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沒有興趣入股我們寶合飯店?」喬瑾瑜語氣溫和,好像說的並不是什麼大事,就像再問『你今天吃了嗎』這樣簡單的問題。
「入股?」許如錦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喬瑾瑜點點頭,「對,入股。」
許如錦從沒想過有這樣的機會,只想着能靠着自己做吃的養活一家,到葉成帷有所成就,他也就能功成身退了。
現在喬瑾瑜提出這樣的條件,自然不是白來的,想必是看上了自己的廚藝。
可是自己並不能留在縣裏,她還是要回去的。
許如錦剛要拒絕,就聽喬瑾瑜道:「姑娘不必急着拒絕。」
「實不相瞞,我們這裏的確卻廚師。上次出事的水平姑娘也了解了,我們是大飯店,怎麼能拿那樣的菜品糊弄客人。」喬瑾瑜言語懇切,「如果姑娘願意,我可以給姑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姑娘得了股份每個月的盈利中,百分之三十都是姑娘的。」喬瑾瑜解釋道。
這條件實在誘人,許如錦感覺自己的腦袋裏正在嘩嘩的掉著錢,可是……她還是不能答應。
她已經和葉成帷約定好參加高考了。
而且,明年十月份恢復高考的消息就要下來了,他們在這裏呆的時間也不會很長了……
許如錦忍着心痛,靠口拒絕,「喬老闆,多謝您的抬舉,可我真的不能答應,我……」
「您要是實在不方便,還可以將你的廚藝交給我們的廚師,我照樣給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或者,您要是有熟識的朋友,把廚藝交給他,也可以的,該給的工錢,我一分不差,您看如何?」喬瑾瑜實在是缺人手,要不也不會做出這麼大的讓步。
「姑娘也不用急着拒絕,我給你時間考慮,你哥哥出院之前給我答覆就行。」喬瑾瑜知道許如錦不會答應留下來,但也知道她對這樣的條件十分心動,「你哥哥什麼時候出院?」
「還有三天。」許如錦回答道。
喬瑾瑜點頭,「那三天後我在這等姑娘的答覆。」
「這……好吧。」許如錦站起身,「喬老闆您放心,三天後無論如何我都會來給您個答覆。」
見許如錦離開,錢掌柜這才開口問道:「老闆,您答應給那姑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真的?」
葉成帷睨了他一眼,「自然,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錢掌柜欲言又止。
喬瑾瑜抬眸,示意他說下去。
「她這可是賺大發了!」其實他想說『這也太過於抬舉她了』。
「咱們可是國營飯店,雖然換廚師之後生意不如之前了,但每個月純利潤也有三千塊啊!」錢掌柜在心中計算,「這她一個月就能賺900塊錢!」
喬瑾瑜冷笑,「就這樣他還不一定能答應呢……」
「這都不答應?她還上哪賺這麼多錢啊!」錢掌柜這回不再像以往那樣認同喬瑾瑜的看法。
這麼好的條件,不答應的話,那姑娘就是傻子!
喬瑾瑜拿出一包冷食鴨肉,遞給錢掌柜,「這東西你見過嗎?」
錢掌柜接過來聞了聞,「這不就是這幾個月在黑市賣的火爆的鴨肉?」
喬瑾瑜點頭,嘗了口鴨肉,辣的他喝了好幾口水,「真辣,也真好吃,讓人上癮。」
見喬瑾瑜水杯空了,錢掌柜拿起水壺添上水,「可不,這縣裏咱們家的好多顧客還特地上門找過,聽說咱們家不賣還很可惜。」
「就在這個月,黑市不賣這冷食鴨肉了,而出售這鴨肉的商販自己偷着開了一家店鋪,專門倒賣吃食物品。」他放下水杯,又道:「這鴨肉也自然從黑市轉到了他們自己家的店鋪。」
錢掌柜不解,這根給那姑娘那麼多股份有什麼關係?
「昨天我們的人了解到,這個姑娘這幾天就是在這家借的廚房。」喬瑾瑜右手食指敲擊著桌面,眼睛看向門口,「這鴨肉……十有八九也是她做的。」
「什麼?這鴨肉是她做的?!」錢掌柜震驚的看着手裏的鴨肉,「這鴨肉可是一直供不應求的,每天無論那商販帶來多少,都會一搶二空……難怪,難怪老闆您說她不一定能答應。」
嘴裏的辣味兒還在,喬瑾瑜又喝了一口水,之後才冷笑道:「不過……我想她會想到兩全其美的法子的,畢竟她在聽到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真的?她真能來?」親掌柜殷勤地給喬瑾瑜倒水,「要是這樣,咱們家每個月至少賺四千塊吧……」
「不是她來……」喬瑾瑜看着桌上的鴨肉,「她應該會採納我的最後一個建議,只是一時間她怕是找不到人……」
「並且……就算她不親自過來,找來的那人手藝應該也不會差了,咱們的盈利……」喬瑾瑜粗略估計,「至少五千……」
這麼多!
錢掌柜不由驚訝,看來他還是小瞧了這個姑娘啊……
許如錦回到醫院,就連吃飯都在想着喬瑾瑜的話。他提出的條件實在太誘人了,可是也太為難她了。
首先她是一定不會去寶合飯店做廚師的,喬瑾瑜說的把料理方法教給飯店的廚師雖然是個辦法,但她不放心。
先不說喬瑾瑜值不值得相信,會不會在自己教會了廚師之後反悔,就說廚師本身也不可靠。
萬一她教會了那個廚師,廚師有了手藝,起了二心,那可不是再教一個廚師那麼簡單的事情。
那個廚師要是去了競爭對手家,飯店的優勢就完全沒有了,那什麼跟人競爭,她又哪好意思那這股份?
最後一個辦法就是找許如錦自己新的過的人,她將廚藝交給那人,然後給他一定的好處,還能幫忙看着賬面。
不是她不相信喬瑾瑜,可老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想什麼呢?」葉成帷見許如錦從回來開始就心不在焉的。
「啊?我……」許如錦目光看向葉成帷,將下午的事情講給他聽。
葉成帷聽了,思忱一會兒,道:「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你留在飯店……」
許如錦立馬道:「那怎麼可能!我是不會離開你們的!我們是一家人,你們在哪我就在哪!」
葉成帷知道她不會答應,但聽她這麼說心裏還是一暖,「我知道你不會答應,你聽我說完。」
「前兩天你不是說林溪再跟你學做菜?」葉成帷拿起水杯,放到嘴邊吹了吹。
「你是說……讓林溪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