛師傅，中午累壞了吧？」

牛師傅接過煙，吐出了一口煙霧：「還行吧，只是一群流民結婚而已，每桌的六個菜，只有兩個是熱菜，其餘的都是野菜和野果，你就是來的晚了點，上個月雜貨鋪馬掌柜的兒子結婚，那排場才叫大呢，足足擺了十二桌，每桌十道菜，有八道都是熱菜！」

寧哲最近始終都在主動跟店裏的人搞好關係，而且跟牛師傅的關係也不錯，閑聊般的問道：「牛師傅，我一直挺奇怪的，咱們店裏這麼忙，為什麼寧可讓食客蹲在街邊，也不讓他們去前院的餐廳吃飯呢？」

「你懂什麼，前院可是專門給要塞裏面的大人物準備的，平時店裏的人除了打掃之外，都是不允許進去的，就更別提那些流民了！」

牛師傅撇著嘴說道：「那些要塞人可是十分挑剔的，如果讓他們知道流民在自己的房間里吃過飯，那還了得？他們一怒之下把咱們的店砸了都是輕的，如果直接讓咱們關門，那老闆半輩子的努力可就全完了。」

「你這話說的也太誇張了吧？」寧哲裝作不信的模樣，對此嗤之以鼻：「我雖然是鄉下來的，但我又不傻，那些要塞裏面的大人物，平時都在要塞裏面獃著，根本不會出來，咱們這飯店還能接待他們？」

牛師傅看見寧哲的表情，頓時眼睛一瞪：「怎麼，你覺得我吹牛啊？那我問你，如果咱們這裏不接待要塞人，為什麼放着好好的前院不開門迎客，而是要讓他在那裏落灰？」

「我看你就是在吹牛！我都來幾天了？連要塞人的影子都沒見到過，

而且咱們開門迎客，每天都能有生意，何必空着房間等那些要塞人來呢！」

寧哲眨了眨眼睛：「牛師傅，你跟我說句實話，咱們的前院不開放，是不是因為那院子鬧鬼啊？」

牛師傅撣了撣煙灰：「鬧你個大頭鬼！你也說了，要塞人不可能天天出來，咱們那個院子，平時會接待一些來往的要塞使者，再就是光輝公司的運輸隊，而他們吃一次飯的錢，都足夠這些流民辦上幾十次婚禮了！」

「那不對啊！你剛剛說光輝公司的車隊會在這裏落腳，這邏輯上說不通啊！」寧哲伸手指著身後高大的城牆：「那些要塞人都已經回到要塞了，為什麼不直接進門，而是要在咱們這小地方吃飯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牛師傅端起自己的水杯，吸溜著茶水說道：「咱們66號要塞，可是整個楊閥治安強度排名第二的要塞，因為大名鼎鼎的光輝公司總部就在這城裏，所以這裏是有宵禁制度的，而且我還聽說，66號要塞的安檢很嚴格，就算是運一袋大米進去，都得拆散之後重新裝填，連那些大型卡車的輪胎都得拆下來查驗，運輸隊進一趟城，沒有幾個小時的檢查根本下不來。

在這種嚴格的條件下，光輝公司的運輸隊，都會選擇盡量在白天的時候趕到要塞進入城裏，但是也有一些極特殊的情況，讓他們的行程受到了影響，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只能選擇在城外居住，等候第二天再進入要塞，而這些高傲的要塞人，自然不會跟流民打交道，所以咱們的店，就成為了他們唯一的據點。」

「原來是這樣。」寧哲裝作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對牛師傅呲牙一笑：「牛師傅，等下次再有要塞人在咱們這裏住店的時候，你能不能叫我一聲，讓我看看這些要塞人長什麼模樣啊？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要塞人呢！」

「你想得美，要塞人那可是高貴的人種，豈是你這種底層的小屁.民想見就能見的？滾蛋，幹活去吧！」牛師傅擺擺手，把寧哲給打發到了一邊，實際上不僅是寧哲，在要塞人住店的時候，都是老闆親自伺候，連牛師傅都沒見過那些來自要塞的「上等人」。

當晚，寧哲離開酒店之後，便帶着林豹趕到了每天與蘇飛等人見面的地方。

最近這幾天，眾人都潛伏在流民村，有着各自的工作，蘇飛工作在城牆下的水果店，張放則是在流民村找到了一份佃戶的工作。

幾人在樹林內見面，互相打了個招呼，寧哲也點上一支煙用來驅蚊：「怎麼樣，大家今天都有什麼發現嗎？」

「我這邊沒什麼異常。」蘇飛搖頭：「我工作的水果店，賣的都是一些野果，跟要塞人基本上沒有交集點，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換一份工作。」

「我這邊倒是有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張放開口說道：「今天上午，我正在地里干農活的時候，我們這邊的保長來過一趟，叫所有人明天一早都去西邊的山上修建道路，聽說那裏之前的道路因為山洪暴發被沖毀了，來跟你們見面之前，我去那裏檢查過，道路確實損毀嚴重，但是走人沒問題，保長讓我們去幹活修路，八成是為了走車，但是車隊是哪方勢力的，就不清楚了。」

「既然這樣，就賭一把。」寧哲插嘴道：「我已經問出來了，66號要塞的宵禁制度很嚴格，夜間禁止任何車隊進入，只要咱們能夠阻止車隊在白天趕到要塞，他們晚上就會住在我工作的店裏，如果是光輝公司的隊伍，就對他們下手，如果不是的話，大家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