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痊癒.那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我也不知道.醫生說看恢復的情況吧.如果植皮手術能成功.好的話可以恢復到百分之八十.不過多多少少還是會留下點疤痕的……」
張雲蘭語氣沉重的說著.白紗布里三層外三層包裹完整張臉.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我這輩子.算是毀了.」
從張雲蘭的聲音可以聽出來.這場意外.讓她成熟了好多.
如果說她以前是個不諳世事的千金大小姐.那現在她就好像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懷著一顆蒼老等死的心.
「是我害了你.是我毀了你.」
男人緊緊的皺著眉.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當初.他就不該把單純善良的張雲蘭扯進這場戰局中.他利用了她.卻沒有給予她同等價值的回報.
說到底.都是他的優柔寡斷.三心二意害了蘭蘭的.
如果他不給蘭蘭希望.不給蘭蘭承諾.這個女人也不會這樣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或許早就去尋找屬於她的那份幸福去了.又怎麼可能淪落成現在這種地步.
在愛情里.最忌諱的就是欺騙.他也不想再欺騙張雲蘭了.
「蘭蘭.我今天來.是想向你坦白一些事情的.」
雷耀熠長長吸了口氣.準備在今天跟張雲蘭把一切說清楚.
只有說清楚了.才能斷乾淨.
張雲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慌亂的託辭道:「有什麼過幾天再說吧.我……我現在累了.想休息了.我……」
「你放心.只有幾句話.說完我就走.」
他來之前就做好了當惡人的準備.自然不會輕易心軟.
因為之前正是因為他的「心軟」才害得張雲蘭變成這樣.他必須狠心到底.讓女人在他身上投入的幻想死透.
「我其實從來沒有愛過你.我和你在一起.只是想利用你們張家的勢力打擊雷銘遠那隻老狐狸.我對你一絲一毫的感情都沒有.」
「我不信……」
張雲蘭眼淚流了出來:「我知道你利用我.但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你其實有想過要跟我結婚.要跟我好好過的對不對.不然……不然你怎麼捨得跟葉小姐離婚.你那麼愛她.你……」
「我沒有跟她離婚.那張離婚證書是假的.我拿來騙你們的.我和她還是夫妻關係.正如你所說的.我愛她.不捨得跟她離婚的.」
雷耀熠目光直直看向一處.聲音冷淡的說道.
他已經習慣了扮演無情冷血的渣男.演起來得心應手.一點破綻都沒有.
「什麼……你.你……」
張雲蘭也不知是憤怒還是傷心.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心眼很小.我愛她.所以裝下她一個人.你之前是太不自量力了.自以為可以取代她.犯了你們千金大線姐的通病.」
雷耀熠沒管張雲蘭有多傷心.繼續冷酷的說道.
「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些的.我現在什麼都沒想.就只想跟我的妻子好好生活下去.你盡情的恨我吧.最好忘了我.去尋找你的幸福吧.」
「你騙我的.耀哥哥.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你這些話都是騙我的對不對……我.我……」
張雲蘭一哭.便牽動著身上的燙傷.渾身上下疼痛不已.她也懶得管那麼多:「耀哥哥.你是不是嫌棄我燙傷了.害怕我毀容了.所以才對我這麼無情的.別.別擔心啊.我會好的.會以最美的樣子來面對你的.你別……」
「你都說了.就算好了也會留疤.你覺得我可能跟一個臉上留疤的女人在一起么.況且.你的外貌實在是太平凡了.一點也比不上可可.我喜歡長得嫵媚風情的女人.而不是資質平平臉上還留疤的路人.對你……我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雷耀熠十分人渣的說道.
如果一定要找一個讓張雲蘭死心的理由.那這個理由不失為一個好的理由.雖然殘酷了些.但殺傷力夠大.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果然.本來還懷著一絲僥倖.覺得男人一定是故意騙她的張雲蘭.徹底的崩潰了.
她忍著巨痛.掙扎著.嘶吼著.咒罵著:「滾.你快點給我滾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魔鬼.你就是一個無情冷血的魔鬼.」
「你會遭報應的.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一天.你會為你做的這一切付出代價.」
張雲蘭的聲音.太悲痛.太絕望.好像將死之人最後一聲吶喊.
張舒願夫婦聞聲.「砰」的一聲推開門進來.
「怎麼了.怎麼了.」
「寶貝女兒.你怎麼哭了.我的心肝兒啊.你別哭啊.你別夏媽咪呀.」
張舒元一把揪住雷耀熠的衣領子.紅著眼逼問:「畜生.你對蘭蘭說什麼了.她怎麼會哭成這樣.你怎麼欺負她了.你這個狗畜生.」
雷耀熠神情淡然.看向張雲蘭.聲音冷冷的:「保重吧.你是個好女孩兒.會有好男人疼愛你.不要恨我.忘了我最好了……」
「滾.你快點滾啊.」
張雲蘭看著雷耀熠.眼神分明被仇恨給填滿了.她哭著對張舒元夫婦道:「爹地媽咪.你快讓他滾.快點讓他滾啊.我不想看到他.不想看到這個魔鬼.快點讓他滾啊.」
「好好好.寶貝兒.我們這就趕他走.不見了.再也不見這畜生了……」
張舒元仰著拳頭.仇恨的對雷耀熠吼道:「滾.快點滾.滾啊.」
雷耀熠沒說什麼.甚至連表情也沒多少變化.轉身走出了病房.和歇斯底里的張雲蘭一家人簡直是兩個不同的極端.
「耀哥.沒事吧.」
舟山一直站在病房門口守著.就怕失控的張舒元對雷耀熠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雷耀熠沒說話.犀利冷漠如刀刃一般的目光直直看向葉可可.
葉可可本來靠著牆壁.低頭看著地面.似乎在沉思什麼.
雷耀熠目光太銳利.以致於她已經感覺到了慢慢朝她襲來的殺氣.
她把頭已抬起來.正對男人恐怖的目光.她整個心裡一震.身體莫名的僵硬無比.
男人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步伐沉重.殺氣騰騰.她緊張的開口:「怎麼……呃.」
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男人有力的長指便驟然掐住她的脖子.很緊很緊.葉可可根本沒有呼吸的餘地.
「說.那日教堂的火.是不是你找人放的.」
「呃呃……」
葉可可臉色漲得通紅.眼睛也鼓鼓的.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雷耀熠並不放開.眼神更加兇狠了.
「一定是你串通雷耀陽找人放的.你想燒死我.想燒死蘭蘭……」
他一想到張雲蘭那可憐絕望的樣子.就越發瘋狂.越發沒有輕重.長指不斷收緊.
「你好狠毒的心.蘭蘭現在被你毀了.徹底被你毀掉了.你這個毒婦.」
「不……沒有……我沒有……」
葉可可太難受了.嘴唇都烏青了.勉強從嘴裡吐出幾個字.覺得自己今天死定了.要被這瘋男人掐死了.
舟山見事態嚴重有些不可收拾.忙勸道:「耀哥.你冷靜點.應該不是她做的.當心出人命啊.」
雷耀熠眼神動了動.這才將葉可可放開.
「咳咳咳.咳咳咳.」
女人摸著快要被扭斷的脖子.直接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雷耀熠氣沒有消.一心認為是葉可可把張雲蘭害成現在這樣的.失去了理智.
「耀哥.就葉小姐這膽子.應該不可能做這麼狠毒的事情.縱火可不是個小罪名.她沒有那麼蠢.」
舟山雖然討厭葉可可.但站在公正的角度分析.他相信葉可可是無辜的.
「哼.她沒那個膽子.雷耀陽可有那個膽子.她蠢成這樣.難保不會被那狐狸洗腦.」
雷耀熠瞪著葉可可.恨恨的說道.
「雷耀陽也不太可能.當時發生火災.他也在場的.雷銘遠和他們在龍耀的幾個心腹都在.按理他不會雲這種冒險的事情.火災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好處啊.」
舟山小聲的在雷耀熠耳邊分析道.
雷耀熠一聽.的確是這麼個道理啊.他的理智也稍微回來了一些.
這麼簡單的道理.好好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是葉可可.他卻誤會她了.還對她動了粗.搞得他有些內疚.
「這件事情你好好查查.看看是誰這麼喪心病狂.做出這樣歹毒的事情.我絕不饒他.」
「放心吧耀哥.徐浩已經在查了.」
葉可可撫著發紅髮腫的脖子.委屈的坐在地上抹眼淚.像個小孩兒一樣.也不起來.也不要形象.
哼.雷耀熠.死男人.連舟山豆明白的道理.他卻不明白.把她想成是那種心腸歹毒的女人.真讓她心寒啊.
「起來吧.」
雷耀熠將手伸到葉可可跟前.想拉女人起來.
「我不.」
葉可可瞪著男人.賭氣道:「你不是要掐死我嗎.來啊.來掐死我啊.你不把我掐死.我就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