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可可低下頭.神情黯淡的說道.
她現在反而沒有了一開始的衝動.倒是更多了些害怕.
就如她跟季非然說的.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那份勇氣.去承受來自雷耀熠的再一次傷害.
「想那麼多幹嘛.你又不是犯錯的那一方.不管怎麼樣.氣勢總要先拿出來.」
季非然看著葉可可.鼓勵道.
「氣勢.什麼氣勢.或者說.怎樣才算有氣勢.」
葉可可轉頭看著季非然.真心求教.
她這人就是弱爆了.平時看著咋咋呼呼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真要上場跟人面對面的時候.她就慫了.只想沒出息的逃……
這方面.季非然絕對是高手.
首先男人富家少爺的高貴出身.便決定了他與生俱來的強硬底氣.再說季非然還是個杠杠的演技派.無論面對誰.肯定都能妥妥的鎮住場子.
「怎樣才算有氣勢.你這話問得太奇怪了.也太抽象了……」
季非然沉吟片刻.想了一個招.
「你說你現在對雷耀熠還有點怕.有點底氣不足.對不對.」
「恩.是這樣沒錯.他是個厲害人物.一直都是.我其實挺怕他翻臉不認人的.」
葉可可點點頭.如實回答道.
「這樣吧.你現在把我當成是他.然後想象一下你們三天之後見面的場景.你把你該有的氣勢拿出來.就是……那種正妻的氣勢.」
季非然怕自己說得還不夠直白.繼續道:「你只管把我當成是他.現在出軌的是他.要拋棄娶別人的也是他.你一點錯都沒有.所以你根本不用怕他.反而你要對他凶一點.最好連打帶罵.鬧到整個公司都知道你們那段關係.那就是最好的效果了.」
「這樣好嗎.會不會太神經病了一點.」
葉可可皺著細細柳眉.一臉懷疑.
說實話.現在她心裡的確憋著一股子氣.挺想當著雷耀熠的面.對著他劈頭蓋臉罵一頓.或是拳腳相加打一頓.
但是呢.額……人家現在是鼎鼎大名的龍耀總裁.她還是不敢啊.
「你聽我的准沒錯.怎麼說我倆也是演戲的.現在就當做是開拍前的排練.做好各種準備.別到時候真站到人家跟前.屁都不敢放一個.反而被人將一軍.灰溜溜的離開.這樣就太丟臉了對吧.」
「你說得對.確實應該做好萬全的準備.」
葉可可想了一下.覺得季非然說得很有道理.
要知道.她即將要面對的男人.早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落魄潦倒的窮酸小子.而是高高在上的霸道總裁.她若是不做好萬全準備.鐵定淪為炮灰.
「那好.我數三聲.我就是雷耀熠了.你想好到時候你會跟男人說什麼.如果沒有拿出我想要的那種氣勢.我是不會收工的喲.」
季非然壞壞的眨眨眼睛.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恩.開始吧.」
葉可可點點頭.
即使現在只是模擬.她也控制不住開始緊張.心裡怕怕的.
「好.三.二.一.」
演技派的季非然一說完.立馬很專業的擺出雷耀熠標準的萬年冰山臉.連帶著聲音也冷冰冰的.
「你來幹什麼.」
季非然模仿著雷耀熠平日里低沉冷酷的聲音朝葉可可問道.
「啊.額……我.我……」
葉可可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卡.」
季非然直接打斷葉可可:「你這樣子怎麼行.好像欠了人家幾百萬似的.氣勢拿出來啊.你還怕他吃了你不成.」
「不是.我.我這不是還在想嘛……」
「想什麼想.有什麼好想的.不要為自己膽小懦弱找借口.說白了你就是沒用.就是沒出息.活該被人欺負.活該被人甩.像你這種膽小鬼.這輩子也別想翻身了.就算沒有姓雷的甩你.也有姓張.姓李.姓王的甩你.你就別想得到幸福了.我要是你.直接轉身往湖裡一跳一了百了算了.你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別說了.季非然.你別說了……」
葉可可捂住耳朵.表情痛苦的求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只是男人罵她的那些.她竟然一點也無法反駁.
她的確是個懦弱的膽小鬼.的確活該被人欺負.被人甩啊.
「我不是季非然.我是雷耀熠.你葉可可在我心裡.就是個被我玩剩下的殘花敗柳.又膽小.又愚蠢.我不拋棄你拋棄誰.你要不服氣.罵我啊.打我啊.你敢嗎.你敢嗎.」
季非然繼續用很難聽的話刺激葉可可.
演了這麼多年戲.他深諳情緒激發的道理.在他看來.小甜心沒有表面看著那麼膽小懦弱.她只是缺乏一個爆發的點而已.
「你不敢.葉可可你這個膽小鬼.就算我雷耀熠把你家祖墳挖了.你也屁都不敢放一個.」
「別說了.不要說了.」
葉可可徹底被季非然激怒了.一巴掌朝男人胸前推了過去.
「雷耀熠.你這個王八蛋.負心漢.沒良心的賤男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背叛我.有種你就給我解釋清楚.說我是膽小鬼.我看你才是徹頭徹尾的孬種.你有本事跟我結婚.怎麼沒本事承認你愛我.」
女人死死抓住季非然胸前的衣襟.氣勢洶洶的罵道:「你這沒良心的賤男人.別以為什麼都不說就可以一腳蹬開我.告訴你我葉可可不是那麼好惹的.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我就纏死你.纏一輩子.纏到你死.總之你休想這麼輕易的甩了我.我就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咳咳.行了行了.別揪著我了.我快要窒息了.過關.過關.」
季非然被葉可可死揪住衣領.卡得出不了氣.臉漲得通紅.連忙比出一個『贊』的手勢.
小甜心壓根不是表面上的小白兔.丫是十足的母老虎.要是哪個男人惹到了.難逃一死啊.
入戲太深的葉可可.久久沒有從激動的情緒里走出來.
她是真把季非然當成了雷耀熠.所以一時沒控制住.下手重了點.
「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動了.」
葉可可趕忙把手鬆開.尷尬的朝季非然道歉.
「沒事.你的反應很好.特別猛.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這就是你該有的氣勢.」
季非然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面對葉可可給出超高的評價.
「到時候見了姓雷的.你就應該這樣.保准他對你服服帖帖的.一點不敢造次.」
「謝謝你季非然.我現在覺得我的自信跟膽量都回來了.我一點都不害怕了.」
葉可可信心十足的說道.
「恩.那就好.到時候可千萬別怯場啊.」
「放心吧.一定不會.我葉可可是誰啊.傳說中的山中母夜叉.還怕那姓雷的幹啥.」
葉可可拍拍胸脯.女漢子十足.
冬日裡的太陽.一會兒就躲在烏雲里去了.
「溫度降下去了.我們還是回去吧.當心著涼.」
季非然裹了裹葉可可身上的軍大衣.說道.
「好吧.我也想休息了.」
兩人有說有笑得乘電梯上樓.討論著三天之後.如何把雷耀熠那混蛋罵個落花流水.
只是.當電梯『叮』的一聲打開的那一瞬間.葉可可就好像被人點了穴一樣.獃獃的站在原地.眼睛直直的望著走廊中央.
「怎麼了.魂兒掉啦.愣著幹嘛.走啊.」
與此同時.季非然也抬頭朝走廊中央望過去.
剎那間.他也呆在原地.
靠.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居然是他.
走廊中央.那一群人的正中心.傲然站立著的冷酷男人.不是葉可可心心念念的雷耀熠.還會是誰.
只見雷耀熠側身站在一間急診室的房門前.並沒有發現葉可可和季非然.
「他怎麼會來.是來看我的嗎.他終於捨得來看我了.」
見到雷耀熠的那一霎那.自稱自己是山中母夜叉的葉可可.瞬間軟了.竟然沒出息的想哭.
等了好久啊.終於把他給等來了……
是不是由此可以證明.雷耀熠的心中.還是有她的.還愛著她的.
葉可可在心裡這樣想到.雙腿一間控制不住的往雷耀熠的方向跑過去.
也正是那個時候.急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風風火火的衝出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正是剛剛葉可可下樓時碰到的那對追著急救推車跑的中年男女.
「阿姨.蘭蘭怎麼樣了.」
雷耀熠上前一步.神色憂慮.
「你這個害人不淺的私生子.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張太太情緒失控的朝雷耀熠撲了過去.廝打著男人的身體.哭天搶地道:「要不是你.我們蘭蘭怎麼會割腕自殺.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我做鬼都要咬死你……」
「張太太.請你冷靜點.」
站在雷耀熠身旁的舟山.表情冷冷的一把將張太太拉開.
雷耀熠昂貴工整的西服.被失控的張太太抓出一大片褶皺.男人慢條斯理的撫平.輕聲道:「叔叔阿姨.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蘭蘭怎麼會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