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賀星抬眼瞟了女孩一眼,提醒道「你看微博了么?」
現在微博上全是她打人的事情,影響挺惡劣的。
結果當事人像個沒事人一樣。
「沒看,怎麼了?」
賀星和她那雙清亮的眸子對上,看她一臉懵懂的樣子,頓時有種老父親的使命感。
然後,他將自己的微博打開,遞到了顧妙妙面前。
在顧妙妙看微博內容時,賀星還不忘解說,「你被人肉了。」
而且被罵的還挺凶的。
顧妙妙驚訝的捂住了嘴巴,將手機遞還給賀星之後,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我···是不是要火了?」
顧妙妙驚愕又驚喜,似乎快壓抑不住胸腔的那股子興奮勁了。
她火了火了,終於要火了。
針對顧妙妙的反應,賀星除了無語還是無語,他還沒見過哪位明星被罵后這麼高興的。
賀星一頭黑線,「你醒醒,這不是火,這是全網黑。」
「沒事我不介意啊,黑火也是火。」
顧妙妙晶亮的瞳仁里充滿了坦誠。
賀星鬆了口氣,「行吧。」反正她不難過是最好的,省的他想盡辦法安慰了。
這幾天他們是自主訓練,然後則是測試環節,只要成績合格,就可以直接參加比賽了。
他們大部分人的訓練都達到了標準,只有林慕思還在苦苦掙扎。
上一次她設計顧妙妙,沒想到被還她做了嫁衣,讓她秀了一番身材,在網路上小火了一把。
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行為她當然不會再做,所以這次才想起來用這個方法去黑顧妙妙。
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林慕思心底終於得到了不少的滿足感。
怪就怪在顧妙妙非要蹭她熱度,和她穿同一個牌子的衣服。
想蹭她的熱度,顧妙妙還不配。
吃過早飯,顧妙妙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像她這種小演員,即便有經紀人,也是沒什麼資歷的業餘經紀人。
見到微博上鋪天蓋地對她的謾罵,經紀人急得頭上冒青煙了。
終於打通電話后,就是一陣吐槽與慌亂。
她覺得顧妙妙搞不好要涼。
得罪的可是林慕思。
「你相信我,只要合作方不解約就不會有事,而且,我會控制的不會把這件事惡化,你放心好了。」
經過她不斷的勸解,經紀人的心這才穩定下來。
顧妙妙還是保持理智的,她見過不少明星是黑火的,所以對她來說也許是個好機會。
但是,顧妙妙還是想錯了,下午的時候,她剛接的那兩個品牌方就發來了解約通知。
這無疑是個晴天霹靂。
她以為憑著她卑微的人氣,就算有些人黑她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所以並不擔心品牌方會因此拋出解約通知。
但是她忘了,她打的人是林慕思。
圈內有三六九的等級分化,她和林慕思站在對立面,林慕思一個三線演員,她一個十八線,誰會為了一個十八線得罪三線演員?
和她簽約的品牌方爸爸們也是一些小企業,林慕思那種三線演員哪天難免不會談到合作的事,所以現在許多品牌方都聰明的迅速和她撇開了關係。
顧妙妙的事,賀星很快就知道了。
但是,賀星覺得,這件事有一個人能夠幫到顧妙妙。
只是,他前兩天才和這個人鬧出了一點尷尬的事情。
晚上,賀星特意約了雲宿去酒店外面散步,今天的月亮很大,風也輕柔。
寬寬的石板路,兩旁種滿了熱帶植物,充滿生機的茂盛。
「雲宿,水。」
賀星買了兩瓶水,將其中一瓶飲料遞到了雲宿手裡,雲宿接過來,深邃的狹眸意味深長的盯著他,說不清楚眼底的神情是什麼意思。
但賀星被盯的有點心虛。
畢竟他今天有事來找雲宿,姿態上,當然要放的低一些。
「你聽說顧妙妙被黑的事情了么?」
賀星見他仰頭喝了口水,自己也漫不經心的擰開瓶蓋,琢磨了下說辭,緩緩出聲。
「嗯,怎麼?」
環境有些黑暗,賀星沒注意到雲宿眼底的晦暗漠深。
「你看,這件事的起因,是你罰他抄寫十遍課本,才有後來林慕思在她抄寫的本子上撒牛奶,她才壓抑不住氣惱的揍了林慕思一頓,然後遭遇了全網黑,品牌方解約,所以,這件事歸根到底,是你的鍋。」
賀星覺得,把這個道理捋明白了,雲宿自然會內疚的出手幫顧妙妙的。
聽到賀星的理論后,雲宿狹眸深了深,不以為意的輕呵了聲。
「應該是你先和顧妙妙在課堂上打鬧,無視課堂紀律,我才提問問題,而怪就怪在顧妙妙沒有回答出來問題,所以受到了懲罰。
這歸根結底的話,鍋也是在你身上,與我何干?」
賀星被雲宿這一番話說的愣了兩秒。
仔細一想,好像有點道理。
所以說,這件事根本不怪雲宿,而是怪他?
賀星迅速將這個念頭打消。
怪他有什麼用,他又沒辦法幫顧妙妙脫離險境。
「雲宿,她可是你忠實粉絲,你親手洗的葡萄她還打算做成葡萄乾收藏呢。」
「嗯。」
雲宿漠然應聲,他漆黑的狹眸盯著前方寬闊的路燈。
像是絲毫不在意。
見他一副油煙不進的模樣,賀星嘆了口氣。
「算了,這種事本就不該麻煩你。」
雲宿沒義務幫她。
「只是,畢竟和顧妙妙相處了那麼久,會產生一些感情罷了,她一個女孩子挺不容易的。」
如果有辦法的話,賀星肯定毫不猶豫的上去幫忙。
怪就怪在,他沒有辦法幫她。
看出賀星的難過和惋惜,雲宿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他冷笑,「為了她所以才來求我的?」
雲宿抿唇,如果不是顧妙妙出事,他是不是壓根懶得理他?
像前段時間,抱他一下就抗拒的不行。
其實,他喜歡的是顧妙妙吧。
家裡那隻傻貓喜歡林慕思,這位又喜歡顧妙妙。
他周圍的人,都不喜歡他。
「對啊,我去求別人也沒用啊,當然,我沒有強制讓你幫忙。」
賀星嗓音淡淡的,無奈的看著雲宿,「既然沒什麼事了,我們就回去吧,也該休息了。」
過兩天就要錄製考試那部分綜藝了,他還有點緊張,晚上想早睡會,這樣明早就可以早起訓練。
呵!
「對你來說,我就這點利用價值?」
在賀星轉身的時候,胳膊突然被雲宿的大掌緊緊的扣住。
賀星怔然,回頭就見雲宿隱匿在陰影處的臉龐帶著一抹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