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萱拿起筷子扒拉兩下米飯,幾乎沒怎麼吃東西,她站起來就要回房間。
霍珩拽住他的手腕,語氣有些卑微:「你最喜歡吃的草莓蛋糕,在吃一點好不好?」
她沒有說話。
霍珩把人拉回來:「你要是不喜歡草莓蛋糕的話,那就吃一點芒果蛋糕,或者青檸蛋糕,好不好?」
「霍珩,你能看住我一輩子嗎,如果不能的話我早晚會自殺成功。」
顧辰和江霆兩個人面面相覷,不敢抬頭看五爺。
等著人上樓之後,霍珩頹廢的靠在椅子上,想抽煙,卻怎麼也點燃不了打火機。
江霆走過去:「五爺,其實您當時並沒有想真的把嫂子送給傑森,是後來出現了意外所以才會,要不您去解釋一下?」
「你覺得她現在還會聽我的解釋嗎,就像我之前一樣,不聽她的解釋。」
「您要不去試試,萬一她選擇聽您的解釋呢?」
霍珩手裡拿著一塊芒果味道的蛋糕,上樓,看著她坐在床邊,走過去摟著她的肩膀。
「不是草莓口味的。」
霍萱舀了一口,放進嘴裡。
「那天我沒有想要把你真的送給傑森,我已經吩咐顧辰把你……」
「我知道。」霍萱突然開口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在顧辰伸手拽住我的胳膊時,我就知道了你的計劃,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也會成為你的一顆棋子。」
「萱萱,我……」
「好了,以後就給我買芒果蛋糕吧,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想要告訴你,草莓味的蛋糕真的是很難吃。」
霍珩抿著嘴巴,沒有說話。
翌日,天氣逐漸變涼,傭人上來給她送中藥的時候,發現人不見了。
「不好了,夫人不見了!」
整個別墅陷入了恐慌之中。
霍珩收到消息急沖沖的跑過來,他並不擔心人跑了,而是擔心她會傷害自己。
霍萱站在湖邊,因為受了傷,左手起碼要休養三個月的時間,加上之前右手受了傷,她整日里呆在房間沒有什麼事情,今天出來散散氣。
「夫人您怎麼在這裡。」
「怎麼了,我不可以出來走走?」她一句話,顧辰立刻不說話了。
時清給秦筵使了一個眼神,讓他把人帶出去,霍珩在這裡只會讓她分心。
「不,我不出去,我要在這裡陪著萱萱,我保證我不說話了。」
時清考慮了一下,最終決定讓他留在這裡,不過是不準說話。
霍珩答應了。
「時清姐,我真的很疼,你讓我解脫吧好不好,我求你了。」
霍萱的額頭上全部都是冷汗,滾身上下的睡衣都濕透了,秦筵走到門外等著,和時清說有什麼事情叫他。
時清也知道他在留下也不是很方便,點點頭,秦筵出去,客廳里,男人點燃一支煙,白色的煙霧逐漸上升,模糊了他的輪廓。
他在這裡想霍珩之前和他說話的那一番話。
他的仇家自己也數不過來,如果有一天被人鑽了空子,他該怎麼辦……
之前的他沒有弱點,什麼也不害怕,可是如今一旦有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就會知道,自己有多的害怕。
秦筵深邃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深,看樣子,也是時候把那些仇家給解決乾淨了。
樓上傳來陣陣凄慘的聲音,秦筵覺得心裏面有些煩躁,索性出去散散心。
「萱萱,你在堅持堅持,很快就好了。」
霍萱搖搖頭:「不,我不要堅持了,我累了。」
霍珩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隨便亂動:「萱萱,你聽我說,你恨我,只有活著才可以繼續的恨下去,像我這種人不應該活得開心不是嗎,我求你了,在堅持一會。」
隨著霍珩話音剛落,霍萱疼的暈了過去,時清示意沒事。
「還有兩天,後面的兩天才是最危險的,也是最難撐過去的。」時清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愁,她很擔心霍萱撐不下去。
「有沒有什麼辦法。」霍珩平靜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病房,霍萱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
醫生說這是她自己不願意醒過來,霍珩就這麼陪著她,每天給她擦擦身體,一有點風吹草動,他就忍不住害怕。
霍萱動了動手指,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這就是天堂嗎?
真美啊。
霍珩看著她醒過來,小心翼翼的不敢嚇到她:「萱萱,你醒過來了?」
保鏢立刻把醫生「請」過來,他們給霍萱做了最詳細的檢查:「五爺,夫人的身體一切都已經恢復正常了,在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霍萱自嘲的笑了笑,閉上眼睛,繼續睡了過去。
霍珩知道她現在不願意搭理自己,他默默的坐在一旁,看著她睡著的容顏,痴痴地望著。
晚上八點。
霍萱醒過來,霍珩立刻讓人把飯準備好。
「醒了,來先喝口水。」
霍萱搖搖頭,緊閉住嘴巴,霍珩看著她這幅樣子也沒有繼續,而是端起一旁的小米粥:「你剛醒,不適合吃其他的東西,先喝點粥。」
霍珩吹了吹,遞到她嘴巴,霍萱低頭盯著自己右手上的傷口,沒有張嘴。
霍珩看著她這副毫無生機的樣子,放下粥,讓她注視著自己:「萱萱,先喝點粥好不好,嗯?」
他的聲音帶著誘惑。
霍萱看著他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她躺在床上,背對著霍珩。
沒辦法,只能給她輸營養液。
第二天,醫生檢查她的身體沒有問題之後,霍珩就把人帶回了莊園。
大家看著這一幕,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五爺前幾日不還說以後莊園里誰也不能再提霍小姐的名字,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管家抓住顧辰不讓他走:「這是怎麼一回事?霍小姐怎麼又回來了?」
霍萱躺在樓上睡著了,霍珩下來,親自吩咐所有人:「以後霍萱就是我霍珩的妻子了,你們好好照顧她,誰要是讓她不開心了,我讓她全家都不開心。」
「是。」所有人異口同聲的說。
「對了,今天晚上準備草莓蛋糕,夫人愛吃。」
「是。」
樓上,霍珩一走,她就睜開了眼睛,下床,站在窗邊,毫無生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