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可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驚呼道:「天吶.雷耀熠.你……你是哭了嗎.」
從她認識男人到現在.差不多快十年的時間裏.她從未見過男人掉眼淚.雷耀熠的眼淚.比鱷魚的眼淚還要珍貴.葉可可一直以為男人就是個冷血動物.因為冷血動物就從來不哭.
可現在.冷血動物竟然哭了..
雖然說她剛剛唱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但真當雷耀熠的眼淚砸落到她臉上時.她還是受到了驚嚇.
雷耀熠雖然眼眶濕潤.但他英俊凜冽的樣子依舊酷勁十足.一點也沒有娘娘腔的感覺.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他大掌固定住女人的臉頰.逼迫着女人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帶着些許命令的意味對葉可可道:「不要岔開話題.再對我說一次.那三個字.」
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的眼淚.不是傷心的眼淚.是激動的眼淚.
剛才女人那突然而至的熱烈告白.讓他激動萬分.卻又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所以他迫切的想要再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聽一次.
「哪……哪三個字啊.」
葉可可在雷耀熠炙熱目光的注視下.害羞不已.小臉漲得通紅.
剛剛將那三個字說出口.幾乎鼓足了她全身的勇氣.說一次已經羞得她想鑽地洞了.她哪裏還有勇氣再說第二次.而且還是在男人灼灼的目光之下.
所以.她只能裝傻賣萌.別無它法.
「笨蛋.你說是哪三個字.當然是我愛你啦.」
雷耀熠急不可耐的脫口而出.
葉可可趕緊憋著笑.一口接到:「哦.原來你愛我啊.知道啦.知道啦.謝謝.」
女人清靈的眸子裏竟是嬌俏得意.似乎很滿意雷耀熠的回答.整個給人的感覺就是明眸善睞.顧盼生輝.美好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雷耀熠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女人不知不覺就給他下了個套呢.
「好啊你.古靈精怪.就知道欺負我這個病人.我讓你對我說那三個字.你不說也就罷了.倒先讓我說了.看我今天不罰你.」
男人話音一落.兩隻手掌便伸進葉可可的胳肢窩.開始了他對女人的終極懲罰..撓痒痒.
別小看了這個懲罰.葉可可是不怕打不怕罵.就怕撓痒痒了.
「啊.不要啊.饒命啊.哈哈哈.不要.不要……」
很快.病房裏便傳來葉可可哭爹喊娘求救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病房是產房.裏面有人正在鬼哭狼嚎的生孩子呢.
雷耀熠撓了一會兒.才停頓下來.有些耍無賴的對女人道:「難受吧.要是覺得難受.就乖乖把你剛剛對我說的那三個字.再重複一次.要真誠.要發自肺腑.不然我一定會讓你更難受.」
「你……哈哈哈.你怎麼能這樣啊.簡直就是無恥.無賴.」
葉可可笑得肚子痛死了.板着臉對男人無恥的行為發出嚴正抗議.
這男人.簡直就是個無賴.更加是個幼稚的小孩.剛剛她真是白心疼了.
看着他一副病怏怏很無害很需要安慰很需要溫暖的樣子.其實.丫就是個惡魔.十足的惡魔.
「還有力氣罵人.看來一定是我下手太輕.你還不夠癢.笑得不夠爽的原因.那我馬上繼續咯.」
雷耀熠活絡著十根手指頭.笑得邪氣.簡直就是童話里要對小紅帽下手的狼外婆.
嘿嘿.不能怪他太卑鄙無恥.要怪就怪這小妮子抗癢能力太弱.一下子就被他揪住小辮子了.
「別怕.我一定會讓你癢到哭爹喊娘.一定會讓你笑到****的.我來啦……」
「啊.別別別.我……我說.我說還不成嗎.」
見男人來勢洶洶.葉可可趕緊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最終還是屈服在了男人的『淫威』之下.
「恩.這就乖了.」
雷耀熠滿意的將手從女人的胳肢窩抽走.寵溺摸了摸女人的臉頰.
撓痒痒這一招.對這小妮子還真是百試百靈啊.男人不禁產生了一招撓痒痒在手.天下我都有的感覺.
「快點說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聽了.」
雷耀熠催促道.興奮毛躁得如同一個剛談戀愛的毛頭小子.
「說就說.你聽好了哈……」
葉可可深吸了一口氣.臉紅紅的.她看着雷耀熠.羞澀卻無比認真道:「咳咳.雷耀熠.我……」
「等等.」
就在葉可可那三個字馬上就要脫口而出的時候.雷耀熠卻突然打斷了.
「怎麼了.」
葉可可表情懵懵的看着雷耀熠.
雷耀熠突然起身.四處張望着.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手機.我的手機呢.」
男人突然朝葉可可問道.
「額.手機……可能.可能掉進湖裏了吧.」
眼看雷耀熠貌似要下床的樣子.葉可可趕緊將男人攔住.
「你別亂動.你這剛從重症監護室里出來.身體還很弱.你好好躺着別亂動啊.你找手機幹嘛.我幫你找成不成.」
「那你手機呢.把你手機給我.」
雷耀熠雖然勉強聽話的躺了回去.不過給人的感覺卻好像是下一秒就要飛起來一樣不安分.
「好好好.給你給你.拿去吧.」
葉可可連忙從兜里掏出手機遞給雷耀熠.還好她是手機不離身的人.手機一直都裝在身上.不然止不住還會折騰成什麼樣子呢.
嘖嘖.這說風就是雨的男人.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她感覺自己已經從男人的老婆升級成男人的老媽子了.
雷耀熠一把奪過女人的手機.點開視頻按鈕.然後將手機鏡頭對準了葉可可.一臉興緻勃勃道:「好了.你現在可以開始說了.」
「額.你這是什麼意思.導演在拍戲嗎.」
葉可可盯着手機的鏡頭.十分的不自在.
「我要把你對我說的那三個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錄起來.這樣以後你就不能抵賴了.」
雷耀熠一臉得意的說道.他催促着葉可可:「來來.快點說快點說.」
「我……我不要說了.」
葉可可有些生氣的扭過身去.拒絕配合.
也許是她太玻璃心了吧.她總覺得那三個字.很神聖.很聖潔.一旦說出口.就是要負責任的.不能隨意的褻瀆.
可是.男人……男人竟然弔兒郎當的要錄下來.是想把那三個字當成是玩笑.以後沒事兒的時候.就拿出來取笑她一番嗎.
「為什麼不說了.叫你對我說那三個字.真的有這麼艱難嗎.」
雷耀熠將手機放下來.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他是一個驕傲的男人.他想要一份兩情相悅的感情.而不是像乞丐一樣.去乞討女人的愛.
「是的.很艱難.」
葉可可點點頭.並不否認.
「你.」
葉可可的坦白.讓雷耀熠備受屈辱.
他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語氣也變得冰冷.毫不留情面的下起了逐客令:「既然如此艱難.那就別說好了.我雷耀熠還不至於落魄到要去求一個女人愛我.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男人的情緒.一向這樣喜怒無常.本來是很溫馨的場面.現在卻僵硬得不行.
相愛是一回事.相處又是另一回事.
誰都知道.他們兩個真心相愛.相愛到可以為對方付出生命.可兩人在一起.好像總是會鬧出一些不必要的彆扭.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兩個人都是缺愛的孩子.因為從小得到的愛太少.所以長大了.難免會敏感多疑.缺乏安全感.更加缺乏認定對方是愛着自己的自信.
葉可可本來很生氣.準備起身一走了之.
可是當她的餘光瞥到男人.他穿着病號服.一臉虛弱.身形落寞.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的小手.輕輕覆上男人攥得緊緊的拳頭.身體貼在男人高大卻孤獨的背脊上.
「你說你剛從重症監護室里出來.脾氣怎麼還是這麼暴躁呢.簡直就是一頭大黑牛.」
她的聲音那麼溫柔.她的身體也那麼的柔軟.雷耀熠攥緊的拳頭.慢慢的放鬆開來.
「要我對你說那三個字.的確很艱難……」
聽到女人這話.雷耀熠的身體又僵硬了些.火急火燎的又要跳腳.
「你看你.又開始暴躁了.」
葉可可趕緊抱住男人的腰身.輕聲安撫道:「我所說的艱難.不是因為我不愛你.只是.這三個字我一旦說出口.就不準備收回來.也不準備再對另一個男人說.我要為我說出的這三個字負責……所以.你能夠想像.當我把這件事情看得這麼神聖.這麼不可侵犯的時候.卻看到你一臉玩味的拿出手機.你知道我心裏有多生氣嗎.我把它當成的是誓言.你卻把它當成了一個玩笑.」
「不是這樣子的.」
雷耀熠飛快的轉過身.捧著葉可可的臉頰.深情的注視着女人的眼睛:「小傻瓜.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呢.我當然沒有把它當成一個玩笑.我只是害怕那是我的一個幻覺.所以才想要永遠的保留住它.你能明白我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嗎.」
男人的眼神.那麼溫暖.那麼柔軟.一改剛剛的冷酷僵硬.
所謂的.百鍊鋼化為繞指柔.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