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星從廁所出來,在輿盆池前洗手,正巧遇見同樣來洗手的祁嘉平。
祁嘉平穿著得體的襯衫,全身上下整潔一新,比在公司時精神爽朗多了。
「賀星?」
「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家裡有事情?」
幾乎是立即,賀星就想到剛才祁嘉平接電話時難看的表情。
是祁嘉平說家裡有事情不能送他,才匆匆離開的。
當時賀星還以為祁嘉平家裡的事情很嚴重。
如今一看,讓他有點懷疑了。
「我只是一個外人,雖然出了事,但和我的關係不大。」
祁嘉平說的沒錯,就算他著急的趕回了家,不過為了走個形式罷了。
賀星似懂非懂。
「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了。」
賀星對祁嘉平說。
祁嘉平想問他在哪個包廂,但是賀星離開的太快了,他還沒問出口,賀星已經沒了身影,只好作罷,繼續朝廁所走。
賀星回到包廂,魏旭好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滿身酒氣,還挺沉,賀星一個人很難拖動。
他只好給刑明傑打電話,喊了兩個人過來將魏旭好送回家。
終於將魏旭好的事情解決,賀星回到私人別墅。
張姨剛好做了晚飯,燒了四菜一湯,兩個人吃剛剛好。
「今早蔣小姐從家裡離開時,在雲先生的卧室門口轉悠了好幾圈,我怕她打攪雲先生和賀先生睡覺,才過去將她叫走的。」
張姨年紀大了,在別墅工作了幾十年,在這裡就當自己家一樣,說話不免絮叨了些。
賀星笑笑,說話格外好聽,「麻煩張姨了。」
「這點事,算不得麻煩。」
嘴上說著算不得,實際上,被賀星這麼一說,張姨心裡抹了蜜的甜。
「對了,這是給你們煮的養生湯,最近天氣轉涼,喝點對身體好。」
張姨看了眼兩人,說完笑著回了廚房。
養生湯?
賀星目光從張姨背影上收回,拿起公勺攪了攪砂鍋里濃白的湯,上面飄蕩著紅色的枸杞和人蔘。
賀星:「雲宿,這個湯好香。」
賀星放下勺子,看向雲宿,問他,「你要喝么,拿來碗我給你盛。」
雲宿沒有動,漆黑的眸看著賀星乾淨的眸和單純的神情,喉結滾動了下。
「你要是不喝,那我給自己盛吧。」
賀星視線從他臉上移開,去拿自己的碗,打算給自己盛。
但是,卻被雲宿擋住了動作。
賀星不解的看向他。
「不用,你不用喝,這個湯是給我準備的。」
雲宿道。
賀星更是不解,他回頭朝張姨看了眼,但是張姨現在正在忙,沒有時間管他。
難道是他聽錯了,剛才張姨不是說給他們倆煲的湯?
然而,賀星還在納悶,雲宿已經將他手上的勺子拿掉,重新放回了砂鍋里。
「乖,坐下吃菜。」
雲宿哄勸。
賀星隨即坐下,雲宿吩咐后,張姨重新給賀星榨了一份鮮橙汁。
「怎麼了?是我煲的湯不合賀先生的口味么?」
張姨以為是賀星不喜歡她煲的湯,擔心的問道。
如果實在不喜歡,她以後就不煲了。
「他還小,不需要喝補湯。」
「啊?」
張姨奇怪,賀先生也不小了,已經二十多了。
但是,既然雲宿這樣說了,她貌似也不必要再說什麼了,當即點點頭,「那好,我記住了。」
在別墅,雲宿說什麼就是什麼。
晚飯過後,賀星去浴室洗完澡出來,看到躺在床上的雲宿,他額頭上像是淌了一些汗。
「雲宿,你怎麼了?是太熱了么??」
賀星說完,還特意看了眼空調的溫度。
二十五度。
不高啊。
但是雲宿····
賀星懵懂的眸子充斥著不解,配上軟乎乎的小臉,讓人有一親芳澤的衝動。
還不等賀星動作,床上的雲宿突然起來,將賀星拉了過來。
賀星跌的踉蹌了幾步,等他視線落到雲宿臉上,兩人的距離已經不過咫尺遠近。
他濃密的睫毛像個小刷子,隱隱約約在雲宿的肌膚上煽動著,痒痒的。
雲宿更難隱忍。
「今晚你主動?」
他發出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磁性的嗓音里儘是曖昧,那雙深邃的黑眸,像深不見底的漩渦,一眼便能將人吸進去沉淪於此。
賀星咂舌,耳根紅透。
他推拒了雲宿幾下,隔開了些距離后,他低頭,看了看雲宿的下半身。
睜大眼睛。
好傢夥!
賀星吞咽了口口水,有點抗拒的往後退。
他不敢。
但是被雲宿更緊的抓住胳膊,他半點也跑不掉,雲宿力氣大的嚇人。
「我不想。」
賀星像只待宰的羔羊,他哭唧唧的往後退,但是奈何被下床的雲宿扣住腰,一下子將他抱進了懷裡。
兩個身軀緊緊相貼,那個玩意兒頂的他腰疼。
「可由不得你。」
雲宿漆黑的眸底似乎跳躍著火焰,喉結滾動,緊緊盯著面前的男人,像是想把他的樣子狠狠印嵌在腦海里。
他的嗓音低沉如鬼魅,死死的包裹住賀星的身體,他貼在牆上,無助的像只待宰的羔羊。
(懂的都懂)····
第二天一早,賀星腰部酸疼,害怕被張姨看出什麼,只能硬撐著彷彿一個沒事人般。
但是在他吃早餐時,張姨還是察覺到了他身上的問題。
「賀先生,你最近是不是腰疼?」
賀星沒想到張姨知道就算了,聲音竟然還那麼大。
頓時,賀星感受到周圍的目光頃刻間聚攏到了他的身上。
他感覺很羞恥。
被折騰的腰疼就算了,竟然還被這些人用這種奇奇怪怪的目光注視。
但是張姨明顯沒往那方面想。
看著賀星嘆息道,「昨晚煲的湯要是喝兩碗就好了,這是腎虛的表現,喝點養生湯對身體好。」
賀星:·····
雖然沒往那方面想,但是怎麼聯繫到了腎虛?
在這麼多傭人面前,被人說腎虛也很丟人的好吧?
賀星沒說話,張姨像是剛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聲音太大了,有點抱歉,「不好意思啊賀先生,你放心,你腎虛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賀星苦巴巴的笑了笑,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見賀星安心的吃飯,張姨想到賀先生腎虛的事,回到廚房后突然萌生出了個主意。
今晚,她要做兩份湯,一份給賀先生,一份給雲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