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驗證猜測,賀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空氣果然安靜了下來,地下室也安靜了下來,安靜的聽不到任何響動。
像寂靜的漩渦不停的吸收噪音。
賀星放下東西,朝前面走去。
「祁嘉平?」
走著瞅著喊著,期待得到一些回應。
這裡位置不算大,但是,也需要走兩分鐘。
但是,賀星一聲聲喊叫落下來,一點回應都沒有,這裡冷的出奇,像是封存屍體的冰窖,讓賀星愈加害怕。
「祁嘉平?」
除了回聲,她聽不到任何。
看到關緊的地下室門,賀星吞咽了口口水,心裡格外害怕,但又不敢相信,走過去他緊張的伸出手推了推門。
沒動靜。
「有人么?」
賀星叫喊著,用力的推門。
這道門除了有鎖栓響動的聲音,其餘安靜無比,賀星又喊了兩聲,還是沒任何動靜,他的心頓時涼了一大截。
怎麼回事?
他的心底升起無盡恐慌。
剛才祁嘉平明明在這裡,怎麼憑空消失了,難道是他離開后把門鎖住了?
賀星覺得不對。
祁嘉平不是落井下石的人,肯定有其他人故意為之。
現在的他根本出不去,只能坐在這裡等著。
這邊本就屬於公司偏僻的地方,晚上更不會有人來,賀星沒辦法,只能祈禱有人過來,雖然知道可能性很小。
賀星有點冷,晚上露濃寒重,他感覺到周圍越來越冷,似乎有陰氣來回竄動。
這裡都是文件,什麼東西都沒有,而且那些文件不能亂動,萬一弄亂了順序是件麻煩事。
但是,坐在地上更冷,冷的他牙齒打顫。
祁嘉平隨著林清雅來到外面,現在太陽已經落山了,臨近傍晚,公司里安靜了許多,很多員工都下班了。
停車場距離地下室挺遠,他們倆步行很長一段時間才來到。
林清雅帶著祁嘉平來到她的車位,停在祁嘉平面前的,是一輛紅色的轎車,顏色絢麗。
「嘉平哥,你先進去吧,是裡面的方向盤出了問題。」
林清雅握住雙手,乖巧至極的說道。
祁嘉平皺緊了眉頭,方向盤能有什麼問題。
但還是隨著林清雅打開車門后,順著她的意思鑽了進去。
「嘉平哥,好像是副駕駛坐的問題,你去那邊吧,這邊看不到。」
祁嘉平只好順著林清雅的意思來到了副駕駛座。
見他鑽進去,林清雅鑽進駕駛座,朝他看了一眼。
然後露出淺淡適宜的笑容。
祁嘉平覺得這一切都好好的,他看不出哪裡出了問題,十分不解的朝林清雅看去,詢問的意味非常明顯。
「嗯,嘉平哥,你頭頂好像有個東西。」
林清雅像是沒看懂他的意思,瞪著兩丸清澈好看的眸子,視線落在祁嘉平的頭頂。
她裝的懵懵懂懂的模樣,看似很單純,只有林清雅自己知道,她小白兔的樣子是她的殺手鐧。
果不其然,祁嘉平相信了她。
並且順著她的意思,讓她伸手輕輕觸碰到了他的頭頂。
「什麼東西?」
祁嘉平溫潤如玉的面龐多了分疑惑。
「你再往前伸一點。」
林清雅軟糯的說道。
祁嘉平照做。
林清雅眼底射出得逞的狠厲之色,在祁嘉平露出脖子時,她快狠準的打在了他的脖頸上,祁嘉平隨即暈倒。
看著暈倒在車前的男人,林清雅拍了拍手掌,漂亮的眸子里儘是狠毒。
賀星,看誰還救得了你。
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從她車前走過,剛做了虧心事的林清雅心底有點慌張,此刻安靜的停車場突然傳來汽車的引擎聲,直接將她嚇了一跳。
但還好,那輛車平穩無波的從她面前離開了,並未注意到任何異樣。
路過的車是雲宿的。
雲宿來到Juily報社是有事情要談,他本打算接了賀星一道回別墅,想到賀星估計早就下班回到家了,他才放棄這個想法。
但是,他坐在後車座,在駛離停車場時,簡單的朝外面掃視了一眼,剛好看到一輛車裡的男人倒下。
那個男人,還有點面熟。
他擰眉,想再次確認一遍時,他們已經離開了停車場。
天色有點晚,外面一片漆黑。
但是,雲宿卻覺得心口悶堵,發生了什麼情況,很不對勁。
這時,腦海中靈光一現,突然想到,剛才那個男人,好像是上次送喝醉酒後的賀星回公寓的人。
叫什麼來著,好像是····祁什麼東西。
他不是賀星的同事么?
還經常一起下班。
雲宿覺得不對,冷眸射向前面的人,「停車。」
刑明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根據他的要求停了車。
「怎麼了雲宿?」
刑明傑奇怪的問。
「問下賀星的下落。」
雲宿眉頭深皺,吩咐。
刑明傑當即給張姨打了電話,打電話時刑明傑還覺得雲宿古古怪怪的,這個點賀先生肯定回家了,有什麼好打聽的。
但是,在張姨接聽后,刑明傑人傻了。
「你說什麼?還沒回去?」
掛斷電話,刑明傑一臉驚愕的看向雲宿,「賀先生沒回家。」
怪不得。
雲宿總覺得不踏實,不對勁,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原來真的出事了。
車裡氣壓升起,壓迫感布滿車廂,刑明傑緊張的深呼吸幾下,提議道,「要不然,問一下賀先生的上司,說不定是公司有特殊活動。」
「嗯。」
雲宿答應后,刑明傑撥了個電話,對面很快接通。
大概了解了情況,刑明傑鬆了一口氣。
掛斷電話后,刑明傑將今天賀星打掃地下室的事情告訴了雲宿。
「雲宿,是你太患得患失了,賀先生在打掃地下室,打掃完后自然會回家。」
刑明傑臉上露出笑容,沒什麼事了,便啟動引擎開始開車。
雲宿沒說話,在刑明傑開車后,他漆黑的眼眸望著外面一幀幀的景物,難以窺探到底在想什麼。
很快,他們回到了別墅。
張姨在準備晚餐,雲宿邁步朝客廳走去,他的外套被傭人拿走乾洗。
張姨把菜端到餐桌上,注意到雲宿唇瓣抿的緊緊的,像是有什麼心事,張姨臉上露出笑意,「雲先生,今天我給你和賀先生都熬了湯。」
說著,張姨沒看到賀星的身影,納悶,「唉,賀先生呢?還沒回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