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星很是不服氣,「放屁,我撿的螺螄和貝殼肯定是沒毒的。」
說著,賀星像是為了證明什麼,越過雲宿徑直朝燒烤架走去,然後在雲宿的注視下,大大方方的拿起一個貝殼,把裡面的肉給吃了。
「我去,也太好吃了。」
賀星的瞳孔閃爍,咀嚼了兩口后抬頭朝雲宿看去。
他瞳孔亮晶晶的,像璀璨的星子,每次遇到好吃的,他都是這幅表情,像是得到了滿足的小倉鼠。
不自覺的,從他的表現上,雲宿竟然看到了家裡那隻傻貓的影子。
那隻貓,是他養了很多年的。
他不是貓奴,當然,達芬奇對他的意義遠不止表面那麼簡單···
「你嘗嘗。」
賀星拿起了一份親手烤的貝殼,遞到了他面前,這才發現男人凝眸盯著他,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麼。
「你怎麼了雲宿?」
被他的聲音喚回了意識,雲宿沉沉的黑眸這才聚焦。
發現賀星正舉著手,保持著遞給他吃東西的姿勢。
他菲薄的嘴角勾了勾,直接俯身就這賀星的手將裡面的肉吃進了嘴裡,這個貝殼肉質緊緻,被烤的鮮香滑嫩。
「好吃!」
雲宿的視線很露骨,嘴裡明明吃的是貝殼肉,眼睛盯著的卻是賀星粉嫩的唇瓣。
他只誇了一聲好吃,到底是什麼好吃,卻不說清楚。
賀星臉頰一紅。
他覺得雲宿在耍流氓,但他沒有證據。
「你要想吃自己拿,再占我便宜和你沒完。」
少年堵著一股子氣,瞪了眼雲宿,當即扭頭回到了燒烤架旁邊。
他坐在地上,拿起螺螄用小樹枝就開始吃起來。
像是在生悶氣。
雲宿倒是難得愉悅的笑出了聲。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來到了賀星對面坐下,雖然平日里他金尊玉貴的,但相處久了,賀星也發現雲宿不是那種著重於外表的偶像,他很接地氣。
「喏?」
雲宿拿起了一個螺螄,舉到了賀星面前。
注意到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賀星看著面前的螺螄,直接將頭扭到了一旁,「我不吃。」
想哄他,沒那麼容易。
每次都占他便宜,他不會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就妥協的。
「沒讓你吃,是想給你要個牙籤。」雲宿說話聲音不疾不徐的,嗓音帶著笑意,「你是不是太自戀了?」
竟然不是要哄他?
賀星緊緊咬了咬牙關,就算不是為了哄他,這死雲宿笑的那麼開心幹嘛?
是故意看她笑話么?
「給你!」
遞給他一根細細的小樹枝,賀星憋了憋胸腔里的鬱悶。
將一大塊肉挑了出來,雲宿看了眼賀星,發現他垂著頭悶聲吃東西,渾身籠罩著別理我我很煩的氣場。
唇角揚起,將那一大塊肉放進了他的嘴邊。
「張嘴!啊~」
幼稚的動作,像是在哄小朋友。
一開始賀星不知道雲宿要幹什麼,脾氣不好的抬眼,在看到雲宿那張迷人的俊臉傻傻的將嘴巴張開,賀星竟然奇異的跟著做了起來。
他嗓音里也發出了一陣「啊」的聲音,嘴巴張開后就感受到一塊螺螄肉被塞進了嘴裡。
見賀星配合,雲宿唇角的弧度揚的更大,十分滿意。
意識到被雲宿耍了,賀星的臉色紅也不是白也不是。
只好將嘴巴里的螺螄肉嚼了嚼咽進了肚子里。
算了,生氣有什麼用呢。
還不如吃飽擋餓。
雲宿沒怎麼吃,賀星一點也不客氣的把大部分的肉肉全吃進了肚子里。
早飯過後,他們將摺疊帳篷給收起來裝進了背包里。
然後又開始了漫長的趕路生涯。
賀星還以為野外生存有多難,結果這點難度對他來說根本不足掛齒。
這個想法剛出現在腦海里,緊接著,賀星的上空有一隻飛雁經過,他的頭上被拉了一坨翔。
「什麼情況卧槽!」
濕濕黏黏的粘在他頭髮上,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賀星覺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從來到野外,他心情一直很糟糕,剛才才好了那麼一點點,這野鳥是不是看不慣他心情好,才過來噁心他的。
聽到賀星的呼喊,雲宿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賀星一臉痛苦,丟人的指了指頭上綠綠的東西。
在雲宿面前經歷了這種事情,也太尷尬了,賀星覺得他以後恐怕都無法直視雲宿這個朋友了。
看到他頭髮上的那坨東西,一時沒忍住,雲宿笑出了聲。
「不許笑!」
直到聽見賀星氣惱的聲音,雲宿才勉強停止笑聲。
來到湖邊,雲宿拿起洗髮露,幫他洗頭髮。
雲宿的手掌很大,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舒服的像在按摩一樣。
賀星卻感覺丟人極了,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好好享受。
「雲宿,剛才那件事你不能告訴別人,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還有,千萬別被魏旭好那個傢伙知道,他肯定又要嘲笑我!」
魏旭好?
雲宿稍愣,他記得賀星和魏旭好之間不熟悉,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麼會擔心他嘲笑?
雲宿站在賀星身後幫他洗頭,賀星全然不知雲宿的眼底已經露出濃濃的疑惑,仍自顧自的碎碎念道,
「魏旭好那個騷包騷操作太多了,以後絕對要離他遠點。」
「你們背著我做了什麼?」
聽賀星這語氣,他和魏旭好之間的淵源應該頗為深厚。
萬一真的在私底下背著他做了什麼,魏旭好就玩完了。
聽到雲宿突然變冷的語氣,賀星下意識道,「沒做什麼啊。」
不過是非常欠揍的「玩弄」他罷了。
玩弄?
完了。
魏旭玩弄的是達芬奇,好像不是他。
那是發生在達芬奇身上的事,他差點說出來,說出來就露餡了。
察覺到賀星脊背一僵,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雲宿視線變的敏銳。
「怎麼?有什麼事瞞著我?」
「雲宿,你···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魂穿這種事么?」
賀星想了想,決定先探探口風,這種事早晚是要坦白的。
給他洗好了頭髮,拿出準備好的毛巾蓋在他頭上。
賀星抬手,接著雲宿的動作給自己擦頭髮。
「你是少兒頻道看多了么?」
那種誆小孩子的把戲,現在還有人信?
雲宿肯定是不會信的,畢竟現在萬事都是講究科學的。
「我認真的。」
賀星倚在石頭上,格外真摯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