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海里了,到底是誰那麼倒霉。
游輪晚宴舉辦了那麼多次,還是第一次有人掉海里。
這裡大多都是看熱鬧的,這事引起一陣不小的恐慌和好奇。
隨著服務員的呼喊,不少人都朝事發地處走,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富家千金掉海里了,都抱著看笑話的想法。
看熱鬧不嫌事大,在雲宿和林慕思趕到的時候,見船旁圍了一圈人,全都指指點點的說著掉在海里的人,沒有絲毫緊張和想要幫忙的意思。
雲宿神情愈發冷淡,這會兒已經有保安和人跳進了海里進行救援。
船上有保安拿著探光燈照射著海面,以保證救援及時。
正在雲宿打算跳下去救人時,突然,下面傳來了一陣呼喊。
「抓到了抓到了,快!」
一個聲音傳來后,幾個在海里幫忙的男人聞聲趕過去,幫忙扶著那個人朝船邊游去。
這會兒,大家才看清楚掉海里人的模樣。
「這不是魏夫人么?」
「原來是魏夫人啊,估計年紀大了,不小心滑到了水裡吧哈哈。」
···
刺耳的笑吟聲傳來,讓剛趕來的魏旭後背一涼。
什麼?
他媽媽掉進了海里?
剛才在聽到有人落水,他才急忙趕過來的,沒想到掉進去的就是他母親。
還好已經被人救了上來,看著躺在木板上的母親,他推開圍觀的人,忙跑過去蹲在魏母身邊,將他扶起來。
輕輕拍著後背,魏母咳嗽了一聲,將吞咽下去的水吐出來后,人終於醒了過來。
魏母醒后,魏旭終於放下心來。
「媽,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掉到海里?」
魏旭心疼的擦了擦魏母額頭上的水,魏母雖然年有五十,但勝在保養得當,看著就像剛四十的模樣。
魏母腦袋空白了一瞬,似乎思索了下,獃滯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驚恐的神色。
「旭兒,剛才···剛才有人要害我。」
「不對,不是人,是一個畜生。」
魏母似是想到了可怕的東西,害怕的緊緊抓住了魏旭的胳膊,整個人都在隱隱顫抖。
聽魏母這樣一說,驚訝的不止有魏旭,在場的其他人頓時好奇起來,都在猜測到底是什麼東西把魏母嚇成了這樣。
「難不成,是那隻宴會上發狂的貓?」
不知是誰,突然提了那麼一句。
這道聲音出來,在場的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那隻貓凶的很,要是被咬上一口可不得了。
見識過那隻貓的凶戾,她們可不敢和那隻貓打交道。
然而,正是有人這麼一提,像是觸發到了魏母的神經。
她連連點頭,抓住魏旭的胳膊說道,「是只白色的貓,它要撲我,我腳下一滑就掉到了海里。」
「旭兒,必須要把那隻貓給我抓回來,我現在身子骨都是疼的,那個畜生必須要付出代價。」
面對母親振振有詞的話,魏旭抬頭,朝魏旭好和雲宿臉上深深的看了一眼。
嘆了口氣,扶住魏母的胳膊勸道,「媽,你先站起來,我讓張叔把你送到醫院看看,那隻貓的事情,我留下來處理。」
聞言,魏母難看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在離開前,還是惱怒又犀利的囑咐魏旭,一定要把那隻貓找到,不能輕易放過那隻畜生。
魏旭連連點頭。
終於將魏母送走後,魏旭朝雲宿和魏旭好走去。
「這貓,是達芬奇。」
魏旭好是肯定的語氣。
因為在剛才魏母離開時,他在牆邊看到從陰影中偷偷探出頭的貓。
奇異的是,他竟然還從那貓的眼中看出了委屈與害怕。
估計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才躲著不敢出來吧。
總歸不是人,達芬奇有時候獸性大發也難免。
「嗯,我猜到了。」
魏旭也知道是達芬奇,所以才想辦法先把母親支走了,好在達芬奇沒有把母親抓傷,現在人已經脫離了危險,也算沒造成實質性傷害。
「先把達芬奇找到。」
畢竟都是自家人,在魏旭面前雲宿還沒有那麼不講道理。
達芬奇的事情,他一定會秉公處理。
然而,聽到幾個人說的話后,一直躲躲藏藏尾隨他們三個的賀星,慢慢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它耷拉著尾巴,看起來委屈極了。
「喵嗚~」
它喊叫了一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
聽到這聲喵叫的其他名門公子名媛們,嚇的握緊了手裡的酒杯,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
賀星才不管別人怎麼看他,他現在需要的是雲宿的信任。
他沒有害魏夫人,剛才那件事是誣陷。
但是,他現在只是一隻貓,他不可以說話,也不能為自己申辯。
所以,賀星才難過不已。
在聽到叫聲時,雲宿和魏旭他們轉過身,瞧見在燈光下邁著失落的步伐的達芬奇,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渾身散發著低落的情緒。
「過來!」
雲宿給了它一個嚴肅的眼神,賀星心虛的跳進了他懷裡,像之前那般默契。
「喵嗚喵嗚~」
賀星不想蒙受冤屈,是其他人想害魏夫人,不是它,如果它不說清楚的話,萬一魏夫人再次遇害該怎麼辦。
雲宿深深的看了懷裡的貓一眼,發現達芬奇也正看著他,它的眼底情緒濃烈,似乎想急切向他傳遞什麼信息。
與達芬奇對視良久,雲宿眼神倏冷。
「雲宿哥哥。」
林慕思趕了過來,看了看魏旭和魏旭好表示很抱歉,「對不起啊,魏夫人的事情是我照料不周,關於魏夫人的事情,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提就可以了。」
林慕思滴水不漏的一番話說完,視線朝達芬奇掃了一眼,眼底浮現出得逞后的得意。
這個死貓,雖然沒把它騙到海里淹死,但得罪了魏夫人,以後也沒它好果子吃。
察覺到林慕思的敵意,賀星朝她看去,然而,林慕思轉而恢復成了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賀星氣惱不已,肯定是林慕思。
那個拿逗貓棒勾引它的人就是林慕思的人,她先讓人把自己引出去,然後自己拖住雲宿,為的就是讓它在沒目擊證人的情況下涉險。
一隻貓罷了,就算不小心掉進海里淹死了,也沒多少人在意,畢竟它只是一隻畜生。
但它的死,卻能讓林慕思心頭大快。
畢竟在林慕思眼裡,它是阻擋她接近雲宿的一個障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