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我當然是信你啊.」
女人絲毫沒有猶豫.乾脆的回答道.
「算你還有點腦子.」
雷耀熠聽到滿意的回答.臭得要死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謝天謝地.這蠢女人還不至於腦殘得病入膏肓.他總算可以放心跟她在一起了.
不過聽說孩子的智商是母系遺傳.等未來他們的孩子出世.他一定要重點補下孩子的腦.
其實.葉可可冷靜的回憶了下雷耀陽之前的說辭.發現的確漏洞十足.
如果當初雷耀熠當真冷血的找人開車撞死她.那五年之後.他又何苦要費盡周折的把她從婚禮上搶走.這不吃飽了撐的么.
再說了.像雷耀熠這樣光明磊落的人.只要是做過的事情.就一定會承認.不至於敢做不敢當.
「好好想想吧.笨豬.你想下這世上誰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而誰又是把你當作工具.把你當槍使的卑鄙小人.」
雷耀熠言詞感慨道.
若是今天這個誤會不解開.他搞不好一輩子都不知道這小妮子當初為什麼會恨他恨成那樣.恨到要失去理智的報復他.
現在想來.其實可可也是受害者啊.
「我就說你何時跟雷耀陽攪一塊兒了.居然會那麼聽他的話.沒想到啊.枉我機關算盡.還是被他擺了一道.也罷.我也是活該.誰叫我始終擺脫不了一個『情』字呢.我做不到像他那麼卑鄙.我輸得心甘情願.」
憤怒過後的雷耀熠.長長嘆了口氣.輸得心服口服.
有什麼辦法.葉可可就是他的軟肋.就是他的小辮子.換作任何一個人.他的結局註定都是輸……
「哼哼.你也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就算你沒找人開車撞我.但你也不能否認你的的確確是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了我.我可是親眼看到你跟別的女人躺一張床上纏綿.你對我造成的傷害太深了……」
葉可可揪著雷耀熠的鼻子眼睛睫毛玩了一會兒后.她突然聽到男人淡淡的.有些沉重的聲音.
女人手撫住胸口.做出一臉痛苦沉重的表情.就差沒擠出兩滴眼淚來了.
雷耀熠眉峰皺了皺.心疼的摟了摟葉可可.無比自責道:「對不起.可可.那並不是出於我的本意.」
葉可可忽然抬起頭.眼神嬌俏而又明媚:「所以咯……你必須要用一輩子償還我.你要寵着我愛着我.你要把我捧在手心裏當個寶呵護著.不許傷我心.不許凶我.更不許罵我.知不知道.」
「……」
雷耀熠抿嘴沉默.
「我問你話呢.聽到沒有.以後每一天.你都要把我往天上寵.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呀.」
見雷耀熠半天不做聲.葉可可甚至還膽大包天的用她的小手掌捧住男人俊冷有型的臉頰.隨心所欲的揉捏搓扁.跟玩橡皮泥似的.玩得好不快活.
普天之下.能有這個膽子玩兒雷耀熠的.估計也就葉可可一人了吧.這可是她最甜蜜的專屬權利呢.
男人對葉可可說道:「其實當初放棄你.也並不是為了錢……我知道錢這種東西很好.但是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更好.」
「額.那……那你為了什麼.世界和平.」
葉可可忍不住調侃道.
老實講.現在她和雷耀熠的感情走到了這種程度.她已經無所謂當初男人為何要拋棄她了.為錢也好.為權也罷.她只需要確定.男人現在是真心愛着她.並且永遠不會拋棄她就行了.
每一個人.都有一次被原諒的機會.無論雷耀熠曾經給她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她都選擇原諒男人.
因為.她也很愛他.
葉可可踮起腳.吻了吻男人的嘴唇.溫柔道:「好啦好啦.其實不管你當初是為了什麼拋棄我.都不重要了.我們努力把將來的日子過好就好.」
雷耀熠搖搖頭.表情很嚴肅.眉宇間有抹淡淡的哀愁.
「可可.你讓我說吧.這麼多年.我一直悶在心裏.也挺難受的.我想向你坦白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傷口.我的陰暗面.」
男人正經嚴肅的表情讓葉可可覺察到了事情的非比尋常.她點點頭.輕聲道:「好吧.那你說吧.」
雷耀熠深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因為太壓抑了還是太沉重了.他的深邃眸子.蒙上了一層陰鬱的灰色.
「你應該知道.我其實是雷銘遠的私生子吧.」
男人看着葉可可.幽幽的開口問道.
「額……是有聽過一些花邊新聞.」
「什麼樣的花邊新聞.你說給我聽聽看.」
雷耀熠聲音冷冷道.
「好像……好像是說你的母親.用了些手段勾引了你的父親.當時你父親的正妻還懷着孕.所以你的出身……並不是那麼受歡迎.雷家一直都不肯接受你.你就從小跟着你母親長大.被他們放逐了.」
葉可可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聽到的那些花邊新聞老老實實的告訴了雷耀熠.
但其實她聽到的版本.還有更有傷風化的.說是雷耀熠的母親.好像是當時某紅燈區很出名的站街女.勾引了雷耀熠的父親.使盡手段成了雷銘遠的情婦.還經常找雷銘遠的正妻挑釁.最後戳破了套子.才懷上了雷耀熠.然後卷了雷家一大筆錢逃了……
不過.她曾跟着雷耀熠去墓地里看過雷耀熠的母親.墓碑上有女人的照片.女人看起來溫柔婉約.美得不可方物.完全無法想像那麼溫婉柔和的女人.居然會是個勾引有婦之夫的站街女.
說實話.葉可可對那些流言.一直都不太相信的.
「哼.放他媽的狗屁.」
雷耀熠憤怒的咒罵了一句.雙眼因為憤怒而變得血紅.如同某些野獸的眼睛.
「雷家那一群衣冠禽獸.遲早都會下地獄的.」
男人咬牙切齒的咒罵着.身體因為太過憤怒而戰慄不已.
「我那可憐的母親.生前受盡他們折磨.死了還被他們污衊羞辱.人言可畏.在這個世界上.你要是沒有錢.沒有權.真的連條狗都不如.」
葉可可安撫著情緒激動的雷耀熠.輕聲道:「你別激動.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慢慢講.不着急.」
「我母親出身在一個很單純的藝術家庭.他父親是個畫家.他媽媽是個老師.雖然家庭一直比較拮据.但生活得很幸福……」
男人情緒稍微穩定下來.緩緩道:「十六歲那年.因為她出色的外表和表演天分.被戲劇學院破格錄取.全家人都高興瘋了.拿出了家裏所有積蓄.支持她來A市學習表演.她也不負眾望.第一部電影就紅了.成了當時小有名氣的小演員.就在我母親對未來生活充滿期待的時候.她即將面臨的不是美好前程.而是……滅頂之災.」
「滅頂之災.發生什麼事了.」
葉可可不禁對她那位死去的『婆婆』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她就說嘛.雷耀熠的母親.氣質那麼乾淨.那麼端莊.怎麼可能是站街女呢.流言這種東西.太可怕了.完全就是顛倒黑白嘛.
「她在電影里的驚艷演出.一下就把雷銘遠這猥瑣男人給迷住了.他不顧他妻子還懷着孕.一擲千金的要得到我母親.我母親當然是不願意的.於是……那畜生就用強硬的.強勢佔有了我的母親.他霸道的停掉了我母親所有的表演機會.強迫她待在他身邊.當他一人的金絲雀……」
「什麼.這也太無恥了.這根本就是犯罪啊.」
葉可可義憤填膺道.
「更.豈止是無恥.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雷耀熠的眼神.露出無比仇恨的目光.
「你知道他都是怎麼對我母親的么.他強迫我母親與他發生關係.卻從來沒打算給我母親名分.他每次辦完事後.都會命令我母親服用安全葯.如果不小心懷上了.就強迫我母親服用打胎葯.你不知道吧.其實在我之前.我母親一共流過三個孩子.呵呵.他雷銘遠是高高在上的雷氏家族未來接班人.他必須保證他血統的純正性.怎麼可能允許我母親懷上他的野種呢.那是自毀前程的做法.長此以往.我母親身體變得很差很差.才二十來歲的身子.一身的病.」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想不到雷銘遠那老東西.竟然這麼可惡.我真想一刀割了他.替天行道.」
葉可可的憤怒.已經不是為了雷耀熠而憤怒了.她是身為女人.為同樣是女人的雷耀熠母親感到心疼.
為什麼這世上.狠心的都是男人.受苦的都是女人呢.
「這些事情.都是我長大了.從我母親的日記本里看到的.她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雷銘遠那一句壞話.她受過那麼多傷害.卻一點也沒有扭曲.他教我愛.教我善良.教我很多美好的東西……只是.每當我現在想起.小時候.到了半夜.母親撐著那副被那畜生折磨得支離破碎的身體.疼得咬牙掉淚的時候.我根本就不可能不恨那個禽獸.」
「后來呢.后來又發生了什麼.」
葉可可迫不及待的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