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可可被雷耀熠的兇狠的眼神和失控的行為所震懾.可她心裏卻一點都不害怕.
早在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也做好了承擔這種結果的準備.
「好啊.同歸於盡就同歸於盡.反正從今天起.你的生活已經被我毀了.這仇我也報了.算是死而無憾了.要殺要剮隨你便吧.」
葉可可冷冷瞪着雷耀熠.脖子一仰.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哼.想死……」
雷耀熠突然失聲笑了.笑聲陰冷暴戾.他長指鉗著葉可可的下巴.惡聲惡語道:「死.沒那麼容易.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走.」
說着.雷耀熠便狠狠拽著葉可可往外走.全然不顧在場的賓客和上百家記者.更加不顧及張雲蘭的苦苦哀求.
反正一切都完了.還不如拖着葉可可一起往地獄里跳.
「不要啊.耀哥哥.不要走……」
張雲蘭聲嘶力竭的吼道.提着長長的婚紗往後追.
「耀哥哥.不要拋下我.不要走啊.求求你了……」
大長拖的婚紗裙擺實在太長.以至於張雲蘭才走了一兩步.便『撲通』一下摔倒在地.
張舒元趕緊上前去扶住自己的女兒.
「哎呀.我的傻女兒啊.你還苦苦追那個混蛋做什麼.你不要難過.爹地一定會為你報仇的.這混蛋會有報應的.」
張夫人也拉着張女蘭.一邊掉眼淚.一邊埋怨:「我就說這小雜種靠不住.不能嫁不能嫁.你偏不聽.張家的臉算是被你丟盡了……」
雷銘遠從長椅上站起來.幸災樂禍的拍拍老兄弟張舒元的肩膀:「老張啊.你看你.就是不聽勸.這白眼狼連我這親生父親都要算計.更何況你們這些外人呢.所以啊.你們這都是自找的.」
雷耀熠發狠的握住葉可可的肩膀.勢必要把女人瘦弱的骨頭折斷一般.
身後那些七嘴八舌對他的侮辱跟詆毀.他不是聾子.不可能聽不到.
可這一切.都是這狠毒的女人害的……
也就在十分鐘之前.他還勝券在握.是人人眼中的人生贏家.天生王者.
而現在呢.他成了白眼狼.負心漢.不要臉.狗雜種的代名詞.成了人人唾棄的眾矢之的.
他不可惜他失去的一切.他只是想不通.為什麼向他捅刀的.會是他最愛的那一個女人.
葉可可.我不會放過你的.
葉可可.我要拉着你跟我一切下地獄.
「耀哥哥.你等等我……」
「耀哥哥.不要走.回來.求求你不要走啊.」
張雲蘭趴倒在地上.不顧形象.撕心裂肺的望着雷耀熠的背影呼喊著.
直到男人徹底消失在自己視線.女人也完全崩潰了.整個人跌坐在地.瘋狂的捶打着地面.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狠心……雷耀熠.你好狠心啊.我恨你.我恨你.你一定會後悔的.我恨你.」
不一會兒.教堂里卻突然冒起了濃煙滾滾.
有人驚呼道:「着火啦.着火啦.」
果然.教堂的前方的帷幕和四邊都躥着火星子.嗆人的濃煙一下子籠罩了整個教堂.
緊接着.所有的人都跟瘋了一樣.蜂擁著往教堂外跑.
一下子.充滿了浪漫和神聖的海邊水晶大教堂.被濃煙和大火吞噬了.
碧藍的海邊之上.火光妖嬈.彷彿是剛剛落下去的夕陽.美得讓人收不回視線.
徐子盈遠遠的站在教堂之外的沙灘上.看着熊熊燃燒的大火.點了一支煙.心滿意足的笑了:哼.耀.對不起.既然得不到你.那我就只能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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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耀熠先走一步.並不知道教堂着火了.
他拽著葉可可.像是押解犯人一樣.粗魯的抓着女人往車裏塞.
「放開我.你放開我.」
葉可可被雷耀熠弄得老疼了.憤怒的反抗著.罵道:「君子動口不動手.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雷耀熠壓根兒沒理她.全程黑著臉.帶着殺手一般冷酷的表情.『砰』的一聲摔上車門.
發動車子.一腳將油門『蹬』到底.黑色汽車立馬飛奔起來.
在這狹小的車廂里.在只有雷耀熠的空間里.葉可可這才算真的感到有一絲絲的恐懼.
剛剛.當着那麼多賓客和記者的面.她膽子很大.因為她知道就算雷耀熠再氣再恨.為了維護公眾形象.也不敢對她做什麼.
可是.當只有她跟他兩個人.單獨待在一個空間的時候.那種深入到骨子裏的恐懼.還是讓她的氣場弱了很多.
就好像.你知道自己是個死刑犯.要被槍殺是板上釘釘的事.可是真到了搶眼抵在你腦門上那一刻.你的心還是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嚇得尿褲子的.
現在的情況對葉可可來說.就是搶眼抵在自己腦門上.等死.卻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感覺.
「你要帶我去哪.有話好好說行不行.就算你真想要了我的命.能不能讓我自己選一種死法.」
反正這世上有一千一萬種死法.總有一種死法不會讓她害怕.
就選吞安眠藥吧.吞一瓶安眠藥.『哼哧哼哧』的睡一覺就到天國了.也挺好……
「我不會讓你死.我哪捨得.」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雷耀熠.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冷笑.陰陽怪氣道.
葉可可跟了雷耀熠這麼久.比誰都知道這個詭異的笑有多麼恐怖.
正所謂.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看樣子.雷耀熠這個大變態.是真的準備讓她生不如死啊.
他……他……他會對她做什麼呢.難道又要把她抓去喂老虎.還是掉在樹上暴打三天三夜.還是一刀一刀個了她喂他養的鱷魚.
反正.比起一千種死法.他更多的.是有一萬種.甚至是一百萬種慘無人道的方法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思及此.葉可可臉『刷』的一下就白了.牙齒『咯咯咯』上下自打顫.
她默默的轉向雷耀熠的方向.雙手背在背後.抵在車門上.做好了隨時跳車的準備.
「嘿嘿嘿.對不起嘛.我錯了.我真錯了.我玩大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葉可可看似在跟雷耀熠打哈哈.實際是找准機會.等男人放鬆警惕了.再跳車.
雷耀熠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揚起一抹暴戾的笑.
「你這豈止叫玩大了.你這根本就是把我往死里玩啊.」
葉可可知道嬉皮笑臉沒有.便也正經起來.
「既然你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不義在後.你都可以把我往死里弄.我為什麼不能讓你名譽掃地.如果不是那晚你優柔寡斷起了色心.又怎麼可能會跟我上床.你不跟我上床.我又怎麼報復得了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葉可可說這番話的時候.手已經摳開了車門扣.準備往車外跳了.
可誰知.雷耀熠卻先她一步.輕巧的一按車子某個按鈕.把車門車窗都給牢牢鎖住了.
「想跳車啊.嘖嘖.晚了一步了……」
「你.」
葉可可瞪着雷耀熠.氣得直咬牙.
雷耀熠轉過頭來.摸了一把葉可可慘白的臉蛋.冷冷嘲諷道.
「我的小可愛.你說我怎麼捨得讓你做這麼危險的事呢.要是到時候摔個殘廢.沒了那雙美腿.漫漫長夜的.我得少了多少樂趣啊……畢竟我跟你不一樣.我沒有戀殘癖.無法跟一個沒有腿的人做下去.」
「無恥.」
「不過老實說.我真的很好奇.你跟我那殘廢哥哥到底做過沒有.他大腿以下全部被截肢了.難道還有那能力.或者說.全程都是你在上服侍他.那多累啊.而且你不嫌噁心么.嘖嘖嘖.想你為了報復我.也真夠拼的.你就那麼恨我么.」
「不要說得那麼下流.他是你親哥哥.」
葉可可攥緊拳頭.又羞又憤的罵道.
奇了怪了.這兩兄弟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一個要把對方置之死地.一個把對方羞辱得這麼難堪.真是太奇怪了.是親生的么.
「這麼維護他.看來是做過了……」
雷耀熠的眉眼突然冷冽了些.表情更加的冰冷駭人.
他突然將左手從方向盤上移開.猛的探入葉可可的裙底.
「告訴我.他能滿足你嗎.一個殘廢.能夠滿足你嗎.」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別碰我.下流.」
葉可可臉驟然紅透了.她羞憤的抓住男人的手臂.想將這罪惡的東西移走.誰知卻更加激發了雷耀熠.手指的力道也更加重了.
「怎麼.許個殘廢碰就不許我碰.難道我身強力壯的.還比不上那個殘廢讓你來得滿足.」
想到剛剛葉可可跟雷耀陽兩個那你儂我儂.你親我一口.我摸你一下的樣子.他胸中就燃燒着怒火.怎麼滅也滅不下去.
這種嫉妒的怒火.甚至比那讓他名譽盡失的三分鐘錄像.更讓他失控.
「你這個瘋子.胡說八道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葉可可羞愧難當.為着自己最後那一點點尊嚴.奮力的反抗著.
黑色轎車在夜色中沿着懸崖峭壁行駛着.雷耀熠顧暇不及.方向盤忽然一偏.整個車身猛的往懸崖的方向飛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