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地圖和之前不一樣,沒有一個特定的建築物,整個地圖呈現一個圓形,中心是一個小小的村落。
凌晨等人來到村落口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老人攙扶著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孩子,兩個人都步履蹣跚的走著。
停到森林裡傳來的動靜,老人停下腳步,緩慢的往凌晨所在的方向看去。
「她是看不見嗎。」
老人的眼球非常混濁,他們離老人的距離大概只有十米,但老人還是在小孩兒的牽扯下,才面朝了凌晨所在的方向。
她的聲音像是破舊的石磨,一開口像是從讓自己擠壓出來的一樣:「你們是來森林裡探險的嗎?」
「是。」付左悅走到老人很前,用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老人輕笑了一聲:「你不用試探了,我看不見。」
「我們這裡是一個古老的部落,不過有人也試圖在這裡開發旅遊產業,所以我們這裡雖然落後,但也不至於完全封閉,經常會有外面的人就來我們這裡。」老人指了指離森林最近的那一棟房子。
是懸空設計的,有點兒像南方的那種竹樓,整個房體是圓形的,有兩層,頂上鋪設了一些棕櫚葉子和稻草,房子底下的懸空處種植著一些避光的植物,上面蓋著一層塑料布,能隱約分辨出來是蘑菇的樣子。
一樓和二樓都有連廊,門口都是朝外的,有窗戶,但窗戶是被竹編的,不透光。
「這裡是我開的,專門給客人提供的房子,免費的。」
付左悅客氣的說了聲:「謝謝。」
隨後,從背包里拿出了一些在迷金城購置的食糧,遞給了老人:「這是一點兒新意,您和孩子都可以吃的。」
付左悅躲在地上,摸了摸孩子的臉袋兒,冰涼的不行,整個臉都是灰色的,她微微皺了眉,收回手,昧著良心的誇讚了一句:「這是您孫子嗎?真可愛。」
聞建白皺起了鼻子,這很明顯是一個小鬼,付左悅還真下的去手。
老人呵呵笑了兩聲,便帶著他們去竹樓了。
或許是在熱帶雨林里,整個房子非常的潮濕,儘管努力多開幾個窗戶口,讓空氣流通,但一進去房子裡面,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重的潮濕味道。
那種像是植物在水潭裡泡爛了的酸臭,讓人忍不住捏住鼻子。
老人指使孩子去生上火:「在樓下點一些艾葉,客人第一次來,肯定受不了這裡的潮濕。」
小孩兒乖巧的點了點頭,便下樓了。
很快,大家就聞到了清香的艾葉香味兒,這味道沖淡了一些屋子裡的霉味。
很難想象,有人居住的地方居然還會這麼潮濕。
不過……都是鬼怪的話,也不奇怪了。
老人把窗戶都放了下來。
付左悅拿起一旁的扇子扇了扇風:「村子里只有你一個人了嗎?」
老人笑呵呵的回答:「不是,這個點了,大家都睡了,我老人家,睡不著,起來就看到你們了。」
他回頭的時候,凌晨輕易的看到了她頭髮里掉出來了一條蠕動著的蛆蟲。
老人很快把蛆蟲撿了起來,捏在手心裡,悄悄捏碎。
她彷彿無事發生的走到門口:「夜深了,森林裡危險,蚊蟲多,不要開窗。」
「好的,老人家。」付左悅笑眯眯的看著老人。
等到老人關上門走後,付左悅才捂著嘴,控制不住的嘔吐起來。
秦好和黃新不知所蹤的看著付左悅。
「這是怎麼了?」這是黃新雇來的人,他比誰都要關心。
凌晨回答:「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剛剛的蛆蟲估計也只有凌晨和付左悅看到了,他們兩個的角度合適,能夠看的一清二楚,甚至連蛆蟲怎麼在老人手裡爆出綠色汁液的。
付左悅膽子算是凌晨見過最大的了,畢竟是老人,經歷過得事情多,看過的鬼怪也多,但也擋不住這麼噁心的事情。
凌晨看了一下房子的四周,和之前的世界都不一樣,這次的房間是大通鋪,用竹子編製出了一個巨大的床,非常長,可以容得下十個人在床上休息。
床上鋪設著一些被褥。
凌晨懷疑這些被褥是不是老人在迷金城跟旅店老闆娘借的,相當單薄,甚至能看到上面綠色的霉點。
凌晨和秦好收拾了一會兒,才終於從一堆發霉的被褥中,挑出了幾床還能說的過去的,重新鋪設。
天色已經黑了,付左悅提醒大家早點兒休息:「明天還要找東西呢?」
黃新就躺在凌晨的左邊,他的另一邊是4
付左悅,因此秦好只能和凌晨隔了兩個人的距離,躺在了付左悅的左邊。
凌晨睡的時候,黃新就坐在一旁。
「怎麼還不睡?」付左悅看著黃新:「你要是害怕,我就在旁邊守著你。」
「那……那多不好意思。」黃新的臉一瞬間就漲紅了:「你是女孩子,怎麼能讓女孩子……」
「哪有什麼的。」付左悅乾脆就坐在了床邊:「反正你是我的金主爸爸,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凌晨也跟著付左悅坐了起來:「我也不是很困,你們休息吧,我們給你們把風。」
黃新這才安心一點,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休息了。
等到所有人都睡著了,凌晨才遞給了付左悅一個眼神。
「怎麼了?」付左悅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你想問黃新的事?」
凌晨點了點頭:「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會主動來死亡高校裡面。」
「他是來找東西的。」付左悅說:「你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被召集進死亡高校里嗎?」
凌晨搖了搖頭:「為什麼?」
「因為恐懼。」付左悅說的跟明白:「人身體上有很多種力量,恐懼就是最容易獲取的,你可以不開心,但你不可能不恐懼,在遇見危險,或者鬼怪的時候,害不害怕,已經由不得你了,你的身體會先你一步做出反應,於是,你的恐懼就產生了。」
「所以系統找這麼多人進死亡高校,是為了從人們的恐懼中獲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