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漁灣,江宅書房,江應康正在打一通非常重要的電話。
「這件事務必要保密進行,不能有任何紕漏,知道嗎?」
聽到對方肯定的回答,江應康才稍稍鬆了口氣。
是真是假,就看明天的結果了。
但願不要讓自己失望才好。
找了這麼多年都杳無音信,現在好容易有了微薄的希望,他不遺餘力地想要抓住。
江應康揉了揉眉心,看向了桌角的雙人合照,他一臉眷戀地用手摩挲了照片中女人的臉,喃喃道,「嫿兒,如果你在天有靈,就請保佑這次能找到咱們的女兒吧。」
他一直待到下午才出了書房門。
張姐在門口叫了幾次午飯,他都沒有出去。
柯黎姍不管他每個月都要「矯情」的那幾天,自己吃午飯吃的賊快,畢竟,下午還要親自去干一場大事呢!
***
下午的片場只有三位主演,江蕪,阮甜和夏少凡。
其他的人要麼殺青要麼今天沒戲份。
江蕪一進門,就迎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眼神,就連坐在場內的椅子上等拍戲的阮甜也是一臉欲言又止。
「怎麼了這是?」江蕪把包放下,坐在了阮甜身旁。
阮甜紅著小臉,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之下抖抖嗖嗖問了出來。
江蕪扶額。
得,又是和宋織織。
她只好又苦口婆心地講述了一下自己和宋織織的革命友誼,並且表示自己真的是個鋼筋焊成的鋼鐵直女。
阮甜這個耳根子軟的小屁孩才算真的信了。
「你說你這小孩兒,天天腦子裏凈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江蕪端起長輩的姿態,假意嗔道。
阮甜小臉一紅,「少凡哥也好奇。」
出賣隊友一把好手,非阮甜不可。
江蕪哭笑不得,目光投向了同樣有些不好意思的夏少凡,「你們倆呀,我待會兒就去報告陳導,給你們提高要求。」
省的天天有閑心在這裏八卦來八卦去。
「別別別,求求你了。」阮甜拉住了江蕪的胳膊,小腦袋靠到了她身前。
江姐姐身上香香的,嘿嘿嘿。
還沒等她摟夠,背後卻突然升起了一股涼意。
阮甜不明所以,下意識回頭。
臉色深沉如冰的輕娛總裁蕭執?正站在她身後,直勾勾地盯着她。
或者說,盯着她摟在江蕪身上的胳膊。
阮甜咽了咽口水,慫了吧唧地把手鬆開,順道揪住了夏少凡的衣服,「哥我想起來咱倆還要對戲咱們趕緊先去吧!」
夏少凡一頭霧水被揪走。
一時間偌大的休息區就剩江蕪和蕭執兩個人。
「那個,今天不是沒有你的戲份嗎?」江蕪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麼個話題。
「我加戲了。」蕭執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牛哇,把加戲說的這麼理直氣壯,要不是時機不對江蕪直接想給他舉個大拇指。
然而現實卻是……她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應付,總感覺蕭執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凶凶的,要吃人。
「哈哈,真厲害。」她只能幹巴巴帶出一句。
蕭執確實不對勁。
一中午兩個小時的午覺都沒怎麼睡。
半夢半醒的,腦子裏全部是江蕪的身影,臨到醒來,還做了那樣的夢……
江蕪勾着他的脖子,微紅著俏臉,用軟軟的嗓音喊他「蕭哥哥」,還輕輕地伸手描摹他的唇形。
那種悸動太過真實,所以他來了。
結果就看到劇組的不知道是誰的女孩子摟住了江蕪的脖子,還在她脖子前蹭啊蹭的。
蕭執怒從心起,但是在看到江蕪的那一刻,緊繃着的精神猛然鬆動了幾分。
「我們去化妝間說,好不好?」他打着商量問。
江蕪腦門閃過幾個問號,「嗯?為啥呀,你要說什麼?」
「關於你工作安排的事情。」蕭執一本正經地扯謊。
江蕪看了看陸陸續續到場的群演和工作人員,也確實不想成為比別人盯着看的對象,便應了下來。
「好吧。」
兩人的化妝間在同一方向,所以一同去的話別人也不會認為有什麼。
江蕪在前,蕭執在後。
推門而入,化妝間空無一人,江蕪前腳剛踏進去,蕭執就跟了上來,順便把門給關了。
江蕪:「……」
「大老闆你要說什麼?」江蕪小心地問。
蕭執腦子裏綳著的弦在聽到她喊的「大老闆」那一刻,斷了。
不等江蕪反應,蕭執把人給牢牢扣在了懷裏。
江蕪背後靠着冰涼的門板,身前是蕭執火熱的胸膛,連帶着臉也燒紅了大片。
她引以為傲的功夫在此刻神奇地被牢牢制住,動彈不得,只能結結巴巴地喊蕭執「大……」
蕭執眼神一暗,騰出一隻手按住了她即將喊出「大老闆」的唇,然後低低地叮囑:「我之前說過,叫我蕭執。」
他的氣息完全將江蕪包裹住,江蕪腦子一片混亂,稀里糊塗地點了點頭。
蕭執這才捨得放手。
在她眉眼上落了一個克制又虔誠的輕吻。
他鬆了禁錮,微彎下腰,枕在了她頸邊,低聲嘆道,「抱歉。」
「你現在不能接受我,我都知道,可是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不要,不要和別人走得太近,好不好?」
「女生,也不行,好不好?」
江蕪一臉無奈,卻又不敢動,眉眼處還微微的癢,她也不敢伸手去摸。
如果蕭執霸道地來一通,她可能還反抗一下,但是他現在這個樣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罷了罷了,只此一次。
「好的。大,蕭執你能先起來嗎?」江蕪試着推了一把,沒推動。
而且……他的胸膛蠻緊實的。
應該會有腹肌?
江蕪狠抽了一把自己腦海里那個叫「老色批」的小黃人。
夭壽啊夭壽,她怎麼能這麼禁不住呢?
蕭執終於捨得站直身子,一點兒也不避諱地看着江蕪。
江蕪趕緊溜出去,坐到了離蕭執幾米遠的化妝椅上。
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身上也微微有點熱。
這感覺太奇怪了。
蕭執弟低低笑了聲,走過去摸了摸江蕪的腦袋,認真囑咐道,「記得我今天說的話,好嗎?」
他尾音上挑,帶着些不知名的蠱惑。
江蕪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蕭執眼角漾開笑意,「收工了我送你回家。」
江蕪又點頭。
直到他離開,江蕪才後知後覺自己答應了什麼。
直嘆男色誤人啊!
一下午的戲份順利拍完,除了和蕭執的對手戲
g了幾回,其他的倒還都是一條過。
陳導笑得牙不見眼,樂樂呵呵地吆喝着收了工。
關於的宋織織的事兒一點兒也沒提,想來也是沒放在心上。
廖了了先一步打車回了家
江蕪提起包正要走,蕭執推門進了來。
「你等等,先給程兼發給微信,讓他過來接。我這邊有個電話要打。」
江蕪「潛逃」失敗,只好點點頭拿出了手機給程特助發微信。
「程特助,Boss讓我請你過來接一下我們。」
江蕪還仔細思索了一下怎麼樣才算有禮貌,畢竟程兼上次還幫過她。
點擊發送。
「程功人士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紅圈圈,感嘆號?
江蕪一臉懵逼,她不死心地又發了一條,還是一模一樣的結果。
好啊,好啊這個程兼,比他老闆還要悶騷幾分。
江蕪猜到了估計是因為上次程兼不小心在自己這兒掉了馬甲,才惱羞成怒之下把自己給刪了。
有點心塞。
明明被寫小作文的是自己好不啦他倒好還委屈上了!
蕭執打完電話回來,見劇組內毫無動靜,便開口問道,「沒有通知給程兼嗎?他怎麼還沒有來?」
江蕪不想挑撥,乾笑了聲,「正要跟你說呢,你打吧我手機沒電了。」
蕭執半信半疑,撥通了程兼的電話,「江兒剛剛給你發消息你為什麼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