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一襲白衣的林雪舞騎着白色駿馬正在追趕一隻野兔。
「主子,她來了。」
一個黑衣人小聲嘀咕著。
「準備好,她一過來馬上動手。」
黑衣女子得意的笑着。
林雪舞的正前方是一把綁着繩子架好方向的弩箭,只要她騎着馬進入到射擊範圍內,黑衣人就會馬上砍斷繩索,把她射成一隻刺蝟。
誰知就在林雪舞還差一步就進入射擊範圍內的時候,她卻突然從白馬上翻身下來,慢慢走了過去。
由於當時架弩箭是按着她騎馬的高度設置好的,這樣一來弓弩根本傷不到她。
只見林雪舞完美的避開了弓弩的射擊範圍,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溜煙的跑了過去。
黑衣女子氣的直跺腳,這個死女人,怎麼突然就從馬上下來了?莫非她都知道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林雪舞說的話,差點沒氣暈過去。
「哇!那不是美味無比的多味菇嗎?正好摘回去給爹爹燉湯喝。」
林雪舞從馬上下來興奮的跑到一堆蘑菇面前,一邊摘蘑菇一邊開心的說道。
「我警告你們,下一次她還不死,你們就給我去死吧。」
黑衣女子氣急敗壞的瞪着身後黑衣人。
「主子請放心,她這一次一定是僥倖,下一次就不會這麼好運了。」
黑衣人自信滿滿的說道,還拍著胸脯保證道。
「最好如此!」
黑衣女子瞪了他一眼,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
「哇!那是什麼動物,好漂亮,我要活捉它。」
只見林雪舞的正前方,有一隻雪白的像貓一樣的動物,它有兩條長長的尾巴,非常的漂亮。
林雪舞本來已經準備拉弓放箭了,突然收回了弓箭說道:「它真好看,我要活捉它。」
林雪舞說着就往前追趕,在雙尾貓前面的草叢裏放置了一個鐵環,鐵環上系著一根銀色的鐵絲。
鐵絲連接着樹上一個巨大的網,網中間還有一個包袱一樣的東西。
黑衣女子,興奮的看着慢慢接近的林雪舞,幻想着她身下的馬蹄踩進鐵環后,她的悲慘下場,不由的嘴角掛滿笑意。
林雪舞騎着駿馬就從鐵環上飛奔而過,林瑤沒有看到林雪舞眼角一閃而過的狡黠。
從黑衣女子的角度看似林雪舞的馬蹄確實踩了上去,實際上卻有絲微的偏差,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
可是林雪舞吃了黑翼獸給的果子后,視力比常人要好上許多,因此她能以絲微的偏差躲過陷阱。
黑衣女子親眼看着林雪舞策馬從鐵環上飛奔而過,陷阱居然……沒反應?這是怎麼回事?
待林雪舞離開后,她不解的衝出去,把腳踩進了陷阱中。
「啪嗒」一聲,隱在樹葉之中的巨網便從頭頂上掉落下來。
在巨網落下來的同時,巨網中間的「包袱」,一瞬間打開,白色的粉末和巨網,同時朝着黑衣女子的頭上落去。
「啊!好痛啊!你們這群蠢貨,還不快點拿解藥過來。」
白色的粉末撒的黑衣女子滿頭滿臉都是,她的臉瞬間起了好多紅色的大包,整張臉已經腫的像個豬頭一樣了。
旁邊的黑衣人,看着她狼狽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憋的都快內傷了。
「主子,給,解藥,不過由於這香消散的藥效太強,你臉上的包,三日之內都不會消失。」
一個黑衣人顫抖著聲音說道。
「啊!你們這群蠢貨,這陷阱怎麼需要踩兩次?!」
黑衣女子歇斯底里的大叫,抬起腳一腳把旁邊的黑衣人踹到在地。
她聲音尖銳,像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
一群黑衣人都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奇怪,那隻大貓跑哪去了,速度真快,咦!原來你在這啊!」
先前那隻梅花鹿突然出現在一堆灌木叢中,不動也不跑,好似在等著林雪舞抓它。
雪舞開心的說着,暗處的黑衣人並沒有看到她眉眼間一閃而過的狡恬。
林雪舞從背後的箭簍里抽出一支箭,搭弓瞄準著梅花鹿的方向。
不遠處的黑衣人眼角帶笑,心裏想着,等會林雪舞去撿梅花鹿時。
跌進她事先挖好的陷阱里,被陷阱里尖銳的竹子刺穿的模樣,她就覺得特別開
心。
「林雪舞,這次我看你還如何躲過一劫。」
她掩嘴而笑,眉眼儘是殺意。
誰知,林雪舞這一箭並沒有射向梅花鹿,而是轉了一個方向直直的朝着黑衣人射去。
「嗖」的一聲,那支箭攜著凌厲的風聲射過來。
「主子,小心!」
旁邊的黑衣人來不及反應,只得拽了她一把。
險險避開要害,卻還是一箭射進了她的右臂之上,頓時鮮血直流。
她吃痛的叫了一聲:「撤退!」一群人等落荒而逃。
「你倒是精明!何時發現有陷阱的?」
一襲白衣的夜幽冥從高高的樹枝上飛身下來,輕飄飄落在林雪舞的馬背上,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問道。
「妖孽,你在這看戲有多久了?從一開始出現那頭梅花鹿,我便知道他們是故意引我入圈套的。」
林雪舞打掉他的手抬眸看着他。
「不久,也就是從他們開始挖坑做陷阱開始。哦?你是如何僅憑一頭梅花鹿出現,便知有人要陷害你的?」
他說的不緊不慢,眼神卻一直盯在她的臉上。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一張俏麗的小臉未施粉黛,卻依舊嫵媚動人。
「這都要多謝他們在追趕那頭梅花鹿之時,不小心從灌木叢中露出來的那半片衣角。」
「小丫頭的觀察力倒是敏銳,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夜幽冥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禁問道。
「接下來,將計就計。」
「一群蠢東西,連個不會武連個不會武功的人都殺不了,要你們何用?」
林瑤一邊看着身邊的大夫為自己包紮着傷口,一邊氣急敗壞的罵道。
「奴才該死,主子息怒!」一群黑衣人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臨近黃昏,約定的時間到了,父女三人在一開始的深林在集合。
「瑤兒,你的臉是怎麼了?」
林將軍看着一臉腫脹不解的問道。
.「回爹爹的話,瑤兒在森林裏遇到毒蜂,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她吞吞吐吐的說着,眼神憤恨的看着林雪舞。
「妹妹可塗了藥膏?這毒蜂的毒雖不致於致人性命,但是聽聞能使傷口浮腫潰爛,妹妹還是儘早回府醫治的好。」
林雪舞看着她一臉腫脹的紅包,眼底儘是笑意,嘴上卻十分關心的說道。
「已經用過藥膏了,瑤兒多謝姐姐關心。」
一字一句似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無限的恨意。
「回府!」
林將軍說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將軍府去了——
第十章:將計就計
深夜,蘭馨閣內。
「娘,林雪舞好像知道我們的計劃了,我們該怎麼辦?她一日不死,我便寢食難安。」
「急什麼,瑤兒你記住,遇事一定要沉着冷靜,否則很容易吃大虧的。明日,你就等着她的死訊吧。」
「劉媽,把這瓶上好的胭脂送去給大小姐。」
陸凝霜沖着門外吩咐道。
」是,夫人。」
被喚做劉媽的僕人推門而入,恭恭敬敬的接過胭脂,就朝聽雪閣走去。
聽雪閣內。
一襲白衣的夜幽冥一手支著下巴,一隻手端起白玉圓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妖孽,你怎麼還賴在這,我要更衣就寢了,你快出去吧!」
林雪舞用手去拉他,他卻紋絲不動,氣的她直跺腳。
「丫頭,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不叫妖孽,我有名有姓,我叫夜幽冥。你可要記住了。這可是你未來夫君的名字。」
他抬手在她白皙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幹嘛啊?好痛!知道了,妖孽,不過你才不是我夫君,別瞎說。」
聽到他說夫君,林雪舞一個活了兩世的人,居然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紅了臉。
「丫頭,給你的百靈丹,你是時候服用一顆了。」
夜幽冥說完,一閃身便消失不見了。
「大小姐,我是劉媽,您睡下了嗎?」
門外響起劉媽的聲音。
林雪舞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玉瓷瓶,從瓷瓶中拿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放進嘴裏。
「劉媽,我還沒休息,你進來吧。」
她理了理衣服,坐在凳子上說道。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后,劉媽走了進來,手裏拿了一個精緻的瓷瓶。
「大小姐,這是陸夫人,讓我給您送來的胭脂。」
「劉媽,替我謝過陸姨娘。」
林雪舞從劉媽手中接過瓷瓶,打開瓷瓶,一股淡淡的幽香飄了出來,甚是好聞。
但是劉媽在聞到那股香味時,突然停下了往外走的步伐,轉身一臉驚恐的看着林雪舞。
「大小姐……」
劉媽神色慌張欲言又止的看着林雪舞,隨即噗通一聲跪便在了她的腳邊。
「劉媽,您這是怎麼了?您有話直說,您是我的奶媽,我自幼喪母,您在雪舞心裏,就像我的親生母親一般。」
林雪舞慌忙去扶起劉媽。
「大小姐,您這麼說,可活活折煞老奴了,老奴萬死也難贖其罪啊!這胭脂……它有毒啊!這毒同當年毒死您母親所用的毒味道極為相似。」
劉媽老淚縱橫的抬頭看着林雪舞。
林雪舞聽到這話后,踉蹌的跌坐在地上,她萬分悲痛滿臉是淚的拉住奶娘的手。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娘是被人毒害身亡的?」
原來林瑤捅了她一刀后,最後跟她說的那句話是這個意思。
她的母親不是死於難產,而是被陸凝霜下毒害死的。
林雪舞氣的血氣翻湧,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她死死的抓緊奶娘的手,力氣之大,把奶娘的手都握的通紅。
原來林雪舞幼兒所受的那些屈辱,那些非人的對待,都是她一手策劃出來的。
陸凝霜果然惡毒至極,先是用毒害死她的母親,再借口她是災星,一出生便剋死生母為由,百般刁難折磨於她。
好,很好,非常好。
原本她只是想好好懲罰她們一下,並未想將她們置於死地,如此,便再也留不得她們了。
「劉媽!你配合我演一齣戲給她們看如何?」
林雪舞眼神冰冷,全是殺氣。
「大小姐吩咐便是,老奴一定全力配合您,萬死不辭。」
當年陸凝霜毒害將軍夫人,劉媽後來不經意間聽到了。
卻一直沒敢把真相說出來,害得林雪舞十六年來受盡了非人的待遇,她內心一直是痛苦自責的。
「劉媽,您過來,到時候你就這樣……」
林雪舞趴在劉媽耳朵邊小聲的交代著。
次日清晨。
「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知春一邊哭一邊往大廳奔跑着,跑到大廳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林青的面前。
「知春?你哭什麼?出什麼事了?」
林將軍放下手中的兵書,抬頭看着她問道。
「將軍不好了,小姐……小姐她……她死了!」
知春哭的泣不成聲,身體不停地顫抖。
「你胡說什麼?昨天去打獵的時候,舞兒明明還好好的,怎麼會死?」
林青抓着知春的胳膊,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不敢相信這個事情。
他的舞兒,明明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怎麼可能會突然……死了?
他一把推開知春,健步如飛的跑向聽雪閣。
他用力的推開房門,看到一襲白衣的林雪舞臉色蒼白的躺在雕花大床上。
她此刻雙目緊閉,毫無血色的躺在床上,像個沒有生命的布娃娃。
「舞兒,我的舞兒啊!你這是怎麼了?蒼天啊,我林青鎮守邊關,數十年來護天瀾國百姓安居樂業,從未做過善盡天良的之事,為何要如此待我?」
林青抱着滿身是血的林雪舞老淚縱橫,聲嘶力竭的大叫。
突然,他覺得身體內氣血翻騰,噗的一聲,從他口中噴出一口老血,林青死死的捂住疼痛難忍的胸口,一下子暈了過去。
「趙大夫,將軍他沒事吧?」
陸凝霜一臉擔憂的問道。
「夫人請放心,將軍他只是悲傷過度,氣血攻心,才暈了過去。兩三個時辰后,應該就會醒來。」
「沒事就好,多謝趙大夫。王管家,送趙大夫回去。」
陸凝霜轉頭吩咐道。「趙大夫,您請。」王管家送趙大夫出去之後。
「娘,那個災星這次是真的死掉了吧?」
林瑤開口問道。
「放心吧,這次她是絕對死透了。」
陸凝霜得意的說道。
「娘,爹爹如果醒來,會不會發現這件事情是我們做的?」
林瑤擔憂的看着陸凝霜。
「瑤兒莫怕,想當年柳如眉那個賤人,就是被這噬心毒毒死的。這毒無色無味,即使仵作來了也查不出什麼來。」
陸凝霜一臉陰狠的說道,這毒可是她特意找一位世外高人尋來的。
「娘,何為噬心毒?」
林瑤一臉不解的問道,臉上的腫脹還未消退。
「噬心毒,中毒者,一日之內,毒性便會直達心臟,吞噬心臟,致使心臟衰竭而死,就連仵作檢查也會以為是自然而死,完全檢查不出是毒入心臟。」
陸凝霜一臉得意的炫耀着自己害人的計謀。
「想當年就連你母親都不是我的對手,哼,林雪舞就憑你還敢跟我斗,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陸凝霜得意的大笑,眼神嗜血而殘忍。
就在陸凝霜大笑着炫耀自己的計謀之時,原本躺在床上的林青突然一躍而起,拔出床邊放着的寶劍一劍朝着她劈了過來。
「你這個毒婦!若不是雪舞和劉媽來找我,讓我配合他們演了這齣戲,我還不知道原來如眉竟是被你害死的!」
手起刀落,陸凝霜的人頭咕嚕嚕的滾了下來,鮮血四濺,濺在了一旁林瑤的身上。
「啊……娘!」
林瑤看着滾落在身邊的人頭,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嚇得噗通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
她眼神渙散,又哭又笑,滿嘴的胡言亂語,竟是已經被嚇瘋了。
「你母親惡毒至極,死有餘辜,你竟與她一般無二,雪舞是你的親姐姐,你竟然一再害她性命。你這禍害我也留不得。」
林青舉起寶劍,便朝着林瑤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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