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可可吸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淚.似醉似醒道:「不瞞你說.其實我以前真的很愛他.我也一度以為.他也很愛我……」
「你們確實深愛著彼此.這個瞎子都能看出來.」
克里德神情動容道.心裡微微有些吃味.又微微有些羨慕.
人的一生.能找到自己真心愛的.也真心愛自己的.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啊.
別看克里德平日里風流成性.他何嘗不想獲得一份真愛呢.
只是天下之大.像葉可可這樣感情純粹的女人實在太少了.他似乎並沒有那個運氣遇到……
不過在葉可可看來.這似乎不是她的運氣.而是她的劫難.
女人自嘲的搖搖頭.冰涼的夜裡.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憂傷:「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但自從我知道當年我車禍的真相后.我是無法像以前一樣毫無顧忌的去愛他了.我也無法再相信他了.我們做過很多傷害彼此的事情.他會敗得一無所有.也是因為我的原因……我們再也無法回到以前了.我們只會帶著恨去對彼此.是恨.不是愛.你知道嗎.」
愛情.或許真的來過.但也不過是一瞬間.稍縱即逝了.
她偶爾也會對雷耀熠心動.但一旦荷爾蒙消失了.恨就更深了.兩人之間存在的那條巨大鴻溝.始終是逾越不過去的.
克里德默默看著葉可可憂傷的樣子.忽然有點心疼她.
看來.真愛也並不是那麼美好浪漫啊.就像玫瑰一樣.艷麗是很艷麗.但是有刺.紮起開還是很疼的.
因為真的愛過.所以也真的會疼.
「嗨.」
克里德實在不願看到氣氛這麼悲傷了.故意做出一派輕鬆的樣子:「如此美妙的一個晚上.如此美妙絕倫的夜景.我們就不要談論情啊愛啊的了.多俗氣.既然你遠從中國來到童話王國丹麥.站在阿瑪蓮堡玫瑰宮殿之上.就應該轉過身.好好去享受大自然帶來的美麗.遼闊.這樣好的機會.這樣好的視野.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哦.來.過來嘛.」
克里德拉著葉可可.把女人帶到一台高倍望遠鏡前:「今晚夜空透亮.好多星星都特別亮.我們來數星星吧.」
「也好.不想那些煩人的事兒了.我……我要看星星了.看中哪顆摘哪顆.」
葉可可打了個重重的酒嗝.晃晃悠悠的趴到望遠鏡前.雖然還是醉醺醺的.嘴裡說著胡話.卻莫名對星星很感興趣.
她眯著左眼.右眼對準望遠鏡的鏡頭.眼前黑黢黢的一片.哪裡有什麼星星.
葉可可一下子怒了.氣呼呼的拍打著望遠鏡:「騙人.大騙子.你們男人都是大騙子.黑得就跟碳一樣.根本就沒有星星.」
一旁的克里德哭笑不得的替葉可可把望遠鏡上的鏡頭蓋揭開.吐槽道:「你鏡頭蓋都沒打開.當然什麼都看不到啦.笨.」
「哦.原來是這樣啊……」
葉可可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腦袋.然後一臉抱歉的摸摸望遠鏡.嘴裡念叨著:「對不起啊.望遠鏡兄.剛剛是我糊塗了.冤枉了你.一樣沒把你打痛了.對不起對不起.保佑我看到星星吧.」
女人再次弓著著身子.眯著左眼.睜大了右眼.往望遠鏡里看.這次倒沒有黑黢黢的一片.只是依舊霧蒙蒙的.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葉可可撅著嘴.抱怨道:「什麼嘛.望遠鏡兄不帶你這麼坑人的吧.啥都看不到好嗎.難道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哦.搞忘了.還得調參數的.這台望遠鏡估計參數沒調好.」
克里德突然才想起來.有些抱歉道.
「那怎麼辦.」
「這個簡單.我幫你調好就行啦.」
「怎麼調.」
「就這麼調.」
克里德說著.突然張開雙臂.由葉可可的後方將女人牢牢的環住.修長的手指撥弄著望遠鏡的參數.調動著鏡頭的方向.
他們同遊了一天.此刻的距離是最近的.兩具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但又保持了一絲安全的距離.不過這距離很薄很薄.也不過是一枚杜蕾斯的距離吧.
葉可可醉歸醉.但是陌生男人的靠近.還是讓刺蝟屬性的她.豎起了渾身的刺.自動開啟了防禦功能.
女人身體往前傾一點.想儘可能的跟克里德保持距離.聲音有些慌張道:「那.那個.你不覺得我們這姿勢.太曖昧了么.」
「別動.我正在調呢.這些參數需要調得很精確.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行.你要亂動的話.就看不到星星咯.」
克里德表情嚴肅的朝葉可可說道.一本正經的樣子.倒不像是在開玩笑.
葉可可終於還是妥協了.弱弱道「額.好吧.」
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吧.人家堂堂一個丹麥國王子.萬千佳麗等著挑.怎麼可能對你葉可可這麼個女屌絲動什麼歪心思呢.你以為你是人民幣.人見人愛啊.
「哎.調好了.這下你來看看.正南方那個方向.是不是有幾顆星星特別亮.」
克里德將望遠鏡調好之後.雙手依舊握著望遠鏡.並沒有放開.遠遠看過去.就像他從後方摟住葉可可一樣.確實曖昧得不行.也浪漫得不行.
「我看看.我看看.」
葉可可迫不及待的趴上去看了.
「哇.真的有哎.三顆.不對.好像是四顆.好亮好大哦它們.好像在移動哎.特別清楚.太棒了.」
葉可可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清晰的看到天空中的星星.包括星星的大致輪廓.星星上的陰影.甚至星星的顏色.她完全被眼前神奇的景象所折服了.興奮得不行.
看到這些星星.才知道宇宙的浩瀚與飄渺.也才知道.人類是多麼多麼的渺小.放在宇宙里.就是一粒灰塵那麼小而已.
與浩瀚宇宙相比.不管是她.還是雷耀熠.都那樣渺小.那樣微不足道.再想到那些傷人的情情愛愛.似乎根本就不值一提.
葉可可的心境.莫名開闊了些.也舒暢了些.暫時拋開了雷耀熠.讓自己縱情於浩瀚宏大的宇宙之中.
「那四顆星星.叫什麼名字啊.它們真的好大.好亮.你說裡面會不會也住著人.只是人類沒有發現而已.」
葉可可突發奇想的朝克里德問道.漸漸的也放鬆了對這個男人的警惕.
「正式的名字倒沒有.不過我叫他們孤舟.因為這四顆星星很明亮.但是給人的感覺很孤獨.他們每年冬天.離地球最近.到了夏天.又徹底遠離.我總感覺.他們歷經那麼漫長寂寞枯燥的旅程.只為了冬天這一刻.與地球上某個注視他們的人相遇……」
克里德望著遠遠掛在南邊的那四顆星星.金色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神情專註.深情款款.
葉可可轉頭看了克里德一眼.輕聲打趣道:「嘖嘖.想不到.小王子還蠻文藝的嘛.孤舟.好名字.有意境.」
女人的酒似乎醒了很多.整個人也輕鬆了很多.居然沒有撒潑.也沒有胡言亂語.而是跟克里德認真的聊起天來了.
「還有呢.我還能看到其他星星嗎.」
「當然能啊.」
克里德想了想.問道:「你什麼星座啊.我幫你找你的星座吧.」
「我啊.獅子座咯.能找到.」
「獅子座.地平線三十度.東北方向……」
克里德嘴裡默默的念著獅子星座的位置.調動著望遠鏡的方向以及倍數.然後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有了.找到了.你看那一排星星.像不像獅子的尾巴.那就是獅子座.」
「我看看……」
葉可可迫不及待的奪過望遠鏡:「哈哈.有有有.真的有哎.好像真的是.不過……一點也不霸氣吧.看著很溫柔的樣子.就跟我一樣.」
獅子座.外表看起來高冷難接觸.其實熱情又逗比.自尊心超級強.打死不會低頭.但是又超級好哄.
克里德笑了笑.說道:「你是獅子座.我是射手座.我們是絕配.」
獅子跟射手.愛情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非常完美的一對.
這樣一個偏迷信的說法.竟然讓克里德莫名有些得意.甚至驕傲起來.
葉可可擺擺手.無語道:「得了吧.你還信這個啊.」
如果星座這種東西准.那全世界的人.不都只有十二種性格了么.要真是這樣的話.大家也不用談戀愛了.到年紀了.直接找最配的那個星座把婚一結就完事兒了.反正是最配嘛.
不過吐槽歸吐槽.葉可可又默默的對克里德道:「那……那天蠍呢.天蠍座跟獅子座配不配.」
她之所以會提起天蠍座.那是因為雷變態就是天蠍座.
這個星座.絕對是十二星座里最腹黑.最恐怖.最讓人聞風喪膽的一個星座了.
這個星座.冷酷.神秘.危險.目標明確.佔有慾和報復心極強.誰要敢得罪天蠍座.那基本上就是不想活了.
「天蠍跟獅子啊.」
克里德摸摸下巴.認真的想了想:「是會做死在床上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