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望著月光下那張邪魅張狂的臉,那一張人間少有的臉,那一雙緋紅琉璃般的眼眸,好似不是人類一般,沒錯冰冷得不似人類,她本能的向後一縮,但在身體不小心解碰了床上蒼瀾的手時,她回過頭。
不能讓他死,絕對不能,她的心底如此說道。
「你是什麼意思?」雖然仍然在害怕,但是她卻堅定的看向那個不知從哪裡闖進來的人:「是你有辦法救他嗎?拜託你一定要治好父親,無論我做什麼都可以。」
那個男人先是一驚,隨後捂臉狂笑。
「原來那個賤婢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什麼都忘記了,還真的是可笑,你居然叫這傢伙父親。」說著屠弒天將從曦從地上拉起,抱在懷中:「那我是不是應該就這樣帶走你。」
他曖昧的靠在林曦的肩上,林曦感覺這個人呼出的氣都是冷的,如此令人耳紅的姿勢,林曦又羞又急,她面對掙脫無望的情況下,竟然直接咬了屠弒天。
「你這女人!」屠弒天沒想到林曦會咬得這麼重,他鬆開了林曦,堂堂大乘期的魔尊,竟然被一個連金丹都不是的女人給咬傷了。他用手在咬傷處抹了一下,傷口立刻癒合。他抬頭間,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
隨即便是鋒利的瓷片,但很遺憾,這一次並沒有在他身上造成任何傷口。
「怎麼會這樣。」林曦震驚的看著他。
「呵~」屠弒天輕笑:「你還是這麼想殺了我。」就算是失憶了,還是渾身上下帶著刺。
然而這個帶刺的女人,在失憶狀態下還是選擇救小魚。
她就那麼討厭自己嗎?堂堂魔尊屠弒天,內心竟然產生一股失落感。
他伸手想去碰觸林曦,林曦側過頭,躲了過去,屠弒天的手懸在半空之中,失落的收回了手。他轉身欲走。
「等一下。」然而林曦還是叫住了他:「你說我能救父親是怎麼回事?」當然還是為了蒼瀾的事。
好像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她就是一直為了蒼瀾的事而向他搭話。不是向他討要花君曉的屍體那一次,那一天被林曦宣言要殺了他時,屠弒天也終於想起,自己是在哪裡第一次見到林曦。
原來,他們早在四年前就見過了。
跟在蒼瀾身邊的那個小丑女。那時他才認識花君曉沒多久,聽聞花君曉有一個心上人,便背著花君曉,去找蒼瀾的麻煩,那時蒼瀾身邊那個小丑女跪著求他放過蒼瀾,說她願意一命抵一命。
當時他說了什麼。
「像你這種丑東西,本尊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隨後還重傷了她,他還沒來得及傷害蒼瀾,花君曉便找來了。由於花君曉與蒼瀾抱在一起,他最終放過了蒼瀾。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正眼瞧過那個小丑女,也就是如今的林曦。
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如今,這算不算他自作自受。
「你是修仙者,身懷蓮懷妙法,那是最好的木系功法。」屠弒天轉過半邊臉說道。
可是林曦完全聽不懂他的話:「修仙者?我?不可能!我只是…」
「你是林曦,一個有骨氣的修仙者,五靈根修者。」屠弒天突然厲聲打斷了她。
林曦頓時呆愣住,她捂著頭,似乎有什麼從腦海中出來了。屠弒天看到林曦轉過身,順利的使用出了法術,他笑了笑,隨及消失在黑夜之中。
感覺到屠弒天的離開,林曦嘴角上揚。現在經過屠弒天的提醒,自己已經產生了些許懷疑了,接下來便可以正式調查了。
首先還是從找到白逸的家傳的武刑劍的江老爺那開始吧。
林曦望著臉色已經差不多恢復了正常的蒼瀾,收回了手,這應該是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讓他自己恢復了。
按照設定,林曦剛剛只是憑藉本能治療了蒼瀾,並沒有完全恢復記憶。
不過這樣也是推進劇情了。
林曦望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蒼瀾,按照劇本,他應該是明天正午才會醒,林曦打了一個響指,那就進入系統空間吧,反正就算只要趕在蒼瀾醒來之前出來就行。
她坐在那張已經老舊的沙發上,打開電視,開始看喜劇,薯片可樂已經準備就緒。抓住任何該摸魚的機會摸魚是她的人生準則。
「哈哈哈哈。」
這個人居然把自行車騎到了樹上,也太搞笑了吧!林曦拍著大腿,簡直被電影的主人公給逗笑了。專註於電影的她,完全沒有注意身後床上的人,努力的想睜開眼睛。
蒼瀾似乎陷入了夢魘,一如既往想回到書房休息的他,於半路上,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畢竟是金丹修者,雖然不記得自己是修者了,但是本能還在,他站在原地,眼中帶著冷意:「鬼鬼祟祟的躲在暗處,給我出來!」他以為是小偷呵斥道。
果然出現了十幾名黑衣人,將他團團包圍住,蒼瀾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了殺意,這些不是來偷東西這麼簡單的。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他皺眉問道,身上帶上了些許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殺氣。
而那些人,卻是一句話也不說拔劍向他襲來。然而蒼瀾忘卻了自己是修者的事情,面對這些能用法術的黑衣人,他被用鎖鏈捆住身體,動彈不得,仙劍懸於頭頂,眼瞧著他將死於亂劍之下。他的腦內一片空白,那一刻似乎有許多東西要衝破腦海,最後都化為了林曦轉身看向他的樣子。
蒼瀾失去意識,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使用了法術,召出他的仙劍,喚來雷電,他打退了敵人,自己卻受了得傷。
「快逃,曦兒。」倒下前,他用盡最後一口力氣說道。
「快逃,快逃,曦兒。」此刻於夢中,他仍然如此迷迷糊糊的說道。
在一片亮光中,他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他扭過頭,恍惚間,似乎看到了什麼畫面,那是一個美麗的身影坐在那裡,於她的面前有一個黑盒子,黑盒子中關著人。
魔修!他下意識的如此認為道。
「快逃!」他抬起手,伸向那個身影。
那個身影似乎終於查覺到他了,從位置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然而由於逆光,他還是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嗯~是我太吵了,把你提前吵醒了嗎?不過看樣子,你只是半夢半醒而已。」
這個聲音是林曦?
「不過,反正出去以後,你不會記得這裡發生的一切。」
那個像林曦的身影向他伸出手,遮住了雙眼。
耳邊傳來低語聲。
「這只是一場夢而已,繼續睡吧。」
啊,是夢,他所喜歡的林曦不會是這個樣子,他喜歡的女人是惹人憐愛的,是需要他保護的,那樣才是他喜歡的人的樣子。
他喜歡的人應該是那個樣子的。
睡了,真不容易。
林曦給蒼瀾下了一點暗示,之後蒼瀾倒是睡得很睡了,再也沒有醒過來一次。
清晨,李傾城推開房門,眼前是林曦拉著蒼瀾的手,趴在床邊睡的畫面。看起來,林曦昨夜守了一夜。李傾城走上前,為林曦披上一件衣服。就在她放衣服的時候,林曦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
「對不起,吵醒你了。」李傾城愧疚道,她拍了拍林曦的肩:「去房間睡一會吧,我來守著就行。」
林曦搖頭,看著床上臉色有所好轉的蒼瀾:「我想看著他醒來。」說話時,林曦眼含深情。
「那我讓下人端些水和吃食,你洗漱一下,吃點東西,別累壞了自己。」李傾城心疼道。
林曦這才點了點頭。
李傾城趕緊讓下人去準備,不過,再回頭又看到林曦重新握上了蒼瀾的手,眼中似乎淬滿了毒一般。
午時,林曦見蒼瀾還沒有醒,擔憂得仍然沒有去下飯。冰七里端著燕窩在一旁努力的勸她,再吃一些吧。
「或者,你想吃什麼?我去做。」冰七里說道。
林曦搖頭:「我沒胃口。」看到不蒼瀾醒來,她就會一直沒有胃口。
就在林曦快要絕望之時,她一直緊握的手,突然手指微動,林曦露出驚喜的表情,她立刻低頭望去,只見蒼瀾在床上,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扭頭過朝著林曦露出虛弱的笑容。
「辛苦你了。」他輕聲說道。
林曦立刻淚流滿面,一遍又一遍的叫著蒼瀾父親。
本是令蒼瀾很高興的稱呼,此時蒼瀾聽著卻很不是滋味,他的心的揪。
他緩緩地撫上心口,又來了這樣的感覺,總覺得他和曦兒應該更親密一些。
林曦擦掉眼角的淚:「父親醒來是好事,我去叫母親來。」
傾城?對了,醒來后,傾城居然不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守著自己醒來嗎?而且傾城沒來,為什麼他沒有覺得生氣?而且好像也沒有失望。只覺得有一種違合感。
「老爺,你能醒來,真是太好了。」
正當他思考之時,李傾城笑著走了進來,可是她真的只是很平淡的笑著,完全沒有很激動的樣子,蒼瀾瞧著心中很不是滋味。儘管後面李傾城很認真的服侍他,蒼瀾卻是緊繃著臉。
為什麼他會對自己的妻子產生憤怒感?
明明傾城漂亮又賢惠。她都做得如此好了,但蒼瀾卻總覺得不對勁。
林曦望著這一對「夫妻」之間的相處。
看來蒼瀾也是略有查覺了,現在應該再加上白逸了。
「七里?你來看一下,這個東西是我的嗎?」林曦在收拾房間時,從衣櫃中無意之中掉出一把劍來。她叫來冰七里一起看。
冰七里只瞧了一眼便搖頭:「沒印象,而且小姐怎麼可能舞劍了,我們可是大家閨秀,舞刀弄槍的算怎麼回事,我們應該繡花。」說著,她拿起還在繡的綉帕,順手綉了起來。
「啊!」不出意外,她又被針給扎了。
這已經是多少次了,就算是記憶所篡改的,但是林曦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覺得很生草,明明之前最會舞刀弄劍的女孩子,現在卻說出這種話來,還跟小小的繡花針過不去了。
見林曦一臉疑惑的樣子冰七里思考著說道:「或許是白公子送你的,你忘記了呢?我記得白公子家之前不是以打獵為生嗎?」
林曦若有所思的點頭:「那我去問問。」
「那可不行,小姐你忘了,之前我幫你出去一趟,你就受傷了,這下老爺和夫人絕對不允許你再出去的。」上次林曦渾身是血的回來,可是嚇壞了他們,她是絕對不會再放林曦出去的。
「七里~」然而林曦拉著冰七里的手開始撒嬌。
冰七里望著正求她的林曦。
「七里姐姐,夫人叫小姐去用膳呢!」李傾城身邊的下人前來傳話。
冰七里輕咳兩下:「咳咳,小姐要替老爺祈福,要齋戒一天,你送些齋菜來吧。」
門外沉默了一會,片刻后。
「好的。我叫人去準備。」
望著門外人影消失,冰七里鬆了一口氣。
後院,某處,林曦正在爬牆,她爬到牆頂。
「謝謝你,楚燁。」林曦低頭朝著當他人梯的楚燁道謝。
楚燁眼中透著擔憂:「早點回來,小姐。」
林曦點頭,並跳下圍牆。
這一次,林曦很順利的找到了白逸的住處,那是一處很破舊的屋子,本是寶貴公子的白逸卻被安排在這種地方住,這種反差也真是大的。林曦敲響門,便聽著里在有人咳嗽著走來?有人生病了?隨著門打開,林曦見到一臉漆黑的楚天雪。
此時楚天雪身上灰撲撲的,頭髮還有一縷焦。
難怪,這是又在燒火煮飯被嗆到了。
林曦走進來,看著灶台上冒著濃煙,果然是如此,她擼起袖子,幫著楚天雪一起干,楚天雪望著,堂堂李家小姐,居然比她還會燒火做飯,頓時生出一股羞恥之心和不甘。
「我回來了。」
就在午膳快做好之時,賣完字畫的白逸回來了,但是今天的生意似乎不怎麼好,他帶了大量的字畫回來。可見到林曦時,一天的疲憊煙消雲散。
「曦兒!」他激動的跑上前,握上林曦的手。
「你來了。」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他眼中閃過驚喜:「這都是你做的嗎?」
「是啊。」楚天雪拿著碗物筷走進來,在看到白逸牽著林曦手時,眼中閃過落寞,但很快又重新笑了起來:「林曦可能幹了呢!」
白逸深情的看著林曦:「我知道。」
三人一起用過午膳后,林曦才表明了來意。
「白大哥,你看這是你的東西嗎?」林曦打開包裹著的武刑劍。
一見到那劍,白逸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