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石頭,樹,花和鳥有什麼好的,比得上他帥么?
連他碎碎念都要管,賀星心裏有些不開心,但還是訥訥得答應了。
「好吧,我盡量控制。」
雲宿終於放開了他。
這一路上實在太無聊了,為了打發無趣的時光,他只能動動嘴,自己給自己找點樂子。
要是連話都不讓他說,豈不是更無聊。
背包由雲宿背着,他閒情逸緻的,什麼都不用干。
走到一座小山丘旁,在雲宿打算繞過山丘時,賀星的目光卻被另一條路上的風景給吸引住了,手裏的藤條隨意的揮舞著,激動的指向那個方向。
「哎,雲宿,你看那邊有桑葚,我們去摘吧?」
走了那麼久,也有點渴了,而且桑葚又大又甜的,肯定很好吃。
賀星口腔瘋狂分泌著唾液。
雲宿腳步停下。
見男孩眼巴巴的瞅着他,雲宿摸了摸他的頭,「嗯。」
兩人來到桑葚樹下,發現桑葚樹真的很高,以他們的身高根本夠不到上面的果子。
一串串深紫色的果子,瑩潤剔透的。
「我爬上去摘,扔下來的你撿起來裝着。」
賀星擼起袖子,搓了搓手說道。
見他躍躍欲試的模樣,雲宿沒說什麼。
他將背包拿掉放到一旁,然後從裏面拿來一個提前準備的袋子。
瞧著賀星笨拙爬樹的樣子,三步一停,兩步一碎碎念,雲宿擰了擰眉頭。
「這樹榦也太滑了,上面竟然還有刺。」
「爬上去后,看我不把你摘禿。」
雲宿唇角微勾,全新致知的盯着賀星爬樹。
「行不行?」
聽到來自好搭檔的質疑,賀星梗著脖子,「雲宿你等著好了。」
賀星自信的攀爬著,額頭上出了汗,他抬起手擦了擦,由於失衡,另一隻手也沒抓緊樹榦,整個人竟然直接仰頭掉了下來。
「啊,媽呀!」
賀星顫抖的閉上眼睛,預料到的疼痛沒有傳來,而是掉落在了一個寬厚的懷抱里。
雲宿接住他時,還能感受到他被嚇的渾身顫抖。
「沒事了。」
頭頂上淡漠的嗓音傳來,賀星勉強睜開了一個眼縫,看到雲宿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俊臉。
「嚇死了,嚇死了。」
賀星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抬起胳膊直接抱住了雲宿的脖頸。
真實的觸感讓他終於放下心來。
雲宿愣了片刻,寬厚的大掌滯了滯,笑着在他後背上輕拍著,似是在給他壓驚。
「嗚嗚,快嚇死老子了。」
賀星也不知道怎麼那麼矯情,像是突然爆發的小宇宙。
委屈的快哭出來了。
雲宿硬是抱了好一會兒,給他輕拍後背哄了好一會兒,他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賀星抽噎著,「雲宿,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肯定摔死了。」
雲宿嘴角翹了翹,這沙啞的小奶音,可愛的他心軟成了一灘水。
「放心吧,只要我在下面,你就不會摔著。」
剛才雲宿就覺得賀星不對勁,這小傢伙,細胳膊細腿的,哪裏像是會爬樹的。
而且這樹榦那麼高,難度也大。
但看出他躍躍欲試的衝動勁,雲宿也不好打擊他。
想爬就爬吧,反正出事他兜著。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雲宿,你也太好了。」
賀星將頭放在雲宿的胸膛上,他發現自己有點貪戀,都不捨得下來了。
「我還等著吃桑葚,沒想到桑葚沒等來,卻等來了一隻小肥豬。」
賀星哼哼了一聲,「算了吧,我看你暫時是吃不到桑葚了。」
從這個樹上掉下來一次,賀星心裏已經留下了陰影,反正他是不會再上第二次了。
「嗯?你這個小吃貨那麼快就放棄了?」
賀星在他懷裏蹭著,「不然還能怎麼辦?」
雲宿輕輕將賀星放在了地上,然後,將上衣脫掉,雙手在地上摸了點土,便赤手空拳的朝樹上爬去了。
他動作很標準,身形矯健,一看就是練家子。
和賀星那三腳貓的功夫比,好了簡直不止一點點。
很快,雲宿就爬到了樹上。
太陽太大,賀星眯着眼看去,瞧見雲宿完美的肌肉線條,和讓人垂涎欲滴的腹肌。
他的身材,算是男人里絕佳的那一卦。
賀星還在晃神,就有一串桑葚砸到了他的頭上。
賀星這才反應過來,該撿果子了。
他連忙去拿來了袋子,然後在地上一個一個的撿,樹上的雲宿努力摘,樹下的他努力撿。
很快,兩人就忙活了半天。
所幸收穫頗豐,眼見賀星已經撿了一袋子的果子。
滿滿當當的一袋子,按照超市價格估計能賣好幾百。
平日裏賀星這個上班族可一點都不捨得吃那麼貴的水果,沒想到來到山上后竟然能一飽口福。
「累不累?」
在雲宿從樹上下來后,賀星把東西放下,快速的迎上去問候。
「擦汗!」
雲宿沒有客氣,看到賀星那麼開心,他的心裏也非常滿足。
看着雲宿不要臉的將半面側臉伸到他面前,賀星嘁了一聲,「看在桑葚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擦一下。」
說着,賀星抬起手,用毛巾將雲宿額頭上的汗擦了乾淨。
他們外出帶的紙巾有限,能不用就省著點用吧,所以擦汗什麼的都用毛巾。
又走了一段距離,找到了個有湖的地方,正好旁邊的樹下也格外涼快。
賀星便讓雲宿坐在地上休息,他拿着桑葚去湖裏洗乾淨。
「好甜。」
嘗了一口,賀星忍不住讚賞道。
「嗯。」
雲宿吃了幾顆,便停下了動作。
「你怎麼不吃了?不好吃么?」
賀星睜着眼睛有點好奇的問,畢竟這些桑葚都是雲宿摘得,到最後人家並不想吃,大部分都留給他吃了。
賀星嘆氣,他怎麼總欠雲宿人情啊。
「我不愛吃甜食,你吃吧。」
賀星的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聞言只好點了點頭,那行吧。
晚上的時候,他們找到一處靜謐的地方,支開帳篷。
現在是夏天,帳篷不透風,晚上睡覺就算不蓋被子,也不會冷。
賀星以為這個破條件他肯定會睡不着的,沒想到睡得還異常香甜。
不過,這是他第一次和別人住在一張床上。
別說是女人,就算是男人,賀星也沒和她們住過。
他有潔癖,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住一張床。
走一天路很累,晚上睡得也很早。
第二天醒來時,賀星朦朧的掀開眼皮,雲宿竟然與他近在咫尺的距離,而且雲宿性感的嘴唇,和他的臉只相差了幾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