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傲虎看傻了眼,就連黃新也覺得,凌晨是不是精神有點兒不正常,他看着凌晨,凌晨正好側過頭,和他對視,彷彿讀懂了他的意思一般。
凌晨偏了偏頭:「不用一直看,我就是神經病。」
他腦子裏的神經損壞,找了很多專家醫生就診,沒有一個人能夠治好他沒有恐懼感的這個毛病。
後來醫生都說讓他不要這麼在意恐懼感的事情,只要還可以正常的生活,那就不算什麼問題。
凌晨就這樣無畏無懼的活着,直到來到了死亡高校世界裏,他的精神病突然就起了莫大的作用。
凌晨不會去想像自己如果有恐懼感,該怎麼在這裏世界裏生存。
他從來到死亡高校里的第一課,就清楚的覺得,這個系統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
沒有恐懼感的人走靈異事件,就連凌晨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的潛力。
幾個人一起走上了天台,出了門后,火焰的聲音真的大的嚇人,能清楚的感覺到從底下吹來的風,帶着燙人的溫度。
火光照亮了半邊天,讓黑霧變得透徹,火光四射,看的人心驚膽戰。
凌晨趴到陽台,往下看去。
七樓不算高,一眼就能看清底下發生的一切。
濃濃的黑霧被從窗戶席捲出來的火焰逼退,整個五樓已經成為了一片火海,所有可燃材質都已經燃燒殆盡,火焰再向六樓席捲。
火舌只能通過窗戶和樓梯道攀爬,夜晚的時候整棟居民樓的電路系統就像是失靈了一樣。
凌晨本來還以為,火焰會損壞電路系統,讓整座居民樓都瞬間陷入火災之中。
最底下圍着一圈鬼怪,由於火勢,他們遲遲不能上來對玩家們實施圍攻。
這一點兒也出乎了凌晨的意料,他做這個計劃的時候,可沒有想到鬼怪會涌過來。
真正的情況讓凌晨有點兒失望,火焰的速度比他預想的要慢,他坐在護欄旁邊,拿出手機,百無聊賴的刷著。
其他人則余驚未定的看着樓下的火焰。
黃新嚇得聲音都哆嗦了:「我不會死在這裏吧。」
傲虎的眉頭緊皺,他第一次感覺到隊友居然能夠這麼的拉後腿。
傲虎看着一臉沒事人一樣的凌晨,氣不過,大跨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凌晨的領口:「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凌晨快速的皺了一下眉,隨後甩開傲虎,一臉不耐的看着他:「我憑什麼要給你一個合理的解?」
傲虎被堵著了,頓了許久,他才義正辭嚴的說出自己的理由:「因為你這麼做是害了所有人!」
「如果你沒有放這把火,我們可能苟下來,就算那堆像喪屍一樣的鬼怪攻上來,我們幾個人好好配合,說不定也有生還的可能性。」
「可你這一把火直接把我們逼上了絕路!」傲虎說的時候,嗓音都哽咽了。
他自認為自己一直作業和隊里的老大哥擔當,一直希望帶領整個隊伍走到最後。
中間出現的差池他避免不了,但他至少希望自己的隊友不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而事到如今,凌晨所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么蛾子的範圍,這簡直是要了他們全隊伍的命,如果凌晨不能把這件事善後的話,他們就會死在這裏。
傲虎來到死亡高校里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想過死,但他絕對不能接受自己是死在自己的隊友手裏。
他看着凌晨的眼神,不自覺的帶上了怨恨。
「別說了!」秦好看着傲虎那樣的眼神,心裏也非常不是滋味。
她能夠理解傲虎的想法,畢竟事到如今,誰都不想死。
傲虎出現這樣的情緒也非常正常。
秦好看着凌晨,眼神里透露著期待,希望他能夠給出一個解釋來,讓大家都安心。
她自始至終都相信,凌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就算這個原因不一定能夠被大眾所接受,凌晨也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
準確來說,他從來不屑於傷害隊友,來保全自己。
他一直都不是這種人。
面對秦好殷切的目光,凌晨之前冷淡的「嗯」了一聲。
他說:「離開這個世界的前提是什麼?」
秦好疑惑的看着他:「這個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嗎?系統從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就告訴我們了,離開這個世界的條件是找到觸發終極任務並且完成。」
「嗯,說的不錯。」凌晨抬起頭,將所有人都掃視了一圈:「觸發終極任務,你們有誰知道怎麼觸發終極任務嗎?」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就連過了這麼多世界的傲虎,也不知道,終極任務是一個怎麼樣的觸發辦法。
「一般情況不就是我們隨着世界裏的劇情進展,等到系統派發終極任務……」
「不。」凌晨凌冽的打斷了傲虎的說法:「任務一直都在,不是我們走到哪一步它才出現的。」
「就像遊戲世界裏的副本,它一直都存在,你可以選擇先做主線,當然也可以先做副線任務。」
「系統一開始就說了,這裏是一個大型恐怖遊戲,我們的身份,都是玩家,我們是在遊戲里,自然是按照遊戲的規則。」
「那這和你放火有什麼關係?」傲虎問道。
「當然有!」姜成月已經看不慣了,他一隻忍着,就是不想說錯話,越描越黑,和現在不描他也黑,他就一定要出來幫凌晨解釋了。
「我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觸發終極任務!」
姜明月一把拉住弟弟:「成月!」
「姐!」姜成月甩開姜明月的胳膊:「你別攔着我,凌晨做的,都是為了讓我們離開這個世界。」
儘管凌晨也有賭的成分存在,不過從目前的狀況看去,他已經要賭贏了。
如果這座居民樓都要被燒毀了,系統還能夠讓保持原劇情不變嗎?
比如,突如其來湧上樓的鬼怪,他們並沒有完成他們抓捕玩家的任務,而是直接被火勢逼停。
這樣的情況,任務是會推進,還是會改變。
凌晨環著胸,睥睨樓下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