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敏心裡一驚,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宴會上那個人的身影。
咖啡廳,倪錦林有一個習慣,不願意讓外人進自己的家,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在外面見面的。
黎敏在倪錦林的注視下戰戰兢兢的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上,她緊緊的攥住手中的寶,希望這個時候時政能夠發現她不見了,然後過來找她。
「這位女士別緊張,我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只要你配合什麼事情都不會有。」
倪錦一番話既有威脅,又說的十分好聽,黎敏忙不迭的點頭:「你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
倪錦林十分滿意她的態度,他似乎格外中意雪茄的味道,無時無刻都在吸煙:「時菁脖子上的項鏈是怎麼來的,不要告訴我是撿的或者是其他我不相信的理由,我這個人沒有太大的耐心,一個問題我只問一遍,如果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那麼你的下場是什麼我不敢保證。」
隨著他話音剛落,保鏢從身後掏出一把槍,直接拍在了桌子上面,黎敏哪裡見過這種真傢伙,瞪大眼睛,拚命的點頭:「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別殺我。」
這群人隨身攜帶著真槍,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黎敏不停地吞咽口水,想用這種辦法來拖延時間。
「傑,給她點教訓。」
「是。」
「別別別,我說我說。」
林傑看了看倪錦林,只見他點點頭,這才放下手中的槍。
「在二十幾年前的某個夜晚,我在路上碰到了一個女人,這就是她身上帶的項鏈。」
「那個女人現在在哪裡?」
黎敏驚訝於倪錦林的反應,她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夠把實話告訴他。
在她不能確定這兩個人的關係之前,她必須要給自己留下後路。
「死了,當時我碰見她的時候,她就已經受了重傷,本來我想著把她送到醫院去,沒想到她沒堅持過去,死在了路上。」
死在了路上……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知道的真相說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開什麼玩笑,根據他們調查到的資料,夫人明顯就在京城的某個地方,結果到了這個女人的嘴裡,夫人竟然已經不在人世了!
竟然敢如此咒罵夫人,倪先生怎麼可能會容忍她。
「你的意識是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倪錦林熄滅手中的煙蒂,指尖慢慢地劃過年前的咖啡杯,一字一頓的問著。
平靜的臉色下隱藏不住慍怒。
黎敏鎮定自若的嗯了一聲,下一秒,一杯滾燙的咖啡直接潑在了她的臉上:「啊!!毀容了,好燙,燙死我了!」
「我要告你們!!」
倪錦林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聲音,不耐煩的揮揮手,保鏢自己把槍抵在她的腦袋上:「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閉嘴,倪先生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不要撒謊或者說些沒有用的東西,知道了嗎?」
黎敏不敢說話,只能頻頻點頭。
「你說她不在人世了,她的墓地在哪裡?」
「當時我太害怕了,所以我就直接把她扔下了車。」
「我知道了,你走吧,不過你記住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騙我,既然你說的都是實話,滾吧。」
倪錦林的脾氣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火爆,尤其是對女人,根本就不能近他的身,當然陸昀是唯一的意外。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倪錦林陷入了沉思中。
「這個女人明顯是在撒謊,倪先生您就讓她這麼走了?」
「既然知道她在撒謊,那麼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他慵懶的抬起了眼皮,林傑立刻明白了。
「您是想要跟著她,然後知道夫人的下落。」
「這段時間長進了不少,去辦吧。」
黎敏回去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去找陸昀,而是找了一家私人偵探社。
「這位夫人想要調查什麼事情?」
社長看著那厚厚的一疊人民幣,眼冒金光,人性的貪婪盡顯無疑。
「幫我調查一下這個人。」
黎敏從手機上找出一張倪錦林的照片,這是那天她在宴會上趁著大家不注意照的。
「行,沒問題。」
「我需要他全部的資料,只要你給我辦好了這件事情,好處少不了你的。」
「您放心,我們一定能夠把這件事情辦得妥妥噹噹的。」
黎敏心滿意足的離開這裡,驅車去了訓練營。
也就是那個宛如魔鬼地獄般的地方,她絲毫不知道當初時清大鬧訓練營的事情。
後面一輛不起眼的車子。
「跟上去,一定要找到夫人的下落。」
「是。」
黎敏看著前面的紅燈,穩穩地將車子停下,她雙手握住方向盤:「陸昀,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賤,在勾引時政之前竟然還有別的男人,你是不是還有好幾個男人,就你這個樣子時政還把你當成個寶貝一樣,我倒要看看他如果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會怎麼做?」
她好看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在沒有人經過的大路上,她瘋狂的開動車子,此時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陸昀了。
訓練營。
門口有不少人在這裡巡邏,她按下車窗,一副居高臨下的感覺:「我是你們的顧客。」
「不好意思,沒有收到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去探視任何人。」
這就是他們這裡的規矩,尤其是因為前陣子的事情,他們已經元氣大傷,再也經不起任何的事情了。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我是你們的顧客,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她剛剛在倪錦林那裡受了一肚子的氣,此時她仗著自己顧客的身份,更加的蠻橫無理,沒有半分豪門太太的高貴優雅。
「我再說最後一遍,沒有命令我們不能讓任何人進去,不管是誰,都不行!」
黎敏看著他這幅毫不通融的樣子,生氣的拿出手機撥打了當初她聯繫那個人的電話。
「這就是你們的服務態度,當初我把人關在你們這裡是看中了你們的嚴密程度,可是你們也不至於嚴密到連我都不可以進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