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筵看着她臉上這幅古怪的表情,就知道沒有什麼好事。
「想什麼呢?」他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着,直接忽視包廂里的其他人。
霍五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嗤笑一聲,點燃一根煙。
「秦筵你幹嘛。」時清抬頭,嘴唇擦過秦筵的下巴,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清冷的氣息,時清往後退了一步,這才看清楚包廂里坐了不少的人,厲承允蘇御都在這裏。
說話的那個男人身上有一股黑暗的氣息,和秦筵身上的不同,他完全是在煉獄中掙扎出來的。
秦筵順勢摟過她的腰,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霍珩這才抬頭:「聽說你最近在找鯨魚?」
「吧嗒」一聲。
時清手中的旺仔牛奶一下子沒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兩個人同時看過來,時清笑了笑,心裏罵了一聲大爺。
秦筵找自己幹嘛?!
「秦一,去準備一箱旺仔牛仔給夫人。」
時清:「……」
「女人,別想着用這種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
時清的耳根刷的一下子就紅了。
麻痹!
自從嫁給秦筵之後,她的髒話是越來越多了。
時清說了一聲自已要下樓就離開了。
吧枱。
時清點了一杯長島冰茶,調酒師看着她長得這麼好看,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美女,這款酒雖然名字中帶着一個茶字,不過卻是很容易醉的,尤其是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裏,最容易出事了。」
「放心吧,這點酒量我還是有的。」
一個小時后。
她和調酒師談的正開心,忽然感受到樓梯口一股強烈的目光看過來,她抬頭正好看見秦一這個狗腿子不知道又在說些什麼。
在她出神的一瞬間,秦筵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喝酒了?」
「嗯,你這麼快就談完了?」
她下意識的問出口。
秦筵挑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
十月初,夏季依舊熱的可怕,空氣凝聚在一起,乾燥的有些過分。
「時清呢?!」吳錦瑜聽說秦筵出差了,今天特意來好好「照顧照顧」自己的兒媳婦。
「你怎麼來了?」
小年看着是她,沒好氣的開口。
很久之前秦少就已經吩咐了,只要是吳錦瑜來這裏,所有人都不必客氣。
秦家的夫人只有一位,那就是秦筵的親生母親,現在這位,頂多就是個看笑話的罷了。
如今秦少出差,她更要好好的照顧少夫人。
「你這死丫頭怎麼和我說話呢,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
吳錦瑜趾高氣昂的吩咐傭人做這個那個的,時清站在樓梯口打量著小年的一舉一動,怎麼看也不像是一位傭人。
「趕緊把時清給我喊過來,一個被時家賣過來的女兒,也敢擺出少夫人的架子。」
她大搖大擺的坐在沙發上,小年一點也不讓她:「少夫人是秦少光明正大娶回來的,是上了秦家戶口的,你有算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在這裏罵少夫人!」
小年一番話,在場的傭人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誰不知道吳錦瑜這麼多年一直都是無名無份的呆在秦家,秦老爺子一直沒鬆口。
「噗嗤。」
樓上的時清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吳錦瑜還記得那天敬茶的事情,如今又丟了這麼大的臉,她怎麼可能會忍得住!
「你就是這麼對待你婆婆的?」
吳錦瑜徑直擺出一副婆婆的姿態來,時清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她昨晚遊戲陪玩到了凌晨五點,這剛剛睡了三個小時就被人給吵起來,時清乾淨的眸子又煩又燥。
「我的婆婆在地下,你要去找她嘛?」
吳錦瑜無法想像時清是如何微笑着說出這麼恐怖的話,明明是那麼一張單純的小臉,卻偏偏給她一種秦筵在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時家不受寵的女兒嘛?
怎麼還會有這種氣勢!
「你胡說八道什麼!」
「小年,去把我前幾天新研究的飲品拿過來。」
小年先是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她前陣子新研究的是什麼東西。
那東西可不是白虎最喜歡的嘛!
小年端了一杯青檸茶過來,吳錦瑜拿捏住自己的姿態,高高在上的根本看小年。
「這是我們少夫人前陣子親自研究的青檸茶,您嘗嘗。」
吳錦瑜看着時清「討好」她的模樣,不屑的笑出了聲,她輕輕的抿了一口,果真不錯,於是把剩下的都喝光了。
時清和小年兩個人狡猾的相視一笑。
吳錦瑜放下杯子,以長輩的姿態開始訓斥時清:「你別以為就憑這一杯茶我就會替你在秦筵的父親身邊說好話。」
沒等她說完,時清打斷了她的話。
「要不要出去走走?」
早晨的陽光沒有那麼毒,這個時間正好適合出去走走。
**
吳錦瑜從來沒有來過盛世御景的後院,不知道這裏竟然還別有一番天地。
這裏種植了許多市面上見不到的名貴花草,其中有幾株是秦德心心念念好長時間的,沒想到竟然在秦筵的手裏面。
她進了這裏,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看什麼都稀罕,一會她一定要讓時清送自己幾株。
「你現在既然已經成了秦家的兒媳婦,就要學會如何討阿筵關心,更好學會照顧長輩。」
時清弔兒郎當的跟在她後面,一雙漂亮的杏眼因為沒睡醒有些迷離。
吳錦瑜越往裏走越感覺不對,怎麼陰森森的呢。
「這是哪裏,怎麼感覺怪怪的?」
能不怪嘛!
那可是秦少飼養白虎的園子。
「我們回去吧。」
「別着急,前面還有一些更名貴的花草,你若是有喜歡的,可以帶走。」
吳錦瑜眼裏劃過一抹算計,她看了看前面陰森的道路,咬咬牙,在自己兒子家裏還能出什麼事情,她放大了膽子往前走。
她垂在一側的指尖微微顫抖,時清似笑非笑。
「吼!」
前陣子時清一直喂白虎喝青檸茶,現在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還以為是有人來喂它呢。
吳錦瑜聽到聲音,害怕的直接蹲坐在了地上,聲音顫抖不止:「剛……剛剛那是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