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條金龍知道她是仙靈族人?
回想起壁畫,那位仙靈族前輩在收伏的靈寵之中,貌似就有一條龍難不成就是眼前這一位。十萬年過去,滄海桑田,它卻依舊守在這裏,守着那曾經主人的埋骨之地,有時相較於人,走獸更是重情義。
思及至此,林曦並沒剛開始那般害怕金龍。因為只要林曦不會太過分,金龍自會護著林曦這一位最後的仙靈族幾分。
林曦正打算開口尋問出路,可這時蒼瀾的情況急轉直下,不容樂觀,林曦便問金龍這裏的仙草可否借她用之一二。金龍點頭,這些仙草對於他來說已經並無半分用處。
林曦感激不已,提起裙子便去尋葯。
「小黑,你快來看看這些葯有哪些是可以用的」她眼中充滿希望,彷彿下一秒,蒼瀾就能痊癒蘇醒過來。
「對不起,主人我雖能感應到這些寶貝,但也不知道它的具體用處。」這一次小黑沒有耍寶,而是愧疚的說道。
說到底,蒼瀾會中八目赤蛛的毒也是因為它為了獲救,將林曦他們喚了過去,結果它得救了,可是蒼瀾卻眼見着將要沒命。它的一席話讓林曦癱軟在地,眼中失去了光彩,眼前仙草無數,縱然有可以救蒼大哥一命的仙草,卻不是知是哪一株,這讓她該如何是好。
她又將祈求的目光投向金龍。
金龍看着她:「我對藥理之事並不懂。」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不!
還有一個辦法!林曦拿出那顆綠色的寶珠,現在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她雙手顫抖地伸向蒼瀾,祈禱著這一次一定要成功。光芒從她手中的綠色寶珠中散發而出,散落到蒼瀾的身上。
「沒用的,玉流珠雖然可以治癒一切外傷,就連筋脈斷了也可以接回來,但它並沒有驅毒之功效。」
陌生清冷的聲音在山洞中傳來。
「誰?」林曦嚇了一跳,連手中的寶珠也掉落在地。
此時她身旁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抬頭一看,卻見一青衣男子飄浮在她身邊,那男人容貌不俗,頗有幾分書中大俠之風,林曦看向他時,那人也將目光從掉落的珠子上,落在林曦的身上。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你連這玉流珠的用法也不記得了。」
口吻之中他似乎認識林曦,可是林曦仔細回想,她確實未曾見過眼前的男人。
「我們認識嗎?」她弱弱的問道。
男子皺眉:「你這聲音?還有你這打扮?你怎麼變成一個女的了?吃錯藥了?」他又湊近一點看林曦,眼中帶有疑惑。
「前輩?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本來就是女兒身啊?」林曦不知眼前人究竟是誰?看上去應該只是殘存的精神力而已,於是林曦以前輩相稱。
男子歪頭:「這氣息…小姑娘南宮宋是你何人?」
南宮宋以前更是聞所未聞,於是林曦搖頭表示不認識。
這男子愈發疑惑:「奇怪這世上怎麼會有容貌差不多,氣息也差不多之人,並且你也為我同族。」
同族?林曦激動起來:「前輩莫不是那壁畫中人,前輩,晚輩仙靈族林曦拜見前輩。」
「姓林,我離族之時,族中並無林姓一氏啊。」難不成是仙靈一族女子與外族聯姻誕下的血脈。
「前輩,晚輩是孤兒,也是一年前才知曉我是仙靈族後人的。」林曦將一年前掉下山崖于山洞中遇到了仙靈族前輩魂魄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全部告訴了眼前的男子。
「原來如此。」聽了林曦的些許過往,男子也徹底明白了一切,他看着林曦的眼神也轉變為慈祥:「原來是你故人之子。」
「前輩,你這是何意?」林曦越發不解。
男子轉身負手而立,原來壁畫上那個救走此人的竟是林曦的太爺爺南宮賦,男子名為魏淮與林曦的太爺爺自幼有過命的交情,當年他要歷劫飛升,特別請求了南宮賦前來幫助他料理他飛升后的事情,也就正巧救下了他,將他安置於此處。此後南宮一族就對他多加照顧,哪怕他死後也多來陪他這殘存的精神力,從林曦的太爺爺南宮賦到林曦的爺爺南宮武,再到林曦的父親南宮宋。
「你不應該姓林,你應該姓南宮,南宮曦。」魏淮點出林曦的真實身份。
然而林曦所在乎的根本不是什麼姓而是:「那麼魏前輩這麼說我的父親是不是還活着!」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父母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沒想到今日得知他們可能還活着。
然而魏淮搖頭「抱歉,自從五百年前,你父親最後一次來這裏,便再也沒有來過,我一直以為他是在哪裏閉關。」
「是這樣啊。」林曦有些失落,本以為會有自己父母的消息,卻沒想到是一場空。
「不過,不必擔心,我雖然不知南宮宋當時為何拋下了年幼的你,但我相信憑他的能力一定能順利解決。他終有一日會回來找你的。」
有了魏淮的安慰,林曦心裏也得到了慰藉。這下她也全都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血能打開山洞入口,金龍又為什麼會幫助自己認出自己是仙靈族人。這次誤闖進的這個山洞之中,雖然危機重重,沒有讓林曦獲得什麼實質性的寶貝,卻讓林曦知道自己不是孤兒,父親可能還活着的消失,便已滿足,但眼下還有一事。
林曦拾起地上被魏淮稱為玉流珠的寶珠,又深情的望了一眼蒼瀾:「求前輩救蒼大哥一命。」
魏淮坐在林曦對面,替蒼瀾把脈:「白蜥蟒的毒加八目赤蛛的毒,雖都只沾到一點,但對於一個築基期來說足以致命。」
他說得一點也不錯,林曦又連忙磕頭求魏淮救命。
「且不說此人是外族人,如今我只是一道殘存的精神力,早已無神通,不知何時會消失,根本無法施救。」自從被最親近的人背叛以來,魏淮早已恨透了外族人。如今是看在林曦的面子上才勉強容忍了蒼瀾的存在,否則以往若是有外族人闖入他早就讓金龍將那人給吃了。
畢竟門口的石碑上寫了「非仙靈族族人禁入」的字樣。
只是魏淮不知,十萬年了,世間一切早已改變,包括文字。
現在只有極少數的人才識得上古仙靈族文字。
雖然聽到魏淮這樣說,林曦仍是不死心,她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淚俱下:「那就請前輩告訴我解毒之法,蒼大哥是我心愛之人,晚輩是定要救他的。」
望着如此情深意重的林曦,眼前少女的身影漸漸與另一人重疊,唉,真不愧是父女啊。
「你與父親一樣,都是個痴情種,也罷,方法也不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