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可可低頭看著兩個人的結婚證書.眼神帶著超乎她年齡的堅韌.
一旦她決定好的事.就沒有人能夠讓她做出改變.
季非然著迷於這個感人至深卻又無比遺憾的故事.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
難怪小甜心冒死也要找男人問個清楚.就算是局外人的他.也想搞個明白.
沒可能.那麼深情款款的男人.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不要臉的負心漢.這不科學.
而憑他對雷耀熠的觀察.這個男人也確確實實不是一個隨便就能找個女人出軌的薄情男人.
做大事的男人.都很自律.也很專一.雷耀熠就是這樣的男人.
或許.一切真如小甜心所說.雷耀熠的背叛.的確是有苦衷的.
「小甜心……」
季非然看著葉可可.說道:「我不會再罵你傻了.也不會再阻止你飛蛾撲火了.這一次.我站在你這邊.挺你到底.」
「你安心養病吧.等你可以出院了.我陪你一塊兒去找他.我們一定要讓他給出個答案.」
「季非然.你……」
葉可可太過意外.也太過感動.不知道當下應該說點什麼好了.
「好了.不說那麼多了.剛剛我去找了唐醫生.他告訴我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季非然不願葉可可再沉浸在那些讓人傷感的回憶里.故意用輕鬆活躍的語氣問道.
」額.什麼好消息壞消息.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你別管我什麼反正你就說.這兩個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季非然神秘的看著葉可可.他這男人最擅長賣關子了.
「嗯.那先聽好消息吧.」
葉可可十分配合道.
雖然不知道這季三少又在搞什麼鬼.不過作為一個樂觀的人.她當然要先聽好消息了.
」唐醫生說.你恢復得很好.沒有意外的話.三天後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
葉可可聽完.頓時雀躍無比.
對她而言.這個消息確實是好消息啊.早一天出院.就意味著能早一天去見雷耀熠.
聽到這消息.比她中一百萬還開心.
」那……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你的病情還不夠穩定.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還得回來複查一次.「
季非然氣息平穩的說道.
他其實撒了一個謊.希望以後葉可可知道了.不要怪他吧.他也是從大局考慮.為了她好.
」哦.這樣啊.沒關係.到時候回來複查就是了唄.我會很愛惜自己身體的.你告訴唐醫生.讓他只管放心.「
想到馬上就可以出院了.葉可可心情不由自主的就好起來了.
這一夜.懷著對雷耀熠的期待和思念.葉可可睡得很香甜.
早晨醒來的時候.她打直了胳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看著窗外斜斜照進來的陽光.她開心的笑了.
「哇.陽光明媚.我有預感今天一定是美好的一天吶.」
葉可可閉著眼睛.享受的大口呼吸著新一天的空氣.樂觀的說道.
「醒了啊.來.把早餐吃了吧.」
季非然端著精心調配的葯膳推門而入.
無論何時.男人總是比葉可可醒得還要早.只要她一睜開眼睛.季非然必然會準備好一切等著她.
看著男人端上來的黑黑糊糊.冒著陣陣臭味的粥.葉可可白凈的小臉蛋皺成了一團.
「又是這個黑屎粥啊.好難喝的.我不要喝.我都要出院了.可不可以不喝這玩意兒了啊.」
住院這段日子.她一日三餐都是這黑不溜秋的臭東西.一聞到這味兒.她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實在是難以下咽啊.
「當然不可以.」
季非然立刻嚴肅臉.鐵面無情道:「不是跟你說了幾百次了嗎.唐醫生主張中西結合.這葯膳由四十二位罕見的名貴草藥熬制而成.不管是養病還是滋補都是很有效的.別任性了.聽話.眼睛一閉.一口氣把它喝完吧.」
這葯膳得來不易.價錢昂貴不說.還特費心思.
季非然得每天很早起床.盯著食療室的人把四十二位藥材完好無缺的放進去熬.並且一個時辰不能多.一個時辰不能少.其中耗費多少精力.不言而喻.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就像女人邀功.
「不是昨天還說會好好愛惜自己身體嗎.現在叫你吃點葯膳都不肯.就會做行動上的小矮人哦.」
男人激將道.
「哎.別念了別念了.我喝.我喝還不成嘛.真是比胡春花還啰嗦.」
胡春花是葉可可的那個風流媽.自懂事起女人便直呼胡春花姓名了.
端著那碗葯膳.葉可可強忍著味覺的不適.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喝完之後.季非然馬上遞上香甜的巧克力.
「來來來.吃一顆.調下味.」
葉可可捏著鼻子.齜牙咧嘴的把巧克力往嘴巴里塞.『咔嚓咔嚓』滿足的咀嚼起來.總算是把嘴巴里的苦味兒給沖淡了.
蒼天可鑒.自打住院開始.她葉可可的生活就是這麼水深火熱.就是這麼悲催倒霉.
所以啊.人什麼都可以沒有.千萬千萬不能沒有健康.
「明天.後天.外後天……」
掰著手指頭一天一天的數.數著數著葉可可的心情就好起來了.
一想到三天後就可以出院了.吃點『苦頭』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望著窗外溫暖的陽光.葉可可對季非然說:「外面陽光好好哦.你帶我出去轉轉吧.」
季非然猶豫了下.終於還是點頭同意了:「也好吧.不能總悶在病房裡.不過你得把這棉衣穿上.當心感冒了.」
說完.男人拿起一件厚實的軍棉大衣披到葉可可身上.
「能不能換一件.這大衣好醜哦.像是剛從山裡出來.」
葉可可就跟個孩子似的.任性把那棉大衣給脫掉.
「不行.必須穿上.天氣轉涼了.你這樣容易感冒的.要是不穿.我就不帶你出去!」
季非然威脅的說道.再耐著性子再給女人披上.如此反覆.最後葉可可只能妥協.
他的無微不至.體現在無時無刻.
男人裹緊了女人身上的棉衣.扶著女人.小心翼翼的走出病房.
葉可可看著略顯擁擠的走廊.有些不解道:「喲.出什麼事兒了.還是有什麼大人物入住啊.怎麼突然之間多了這麼多人?」
平日里.這走廊挺清凈的.住院這麼久.葉可可還是頭一回見走廊里堵了那麼多人.
「大概是吧.你也別八卦了.醫院這種地方.好奇心還是不要那麼重比較好.走吧走吧.」
季非然扶著葉可可肩膀.好心提醒道.
「讓一讓.前面的讓一讓.」
突然間.幾個醫生護士推著一個急救推車橫衝直撞的朝葉可可這邊衝過來.
「小心.」
季非然趕忙拉著葉可可往邊角處讓開.
一對中年男女摸著急救推車跟著跑.一路又是哭又是吼的:「寶貝兒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點事.讓爹地媽咪怎麼活啊.」
葉可可忍不住看了急救推車上的病人一眼.好像是個女人.手耷拉在兩側.一路都在滴血.看樣子是割腕自殺了.
那女人.葉可可總覺得有點面熟.但因為是一晃而過.她又記不太清.
「還看什麼呢.多不吉利.走吧.」
季非然拿著手掌在看呆了的葉可可眼前晃了晃.
「沒.我看那女人挺年輕的.這麼年輕就選擇自殺.真傻啊.」
對比起她.為了早日養好身體.連那麼難喝的屎黑色葯膳都喝了.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堅強了.完全可以被表彰為全國十大傑出女青年嘛.
來到醫院樓下的小花園.面對著溫暖的陽光.觸目的紅花綠草.葉可可的心情又好起來了.剛剛在走廊里那段小插曲.沒一會兒便被她拋在九霄雲外去了.
轉了一圈.葉可可選了一處靠湖邊的石凳坐下.靜靜的看著湖面.
「在想什麼呢.」
季非然挨著葉可可身邊坐下.好奇的問道.
反正只要葉可可有心事.絕對逃不了他的這雙火眼金睛.
「沒什麼……」
葉可可搖搖頭.情緒突然低落起來.
「剛剛還笑得那麼開心.一下子就板著個臉.還說沒什麼.」
男人將手搭在葉可可的背上.長嘆一口氣.說道:「是不是又在想他啊.」
「好吧.又被你猜中了.真沒意思.」
葉可可朝著季非然無奈的笑笑.自己在這男人面前.還真是一點秘密都不能有啊.
「有什麼心事就講出來嘛.多一個人幫你分擔.總比你一個人扛著要輕鬆點是不是.」
如果可以.季非然想做那個幫女人分擔的男人.
「我在想……出院之後.我該用怎樣的姿態去找他.」
葉可可神情憂鬱.繼續說道:「不知道為什麼.離出院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心裡卻越來越沒有底.」
「去他公司.不然去他家裡找唄.問清楚他當初究竟是為什麼要背叛你.無論如何.總要有個理由對吧.」
季非然想當然的說道.
「話是這樣講沒錯.可是……萬一他閉門不見我怎麼辦.或者說是.概不回答怎麼辦.那日在公司.我已經見識過他的無情了.不知道這一次.我還能不能夠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