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還不等下一波人上場,她自己就先被打倒了,這些都是封墨身邊一等一的人,以少敵多,她只能速戰速決。
越往後她的體力消耗的就越快。
這二十幾個人很快就被人抬了下去,接着就有新的雇傭兵上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台上的封墨,他面無表情,五官凝在一起,唐宋感受到周圍的壓迫感,恨不得親自下去提醒一下這位祖宗,幹嘛非得和老大硬碰硬呢。
應對這些人的時候她顯然沒有那麼輕鬆了,身上也大大小小的受了傷,她眯起眼睛,找准位置,一拳下去,對方直接倒在地上。
這還是封墨交給她的,如果實在打不贏對方,就用這招金蟬脫殼,打的對方一時間起不來。
封墨看着她的動作,冷笑:「用我教的本事去對付我的人,她可真有本事啊!」
唐宋知道封墨這是真的動氣了。
他對清的心思整個地獄島上人盡皆知,卻偏偏本人什麼都不知道,竟然還在外面有了一個男人,這件事情是老大秘密派他去調查的,除了他和封墨,其餘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時清動作慢了下來,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看着地下的二十個人,她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還有六十,她就可以帶着解藥回去了。」
唐宋看着時清已經沒有體力了,他為難的看着封墨:「老大,在打下去,清怕是會受傷……」
「繼續。」男人的聲音冰冷且無情。
唐宋知道,他在等著時清認錯,可偏偏這位祖宗就是一根筋,只要是自己認定的事情,就不可能會改變。
……
最後一批人。
只要打贏了她就可以離開了。
時清眼神渙散的看着眼前的雇傭兵,他們之前也聽說過時清的傳聞,此時看着她這副模樣,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憑一己之力,打趴八十個雇傭兵,就沖這身手,足夠讓他們敬佩了。
封墨眯起眼睛看着她絲毫沒有認錯的模樣,薄唇輕啟:「繼續。」
雇傭兵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時清笑着看着他們。
最後……
雇傭兵並沒有用盡全力,而她也躺在了地上,昏迷之前,她彷彿看見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醒來之後,她是在飛機上,張開眼睛,秦筵那張擔憂的臉龐出現在她眼裏,由於長時間沒有喝水,她的聲音有些喑啞:「你怎麼來了?」
「你是笨蛋嗎,既然知道自己來了會受傷,為什麼還要來這裏。」
她笑了笑:「秦筵,你附耳過來,我有話同你講。」
溫熱的氣息呼在他的耳垂上,只見男人的身子僵硬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清兒,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她說她喜歡上了他。
秦筵高興的不知所措。
時清看着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卻牽動身上的傷口疼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秦筵的。
或許是在婚禮當天,他猶如神祗一般維護她,維護了陸昀。
或許是,在她大姨媽期間,他晝夜不休偷偷摸摸給她按揉肚子的時候。
或許是在遇到危險他第一時間把她護在懷裏的時候。
亦或者又是溫熱多糖的奶茶、買下蛋糕店所有的蛋糕,只是為了讓她各種各樣的都嘗一口。
她不清楚是什麼時候,不知不覺中,秦筵就在她心裏佔據了很大的位置。
「怎麼了,是不是身上的傷口疼了?」
她老實的點點頭,時清知道,其實那些雇傭兵並沒有用盡全力。
「你等等,先喝口水,我去給你拿個東西。」
時清疑惑的看着他,一分鐘的時間不到,秦筵手裏拿着一杯奶茶走了進來。
溫熱多糖?
「你從哪裏買的奶茶?」
她打開,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糖的味道能夠治癒人世間所有的不開心和疼痛。
以前,只要是去執行任務,她都會在口袋裏裝滿糖果,只要疼了,她就吃一顆,久而久之,她的身手越來越好,很少能夠有人傷害到她了,吃的糖果反而越來越多了。
「秘密。」
他坐在床上,讓時清靠在自己懷裏,聞到他身上尼古丁的味道,她十分安心。
時清不老實的在他懷裏動來動去,男人的表情有些隱忍。
時清嗅了嗅,她是醫生,對血腥的味道極為敏感:「你受傷了?」
說完就要去掀他的衣服,卻被秦筵一把抓住手腕。
「我的小清兒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秦筵,你別跟我油嘴滑舌的,你是不是受傷了?」
在那個人的地盤上,秦筵如何能夠全身而退。
「一點點,和你比起來差遠了。」
時清身上的傷口大大小小遍佈全身,青紫一片,看起哎觸目驚心。
「你給不給我看?」
她受了傷,可都是些皮外傷,封墨不可能真的對她下狠手。
「給。」他寵溺的說着。
時清掀開他的衣服,鮮血浸濕了紗布,還在往外滲透,她直接掀開被子下床,拿出醫藥箱就要給他重新包紮。
秦筵的腹部赫然中了一槍。
時清的雙眸隱隱發紅,秦筵捧起她的臉頰,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別哭,我會心疼。」
時清死死咬住下唇,不說話。
「你放心,那個人也沒在我手裏討到好處,他受的傷,比我還重。」
「你是怎麼從地獄島把我帶出來的?」
別人不清楚地獄島的水有多深,她心裏十分的清楚,能夠讓M洲政府都頭疼的組織,如何簡單?
「你男人自有辦法。」
時清見他不認真的回答,也就不在繼續追問下去吧。
她低頭認真替他處理傷口,幽暗的燈光下,她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看起來十分的認真。
想起地獄島,他的眸子變得十分凌厲。
不是他不願意告訴時清,而是自己那些身份實在是……
他不敢告訴時清,自己就是掌控M洲的那位。
他手上沾染的鮮血實在是太多了,況且世人皆知,M洲大佬手段殘忍,他不確定時清是否能夠接受這樣的他。
「好了,最近這段時間不能劇烈運動,更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