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臨儒話剛說完,北臨風直接一個眼神瞪過去。
葉雲汐也白了北臨儒一眼,白芷蓉見葉雲汐瞪他,便也跟着瞪了他一眼。
反正不管什麼原因,雲汐瞪他就說明他肯定有問題!
北臨儒看着幾人飄過來的眼神,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說錯話了。
「嫣兒多謝九皇子殿下。」
杜嫣然很快反應過來,對北臨儒道了謝,這下就是想把她送走也不好做了。
幾人只好帶着杜嫣然一起往湖邊走去。
「風兒表哥,謝謝你給嫣兒做的這個花燈,真好看,嫣兒很喜歡。」
不說大家還沒注意到,一說這才注意到,杜嫣然手裏赫然提着一盞花燈。
這花燈樣式極為別緻,在市面上並未見過。
一時間眾人的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打量。
這也並不能怪其他人多想,主要是北臨風這個人平時過於冷淡,也未曾見過他對哪個女子上心過,更別說花那麼大的心思去做一個小小的花燈了。
木羽見大家似是誤會了,適時的將自己手裏的花燈刻意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哎,木羽統領手裏怎麼也有一盞這樣的花燈啊,看着......似乎要更精緻一些呢。」
白芷蓉本就有些快人快語,轉頭瞥見木羽手裏的花燈,便也直接說了出來。
這時,其他人的目光才移到木羽手上的那盞花燈上。
北臨儒直接從木羽手裏將花燈拿了過去。
「這花燈的確要比嫣然姑娘手裏那盞更加精緻好看一些啊,但若是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啊,兩個花燈的樣式都是一樣的。」
安子默湊過去看着,一臉曖昧的看着北臨風。
「王爺,您是不是準備跟嫣然小姐一人一盞,然後一起許願放花燈啊。」
葉雲汐剛瞪完北臨儒,又開始瞪着木羽。
都怪他多事,這下誤會更多了!
關鍵是還誤會那個花燈是北臨風做給杜嫣然的,這讓她心裏很不爽!
「哎,那燈上好像還有字呢。」
呼延婉兒離得最近,她看到上面似乎還有字,於是指著花燈驚呼道。
「我來看看,我來看看。」
安子默湊到前邊,將呼延婉兒與木羽還有北臨儒不動聲色隔開些距離。
北臨儒提着花燈,也看到了上面的字。
「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皇叔,你......你有情況啊!」
而後幾人看看杜嫣然,又看看北臨風,轉而曖昧一笑。
「想不到啊,向王你這個前年老冰塊竟然也有融化的一天,還是嫣然姑娘厲害啊!這就叫......百鍊鋼成繞指柔,哈哈哈......」
繞指柔?繞你妹啊!
「聽我說一句啊。」
葉雲汐終於忍不住開口。
「那個......這個花燈,其實是北臨風給我做的。」
「什麼?」
幾人異口同聲,不由自主的齊齊看向葉雲汐。
葉雲汐張了張嘴,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轉而看向北臨風,只見他唇角上揚著,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葉雲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前直接掐了一把北臨風,沒好氣道。
「讓你作,你倒是說句話呀!」
眾人不禁為葉雲汐捏了一把冷汗,那可是向王啊!
雖然他現在坐在輪椅上,但向王,終究也還是向王啊,那可是一跺腳大地都要跟着顫三顫的人物,她怎麼敢這樣對他啊!
卻見北臨風唇角的弧度不斷上揚,轉而看向葉雲汐。
此時京城中上空的燈恰好齊齊亮起,兩人對視着站在人群中,格外的顯眼。
最後北臨風呵呵一笑,神情是旁人從未見過的溫柔,宛若三月春風,轉而拉起葉雲汐的手。
「不錯,這花燈,是本王為汐兒所做。」
無需再多言語,這倆人的互動依然已經說明一切。
「汐兒,你......不是認真的吧?」
「雲汐,你不會跟向王......真的在一起了吧?」
葉雲汐一臉認真的點頭。
「為什麼不能是真的?畢竟向王都傾慕我這麼久了。」
北臨風笑呵呵的看着葉雲汐。
「呵呵,是,本王傾慕汐兒已久。」
「啊啊啊不是吧?皇叔你你你,也太過分了吧,汐兒她還只是個孩子啊!」
北臨儒覺得自己簡直快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葉雲汐......她還那麼小,比他還小,想到以後要是他倆真成了,那他還要管葉雲汐叫皇嫂,他就覺得自己無法接受。
安子默則不管什麼君臣之禮,也不管什麼道德倫理,直接上前就揪起北臨風的衣領。
「王爺,雖然你身份尊貴,但汐兒是我的妹妹,我絕不容許她受任何一點傷害!」
北臨風並沒有因為安子默的衝動無理而生氣,反而伸出手緊緊握住安子默的手。
「你放心,本王,也絕不容許她受到一點傷害。」
安子默盯着北臨風看了許久,最後唇齒涌動。
「我只想問一句,王爺是認真的嗎?」
北臨風鄭重的點頭。
「本王對汐兒,是認真的,汐兒現在還小,不宜討論過多。待汐兒成年後,本王定會三媒六聘,將汐兒明媒正娶回家。」
安子默又沉默了許久,似是在思考什麼,最後化為一聲嘆息。
「與我多說也沒用,我只希望現在你不要欺負了汐兒,至於其他的,等汐兒長大以後再說吧。」
白芷蓉與呼延婉兒則是直接將葉雲汐拉去了一旁,滿臉八卦的看着葉雲汐。
「你快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倆什麼時候開始的?」
「對啊,他的腿不是還瘸了嗎?你難道想以後嫁給一個瘸子啊?」
呼延婉兒雖然也知道北臨風是個王爺,但她們胡人族有很多的勇士,勇士若是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那便也不能稱為勇士了。
所以呼延婉兒覺得葉雲汐若是以後嫁給了北臨風,那就是北臨風配不上她。
葉雲汐看着一臉激動和緊張的兩人,一時間竟覺得有幾分幸福之意。
這些朋友,都是真真正正關心她的。
「其實本來我也沒打算跟他在一起的,但他臉皮實在太厚了,最後就沒辦法了。」
......
幾人被葉雲汐和北臨風的這一波官宣,震驚的久久不能回神。
而杜嫣然則躲在後面面露兇狠的看着葉雲汐。
她今日偷偷趁著北臨風不在,偷偷溜進北臨風的書房,看到這隻花燈,原以為是他做好了準備送給葉雲汐卻是忘了帶的。
本來她是準備拿着花燈來炫耀一番的,沒想到竟弄巧成拙,倒是成就了葉雲汐了。
幾人走到湖邊,現在天色才剛剛暗下來,花燈節也還未曾開始,按說現在應該正是男男女女一起蹲在湖邊放花燈許願的時候,但卻看着大批的人正提着花燈從湖邊離開,並且都有些神色匆匆之意。。
「請問一下,這花燈都還有沒放呢,你們為何要往回走啊?」
葉雲汐見這情況似乎是有些不對,便拉住一個路過的女子問道。
那女子看了看幾人,又往後看了看,最後往幾人身後躲了躲,這才心驚膽戰的開口道。
「你們是剛過來吧,定然還不知道,今日這花燈沒法放了,那湖裏......有水怪!哎喲好嚇人啊,你們也快些回去吧。」
說完,那女子似乎是回憶到什麼十分可怕的事兒,提着花燈趕緊跑走了。
水怪?
幾人互相看了看,便決定先去湖邊看看情況。
逆着人群走,沒多大會兒便到了路人所說的水怪之處。
這的岸邊已經沒有幾個人,有些膽大的男子依然站在這裏,提着燈籠時不時往水裏照照,想要看清楚水下的情況。
但現在是夜晚,今夜的月亮也不是很亮,星星也沒有幾顆,又加上離岸邊不遠處的街邊花燈照的很亮,因而顯得這個湖邊格外的黑。
幾個人手裏的花燈裏面裝的也只是普通的蠟燭,因而根本看不清楚湖裏的情況,而且越來越多的人傳是水怪,因此誰也不敢靠近,只能隔着一些距離,遠遠的觀望一番。
北臨風與葉雲汐一行人到了之後,葉雲汐心念一動,直接拿出一顆夜明珠,原本黑暗的夜空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這時眾人才往水下看去,只見有些長髮漂浮在岸邊,順着被水飄起四散的長發看去,赫然是一個人頭。
而再往裏看,竟還有十數個這樣的人。
這些人雖飄在水裏,但卻排列的相對整齊,葉雲汐猜測這些人應是被綁在了一起。
葉雲汐頓時皺起眉頭。
「十幾條人命,在這京城也算是大案子了吧,我們報官吧。」
北臨風點點頭。
「木羽,去把京兆尹找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
木羽得令后,立即轉身離開,不一會兒便沒入了人群中。
「風兒表哥,這......是人嗎?他們是死了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杜嫣然湊了過來,看着湖裏飄着的那十幾具屍體,指着他們問著北臨風,縮著脖子似是很害怕的樣子。
「嫣然小姐若是害怕,還是站到後面去,不要湊那麼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