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充滿同情地看了一眼江蕪,瞅的對方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江蕪搓搓胳膊,訕訕笑了下,「曼姐你這樣看我還怪瘮人的。」
「忙是好事,先綜藝,綜藝開拍之前去試個鏡,本子也在那了,是個小網劇,你可不要有落差,想著剛演完電影女主就看不上網劇了噢。」
這個圈子怕的就是太閑,太閑說明沒通告,不火。
新人舊人更新換代這麼快,不忙一點怎麼行?
「我不挑的。」江蕪大致翻了翻桌上的《帝女》劇本,瞬間就被它的情節給吸引了,「曼姐的眼光我可相信了。」
「少拍馬屁。」曼姐嘴上這麼說,面上卻是無比受用地笑了笑,「答應就行,《帝女》可是陳導力薦你去試鏡的,表現好的話,女主角就是小意思。起碼你現在也有些粉絲、流量基礎了,綜合考量下來勝算挺大。」
「試鏡時間嘛,不是下周二就是下周三。你在家老老實實把劇本看熟、揣摩透,再多看看寵物綜藝前幾期是怎麼表現的,咱們不打無準備的仗。」
曼姐苦口婆心地叮囑道,「另外,不許忘了鍛煉,看看現在的女明星都捲成什麼了,身材管理千萬千萬不能鬆懈,知道嗎?」
江蕪連著說了好幾個「好好好」,才讓曼姐稍稍放下心來。
曼姐對江蕪的業務能力和性子都是很認可的,除了……車禍后忽然變好了幾倍不止的胃口。
***
晚間。
暗零酒吧某包廂,聞清越扔了顆葡萄到嘴裡,饒有興緻地看了眼坐在輪椅上的傅伯鳶。
「我說鳶鳶吶,你這腿還要多久才能好哇。」
他的語氣太過欠揍,傅伯鳶頂頂后槽牙,沒什麼精氣神的臉上多了幾分神采,卻是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行吧行吧,你看看你這副不識好歹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我只會心疼鳶鳶~」
聞清越狀似不經意間瞟了包廂角落的傻缺一眼。
莫文軒聽到動靜,趕緊甩開抱在懷裡的性感女人,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看我幹什麼,想要美女自己叫啊自己叫啊!」
他正和兩三個美女一起玩你畫我猜加蘿蔔蹲的升級版,突然收到來自聞清越的目光,給他嚇的,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我可沒想叫美女,自己玩去吧。」聞清越懶得理他,繼續吃葡萄。
「玩去啦玩去啦。」莫文軒像是抽風一樣,傻啦吧唧地挪回了老窩。
「這孩子木有救了,大大咧咧的一點心眼都沒。」聞清越正色道。
傅伯鳶喝了口白水,目光沉沉,「這樣放浪的行徑,何嘗不是他保護自己的手段呢。」
聞清越不置可否。
畢竟嘛,能把傅伯鳶給一棍子輪進醫院的,整個仁京市,除了莫文軒,還真沒有第二個人。
要不是他們幾個有過命的交情,莫文軒干出了這事,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聞清越眼前一亮。
「喲,大忙人蕭哥來了。」
這邊正聊著,包廂門被推開,露出了一張人神共憤的俊臉來——正是姍姍來遲的蕭執。
原本嘻嘻哈哈的包廂安靜了一瞬。
莫文軒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卻是蕭執。
堂堂莫家公子,見到一個小小的娛樂公司老闆就像老鼠見了貓,啊不對,就像舔狗見了女神一樣諂媚。
說出去怪讓發笑的,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蕭執是有多麼不好惹。
「還沒好嗎?」蕭執無視掉聞清越略顯做作的腔調,坐下來扯了扯領帶,問向了傅伯鳶。
「差不多了。」傅伯鳶隱晦地瞧了眼自己的腿,腦海中閃過一道倩影,「咳咳,要不是那個女生,我就掉水裡,說不定這會兒就見不到你們了。」
他的臉色不太正常,卻還是揚起了一抹調侃的笑。
「別說這麼喪氣的話,說來說去還是我的錯。」莫文軒垂下了腦袋。
要不是他執意要打高爾夫,也不至於失手把傅伯鳶干倒以至於要坐輪椅的地步……
「事情都過去了。」傅伯鳶拍了把莫文軒的肩膀,勸慰道,「倒是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他問的是蕭執。
「下一步……當然是不能讓他一家過的太痛快啊。」蕭執眸光微凌,壓抑住了那股殺意。
「家宴上,他們想看到的,我都會讓他們看到,但我想隱藏的,他們休想知道。」
「真不愧是我們的蕭哥!乾的就是漂亮。」莫文軒美女也不要了,把人趕走以後坐在了幾人身側。
蕭執垂眸,「再厲害,上次還是沒能把我媽媽的東西給奪回來。」
這是他的失利,也是恥辱,不能忘,也不敢忘。
「放心,你現在是束手束腳,不代表以後就沒有機會。」傅伯鳶又咳了聲,說的很是隱晦。
可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
蕭家老爺子一歸天,蕭執馬上就能把蕭氏國際給攪和得一塌糊塗。
「是啊,根本沒有可比性。」聞清越絲毫不在乎形象地拿出牙籤剔了剔牙,「那批新葯馬上就投產了,跟上頭合作,這保障,誰見了都得眼紅。」
「是啊是啊,咱可不是為蠅頭小利就高興的人,他蕭競通以為人人都是傻逼呢還。」
莫文軒瘋狂點頭,他是負責外聯這一塊的,連技術問題運營問題也一併包了。
世人只道他當年是為了追計算機系系花和打電競才學的計算機,殊不知那時候他就已經上了蕭執的賊船。
現在外面雖然說他們一群無所事事的小老闆和富二代湊在一起混不出什麼名堂。
實際上……憶宣主要的股東都在這燈紅酒綠的酒吧包廂了。
「過不了多久,蕭奉清會把我叫回去,商量立遺囑的事情。」蕭執悶下一口烈酒,心情很是複雜。
「你家老爺子還真早。」傅伯鳶沒體會過這些豪門裡的彎彎道道,默默咽下一口冷掉的白開水。
嘖,淡巴巴的,就像這社會裡很多人很多事一樣,一點意思也沒有。
三人各懷心事,完成了一周一次的寒暄加工作交流,才各自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