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之快,讓青竹來不及有多餘的反應,慌張之餘只看到了杏兒受了驚嚇的表情,動作不過腦子,直接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
衝擊過後,回過神來,杏兒才看到自己砸在了青竹的身上。
她倏地臉一紅,表情驚愕,不可置信地望著青竹。
還未等青竹開口說話,一個巴掌就朝著青竹的臉上掃了過去,羞怒道:「青竹大人好個君子,竟是如此趁人之危,佔人便宜!待我回去,定是要稟報太子妃娘娘的!」
青竹左半邊臉被杏兒打的火辣辣的,他抬起手捂著自己的做臉,一雙柳葉眼怒不可遏地瞪著杏兒,「豈有此理!我不過是怕你被撞壞,好心伸手將你攔住,你便是這般恩將仇報的?!不講道理!」
杏兒冷著臉,梗著脖子,絲毫不覺著理虧,「若是青竹大人覺著在奴婢這吃了虧,大可去同殿下稟報,到時看看是大人挨罰,還是奴婢挨罰就是了!」
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狗仗人勢。
如今青竹看著那盛氣凌人的杏兒,腦子裡就瞬間蹦出了這四個字。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兒的奴婢,囂張地不得了。
青竹咬了咬牙,臉色鐵青,「見你是個女子,我便不同你計較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杏兒從鼻子處「哼」了一聲,「該是我不同大人計較了才是!」
說完見馬車停了下來,掀開帘子跳下了馬車。
太子府後院兒。
沈落落將張勇接回來以後,特地找了一個從未有人住過的後院兒,雖說落了很大的灰,但同時也是能證明奴婢們平日里是不到這裡來打掃的,也不容因引人注目。
張勇站在院子里,瞧著小廝們一筐一筐地往院子裡面搬著金子和瑪瑙,整個人愣在原地半天緩不過神來。
「娘娘,這……,小人斗膽一問,這是要做什麼東西,能用得上如此多的金子和瑪瑙?」
沈落落將自己前幾日畫好的圖紙在桌子上面展開來。
張勇向著桌子上面的紙張望去,不過是畫著一顆碩果累累的大樹罷了。
下一秒沈落落的話,徹底使他顛覆。
「這顆大樹,本宮要全金的,這上面的果子全都用瑪瑙,還有銜接果子的枝幹全都用玉做。」沈落落用手指比著圖紙,抬起頭看向驚訝地已經合不上嘴的張勇。
「可是能做到?」她見到張勇這副模樣,開口詢問道。
張勇對著沈落落行了個禮,將身子湊近了那圖紙,仔仔細細地看著圖紙上面畫著的樹,仔細看去,太子妃已經在上面很清楚地標註出了紋路,雖說畫工不佳,但也是能看得出她要什麼模樣。
那大樹上面標註了高度,要做一個如人一般高的大樹,只怕是時間不夠。
張勇面露難色,「做是能做的,娘娘,若是要求做工,又要在十日之內,只怕是很難達成。」
「本宮不管。」沈落落聽后,沒有片刻的猶豫,「十日內,我要見到這圖紙上面的金樹。若是見不到,那本宮找你來就沒有了意義。」
張勇一聽太子妃娘娘這話,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一層細汗,「這,小人儘力。」
沈落落頷首,語調冷漠又摻雜著嚴厲,「不能儘力,本宮會日日來驗收,你只當靜下心來,將本宮讓你做的東西做好,金銀財寶少不了你的。」
她說完,轉身離去,叫人關上了大門,日日記得過來給張勇送菜送飯。
剛回到卿玲閣,齊嬤嬤便匆忙過來。
過來稟告杏兒和瑤兒今日去到清風樓的成果。
沈落落聽后甚是滿意,緩緩點頭,眸中凝聚著一縷光,嘴角微微揚起,「明日叫杏兒機靈點,不要讓蔣靈芝瞧出什麼端倪來,只等著收網了。」
「是。老奴這就去轉告給杏兒。」
……
杏兒站在蔣靈芝的屋子裡,看著蔣靈芝又開始在屋子裡發瘋,拚命地摔著東西,「這鬼地方!本小姐真是呆夠了!你倒是有本事了,今日將本小姐丟在這裡一整日!你倒是出去瀟洒了!」
她衝到杏兒面前,雙手扯著杏兒的衣裳,「你倒是想想辦法,叫太子殿下來到本小姐的屋子裡?讓他想法子放了本小姐。你這樣站著,就如同木頭一般!難不成眼睜睜地要看著本小姐在這屋子裡老死病死么!」
杏兒眼神冷靜地看著面前發瘋的蔣靈芝。
她抬起手,輕輕地為蔣靈芝理著額前的頭髮,語重心長道:「小姐莫急。今日奴婢今日溜出了府,出去用之前的份例換了些小東西,買了些吃食,都給守衛們送過去了,只說明日我要再出去一趟,到時便穿著我的衣裳,我去找這府中的丫鬟換一身衣裳陪小姐出府走走。」
聽到杏兒這樣說,蔣靈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手緊緊地抓住了杏兒的手,長長地指甲掐的杏兒手有些疼。
「你可是說真的?可是沒有糊弄我?」
杏兒乖乖點點頭,「小姐是杏兒的主子,杏兒又怎會糊弄小姐呢!再說了,杏兒是最想小姐能出去的,每日看著小姐這模樣杏兒都是心如刀割,今日好不容易找到空隙能跑出去,就立即去打點這些事情了。」
蔣靈芝的嘴角揚起,笑容越來越大,「太好了太好了!本小姐在這屋子裡都快憋瘋了!明日定是要去街上好好走走,透透風的!」
杏兒看著蔣靈芝,有些欲言又止。
這表情正巧讓轉過身子的蔣靈芝捕捉到,她有些奇怪地左右看著杏兒,「你這是什麼表情?是不是有什麼事兒沒和本小姐說?」
杏兒一聽蔣靈芝開始好奇問起,就立即轉過了身子,撥浪鼓一般地搖頭,「沒有沒有,小姐多心了,奴婢能說的全都告訴小姐了。」
「不對,你這模樣好生奇怪,到底有什麼事兒你說說!」蔣靈芝一把將杏兒的身子掰過來,目光審視著低著頭杏兒。
「就是,就是杏兒今日去街上,碰到了一個男子,長相極美,同不知是一個誰家的小姐吵了起來。那男子竟是當著那小姐的面提起了小姐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