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識是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倪錦林熄滅手中的煙蒂,指尖慢慢地劃過年前的咖啡杯,一字一頓的問著。
平靜的臉色下隱藏不住慍怒。
黎敏鎮定自若的嗯了一聲,下一秒,一杯滾燙的咖啡直接潑在了她的臉上:「啊!!毀容了,好燙,燙死我了!」
「我要告你們!!」
倪錦林聽着她嘰嘰喳喳的聲音,不耐煩的揮揮手,保鏢自己把槍抵在她的腦袋上:「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閉嘴,倪先生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不要撒謊或者說些沒有用的東西,知道了嗎?」
黎敏不敢說話,只能頻頻點頭。
「你說她不在人世了,她的墓地在哪裏?」
「當時我太害怕了,所以我就直接把她扔下了車。」
「我知道了,你走吧,不過你記住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騙我,既然你說的都是實話,滾吧。」
倪錦林的脾氣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火爆,尤其是對女人,根本就不能近他的身,當然陸昀是唯一的意外。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倪錦林陷入了沉思中。
「這個女人明顯是在撒謊,倪先生您就讓她這麼走了?」
「既然知道她在撒謊,那麼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他慵懶的抬起了眼皮,林傑立刻明白了。
「您是想要跟着她,然後知道夫人的下落。」
「這段時間長進了不少,去辦吧。」
黎敏回去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去找陸昀,而是找了一家私人偵探社。
「這位夫人想要調查什麼事情?」
社長看着那厚厚的一疊人民幣,眼冒金光,人性的貪婪盡顯無疑。
「幫我調查一下這個人。」
黎敏從手機上找出一張倪錦林的照片,這是那天她在宴會上趁著大家不注意照的。
「行,沒問題。」
「我需要他全部的資料,只要你給我辦好了這件事情,好處少不了你的。」
「您放心,我們一定能夠把這件事情辦得妥妥噹噹的。」
黎敏心滿意足的離開這裏,驅車去了訓練營。
也就是那個宛如魔鬼地獄般的地方,她絲毫不知道當初時清大鬧訓練營的事情。
後面一輛不起眼的車子。
「跟上去,一定要找到夫人的下落。」
「是。」
黎敏看着前面的紅燈,穩穩地將車子停下,她雙手握住方向盤:「陸昀,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賤,在勾引時政之前竟然還有別的男人,你是不是還有好幾個男人,就你這個樣子時政還把你當成個寶貝一樣,我倒要看看他如果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會怎麼做?」
她好看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在沒有人經過的大路上,她瘋狂的開動車子,此時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陸昀了。
訓練營。
門口有不少人在這裏巡邏,她按下車窗,一副居高臨下的感覺:「我是你們的顧客。」
「不好意思,沒有收到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去探視任何人。」
這就是他們這裏的規矩,尤其是因為前陣子的事情,他們已經元氣大傷,再也經不起任何的事情了。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我是你們的顧客,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第二天秦筵就去了M洲處理事情去了。
來回需要五天的行程,他直接乘坐了私人飛機,時清懶得去機場送他。
別墅。
陸昀還在昏迷中,時清找到醫生詢問她的情況。
「夫人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現在是她大腦深處自己不願意醒過來。」
時清單手插兜站在陽台處,看着樓底的奼紫嫣紅,漂亮的雙眸眯起,露出危險的意味:「這種情況下催眠有沒有用?」
「萬萬不可,夫人是因為心裏隱藏着一件事情,現在她需要的是心理醫生的輔導,而不是外來因素的強制性措施。」
醫生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陸昀緩緩睜開眼睛,下床,拿起桌子上的病例就開始玩,時清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就看見這一幕。
「媽,您醒了?」她揮揮手,讓那些人都出去。
醫生看了一眼,臉色深沉的就離開了。
時清看着神智錯亂的陸昀,從口袋裏拿出一根棒棒糖,慢悠悠的打開糖紙,就像哄孩子一樣。
「媽,您放心,我會治好您的。」
倪錦林的身份隱藏的太好了,就連厲茶這種專業的都沒有辦法調查到當年發生的事情,回到盛世御景,她打開電腦,登陸網站,纖細的雙手操控著鍵盤,速度之快只能聽見房間里啪啪啪的鍵盤聲音。
小年端著一杯咖啡進來,驚訝不已耳朵看着時清:「少夫人,你還會黑客呢?」
時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也不算是,就是小時候自己喜歡學了一陣子吧,把東西放下,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情不需要彙報給秦筵。」
小年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沖少夫人如今在秦家的地位,除了秦少就是她。
小年非常懂事的出去,還不忘貼心的把門給關上。
時清把自己想要的東西調查清楚之後,就退了出來,長時間逗留,難免會讓倪錦林的安全部門發現自己。
她倚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調查到的內容。
小時候陸昀曾經說過讓她不要相信黎敏的話,她不是小三,而她也不是時政的私生女。
當時她還以為陸昀的神智不清醒沒有多想,可是現在倪錦林的出現后引發出來的一系列問題,讓她不得不……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幫我查一下二十二年前在婦產醫院是不是有一名名叫陸昀的產婦,我需要她懷孕期間所有的和報告以及生產時間。」
其實還有更簡單的呃處理辦法,可是她並不想用。
「怎麼回事?!」時政臉色不善,語氣帶着幾分責備。
「爸爸,不關姐姐的事情,是我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您千萬不要怪姐姐。」
時菁看起來是在維護她,不過這番話更容易讓人誤會。
「你都說了是你自己掉下來的,為什麼要怪你姐姐?」
秦筵勾著唇角,不解的語氣中挾裹着嘲諷,燈光朦朧了他的背影,平添了幾分神秘。
「我,我……」
她做出自己的「招牌動作」,咬住下唇抬頭看了一眼時清。
時清神色未變:「妹妹這副表情是想告訴大家是我推你的?」
她反問回去,嘴角勾著一抹淡薄的弧度。
「我沒有,爸爸,真的不是姐姐推的我,是我自己。」
「我們都知道是你自己摔下去的,你不需要在這裏一直重複,否則會讓我懷疑你傷到的不是腿,而是腦子。」
時.毒舌.清再次上線,這個名稱可不是白給的。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明明就是你推我下來的,我好心替你隱瞞,你怎麼……」
時清氣定神閑的站在樓梯口,黎敏看着時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先他一步訓斥時菁。
「菁兒,不許和你姐姐開這種玩笑。」
時菁收到她的眼神,不情不願的順着她的話往下說:「姐姐,你該不會當真了吧,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她做出調皮的動作,黎敏扶着她站起來,為了演的逼真,她的確是摔到了腿,此時一動,感覺整條腿都蔓延著麻嗖嗖的疼。
時政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菁兒,你怎麼可以和你姐姐開這種玩笑。」
「對不起……」時菁本就是家裏的寶貝疙瘩,如今做出這副可憐的姿態,時政也就不忍在繼續責罵。
「以後不許和你姐姐開這種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