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思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在了面前的小盤子裏,然後讓達芬奇跳到桌子上來吃。
女神給他夾菜了,賀星激動的搖起了尾巴,大朵快頤的吃了起來。
他很快就將盤子裏的魚吃了乾淨,滿足的喵喵叫,這個魚太好吃了吧,賀星肚子裏的小饞蟲都被勾了起來,毫不誇張,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魚。
林慕思見它喜歡,又給他夾了一塊。
一人一貓在這個餐桌上非常和諧,但是,雲宿卻覺得異常礙眼。
達芬奇是他養的貓,他對達芬奇要比這個女人對它好一千倍,放着他這個金主不巴結,轉而去討外人開心,在他看來,這隻貓,多少有點不知好歹。
他拿起手機,簡單打了幾個字發送了一條信息。
放下手機后,深沉的墨眸掃過對面一貓一女,繼續慢條斯理的吃飯。
「喵嗚~」
吃不夠它還要吃。
賀星眼巴巴的看着林慕思,而這時林慕思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有人給她來電話了。
林慕思看到是品牌方的電話,她臉色一變,顧不得達芬奇了,向刑明傑和雲宿眼神示意了一下要出門去接電話。
等了一會兒,林慕思回來,一臉的抱歉,「雲影帝,邢助理,我這邊有點急事,要趕回公司一趟,恐怕沒時間再陪你們吃飯了。」
見林慕思回來了,賀星眼神一亮,白絨絨的小毛爪指向它喜歡的那條魚,示意林慕思給它夾,它還想吃。但聽到林慕思接下來的一番話后,賀星搖動的尾巴頓時耷拉了下來。
女神要離開了!
它的快樂沒了!
賀星只顧著難過,沒注意到雲宿涼涼的掃了它一眼。
刑明傑連忙起身,適當的表現出了今天沒能一起吃飯的遺憾,然後將林慕思送出了門,「慕思小姐,沒關係的,以後還有機會,還是您的工作更重要。」
林慕思淺然一笑,「如果有機會,下次我做東!」
擺了擺手,林慕思笑着坐上了車,看着林慕思的瑪莎拉蒂漸漸遠去,刑明傑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心想還有下次??!要知道娛樂圈想請雲影帝吃飯的人多了去了,排隊都排不過來,她一個剛火起來的小三線,要不是投資方想捧她,根本不可能和雲宿同台搭戲,更別說一起吃飯。
坐上車后,林慕思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淡去,她看得出來,刑明傑表面對她和和氣氣,其實並不待見她,那些客套話有嘴都會說。
自從她進門,雲宿連正眼看她一眼都沒,想到這裏,她氣的翻了個白眼。
注意到身上沾的貓毛,煩躁的用手一根一根的揪掉。
原想着達芬奇喜歡她,她只要討好達芬奇,肯定會在雲宿心裏留下一席之地。
林慕思冷笑,沒想到那隻貓不過如此,反倒沒讓雲宿對她改觀,對她的態度還更差了,她算是明白了,它就是只沒用的蠢貓!
回到餐桌前,刑明傑拿起外套,沖雲宿說道,「好了,既然人走了,我也走了,你自己慢慢吃!」
雲宿黑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吃完再走。」
「不了,我家裏還有點事,兒子發燒了,我得去醫院看看。」
將外套穿上,拉上拉鏈,刑明傑離開了餐桌。
沒想到邢助理竟然有兒子了,看他的年紀,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賀星扭頭看着邢明傑離開的背影,然後耳畔就傳來了雲宿一貫冷漠的磁性嗓音。
「童姨,你這個鱸魚蒸的又軟又滑,不錯!」
這時的雲宿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又很難分辨出來,不過能明顯感受到雲宿的語氣帶了一些人情味,像是染上了一些煙火氣。
童姨很少聽到雲宿說話,這次不僅說了三句,還誇讚了她,童姨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來了,「先生,您喜歡就好,喜歡的話,我明天也準備這道菜。」
雲宿淡淡的點了點頭,「嗯。」
這時賀星轉過了身坐在自己的尾巴上,下腿放蕩不羈的岔開,前面兩隻毛爪撐在了前面,歪著腦袋看着雲宿一口一口的吃着它喜歡的那盤鱸魚。
賀星的腺體不受控制的分泌著唾液,眼珠子順着雲宿的筷子轉來轉去。
「喵嗚~」它時不時的叫兩聲,企圖讓雲宿注意一下它這隻還餓著肚子的小貓咪。
聽到它叫喚的聲音越來越大,雲宿英挺的眉頭微挑。
晾了它兩分鐘,像是才看見它的饞蟲樣,夾了一塊魚肉在它面前晃悠。
「想吃?」
「喵嗚嗚嗚嗚~」這個死雲宿,現在才知道它想吃嗎?不要太過分!
但是,看着面前饞人的鱸魚,賀星還是無法硬氣起來,張開嘴露出尖細的白牙,示意放進嘴裏就好。
雲宿忍住即將挑起的嘴角,將遞到達芬奇面前的魚肉又默默的收了回來。
恍然大悟,似還有些懊惱,「對了,我都忘了,剛才你吃了那麼多魚,估計已經不餓了。」
說着,魚肉就被他塞進了自己嘴裏。
賀星:??!
難道它表達的還不夠明顯嗎?還是雲宿就是故意的?
吃了鱸魚,雲宿的墨眸沉沉的落在達芬奇裸露出來的大片「肌膚」上,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得懂,自顧自道,「你看看誰家小貓咪像你這樣不正經,大喇喇的坐在這裏,不夠丟人的。」
丟人喵此刻一頭問號,它這是被嫌棄了?
順着雲宿的目光,賀星圓滾滾的頭垂下,瞧見了達芬奇「胸」前以及往下的風景。
雖然這是一隻貓的身體,但靈魂是他的,這就和他沒穿衣服任人觀賞的感覺一樣。
「草了!」
賀星驚得飆起了髒話,然後迅速調整了坐姿,由剛才墊著尾巴正襟危坐變成了趴在桌子上的模樣,像是要緊緊藏住下面的風光。
雲宿不覺好笑,他並沒有把達芬奇下意識做出的反應自欺欺人的認為是達芬奇能聽懂他說話,他更願意相信是達芬奇跟在他身邊久了,兩人養成了默契。
回想起剛才看到的,賀星驚奇,達芬奇還真是只公貓,看來在公司里打賭時他猜對了。
雲宿剛才竟然還想笑它,賀星的臉色微紅,心裏生起一股羞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