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像雲宿這種天之驕子般的貴胄,應該很討厭被人貶低。
畢竟他們身份不對等,喜歡他這種普通人,就像在說雲宿的品味很差一樣。
想通這些后,賀星明白的點了點頭。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一股難言的失落從心頭悄悄蔓延而過。
傍晚的時候,賀星拄著拐杖,去了一樓的大廳,這裡是公共區域,有各種健身設備,還有娛樂設施,不過,在角落裡留了一片小區域,是讀書角。
這裡有各種各樣的報刊雜誌,還有中外各國的小說,卡座是靠牆放的,桌子上有橘黃色的吊燈,氛圍優雅溫馨。
賀星拄著拐杖來到這裡時,正巧見到顧妙妙趴在桌子上認真的抄寫東西。
她上半個身子伏在桌面上,佝僂著背,眼睛快挨到紙張上了。
標準的媽見打姿勢。
賀星拄著拐杖,慢慢的走到她面前座位旁。
笨拙的坐下時,傳來一陣悶悶的響聲。
「賀星,你腿不是有毛病么?怎麼不在房間好好休息?」
「來幫你抄書,十遍呢,你抄的完么?」
畢竟,是他惹出來的禍,顧妙妙算是被他無辜連累的。
無論怎麼說,都得幫幫她。
「那行,給你紙筆。」
有人幫她她當然樂意,當即將紙筆遞給了賀星。
賀星訥訥的接過來,拿在手裡后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他以為,顧妙妙至少會客氣一下,看來是他想多了。
今天顧妙妙格外乖巧安靜,沒和他閑聊,將紙筆遞給他后,繼續埋頭苦幹。
妥妥的三好學生形象。
賀星也開始寫,寫了一些后就覺察到了無聊,但是沒辦法,誰讓那個死雲宿,要罰她抄寫那麼多遍。
這時,一陣悠閑的腳步聲響起,來了人。
賀星揉了揉眼睛,抬起頭看到了一雙細白的腳踝,往上看是藍色的睡裙。
「哎呦,這麼晚了還在這抄呢?」
沒錯,來的人正是林慕思,她雙臂抱胸,整個人環繞著盛氣凌人的氣場。
她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緩緩走到顧妙妙身旁,垂下頭去看寫的內容。
顧妙妙懶得理她,自顧自的繼續抄寫,彷彿不知道林慕思的存在。
林慕思冷笑,高傲的抬起手臂,她手裡的牛奶杯緩緩傾斜,裡面的牛奶徐徐的滴落了下來。
一開始只是慢慢的滴落,到後面則成水柱似的直接倒落在了抄寫本上。
看到慢慢被浸濕的紙張,顧妙妙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終於把整杯牛奶倒在上面,抄寫的內容也被侵濕后,林慕思得意極了。
「哎呀,對不起,不小心手滑。」
她哪裡是在道歉,話里的張揚都快飄到天上了。
之前顧妙妙是不想惹林慕思,她脾氣不好,咖位還比自己高,但是現如今,顧妙妙顧不得那麼多了。
那可是她抄了一下午的成果。
「垃圾!」
顧妙妙輕啐了一口,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顧妙妙我勸你還是趕緊繼續抄吧,和我糾纏有什麼用,畢竟罰抄的又不是我。」
林慕思高傲又欠揍,半點怕顧妙妙的意思都沒有。
殊不知,林慕思這句話直接戳到了顧妙妙的痛楚。
她眼眶紅了紅,二話不說揪起了林慕思的領口。
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林慕思傻在了當場,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咋咋呼呼的喊道,「放開我,顧妙妙再不放手你就死定了。」
「我看看到底是誰死。」
顧妙妙忍不了了,她力氣比林慕思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一個過肩摔成功將林慕思撂倒。
俯視著躺在地上痛苦的打著滾的林慕思,顧妙妙直接朝她吐了一口。
「呸,我告訴你林慕思,上次訓練場上的事我沒追究,不代表以後我可以任你為所欲為。」
這樣子的顧妙妙和平日簡直判若兩人,想到她學過跆拳道,林慕思心底升起害怕,忙從地上爬起來離開了這裡。
看著林慕思落荒而逃,賀星鼓起了遲來的掌聲。
牛逼!
這利落的身手他都看呆了。
「啊,我好不容易抄了三遍啊,就這樣沒了。」
顧妙妙絕望的哭喊著,賀星拿起紙巾,默默遞到她面前。
「不行,不能這樣放過她,那三遍,我必須要讓她還回來。」
然後,賀星就見顧妙妙拿著書氣勢洶洶的朝樓上走去了。
賀星:「······」
而此時,不遠處隱匿在暗處的攝像機也偷偷的撤離了這裡。
翌日,賀星就聽到林慕思被送到醫院的消息···
早飯喝粥的時候,賀星摸了摸鼻子,從頭到尾心知肚明的他,不由在心裡為顧妙妙豎起了大拇指。
太剛了。
與此同時,微博上也放出了關於林慕思和顧妙妙的瓜。
#林慕思重傷住院#
#兄弟歷險記發生傷害事故#
#顧妙妙#
···
賀星簡單的掃了眼,發現下面的評論區撕得非常開。
參演兄弟歷險記之前顧妙妙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十八線,在綜藝里她性格憨厚,有馬甲線,憑藉著各項優秀技能獲得了路人粉的好感。
現在因為打人重傷的事直接被罵的狗血淋頭。
【南城@顧安: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打人是不對的。】
【努力賺小¥¥:林慕思讓人討厭,顧妙妙也好不到哪裡去,都不是省油的燈。】
【是阿年aaa:我想站顧妙妙,但害怕被罵,膽小jpg.】
···
大部分人持的就是這三種意見,不過還是支持林慕思,反對顧妙妙打人的觀點最多。
看到這裡,賀星突然想起來,這事兒發生在他們內部,外界應該是不知道的。
現在鬧到了網上,肯定有人故意為之。
現在網上的各種證據和視頻都是有利於林慕思的,不用想也能猜出來,很可能是林慕思的手筆。
這時,賀星見顧妙妙走了過來,她明顯不在狀態,眼眶還紅著。
不會看了微博后被氣哭了吧?
看見賀星,還有他身旁的雲宿,顧妙妙踟躕了下,還是紅著眼眶坐到了賀星對面。
「別難過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這說明你有關注度了,不是什麼壞事。」
賀星給她夾了塊排骨,安慰的說道。
顧妙妙一頭懵,「你在說什麼啊賀星?」
賀星愣了愣,顧妙妙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她將手攥成小拳頭揉了揉紅腫的眼睛,嗓音沙啞又沉悶。
「賀星,昨晚做夢夢到我爸媽了,我想家了。」
「然後早上醒來才知道昨晚做夢時哭了一夜。」
「好想快點結束這個綜藝嗚嗚嗚。」
賀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