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五,你知道你被抓進來,我有多開心么?我終於不用在每日面對着你的臉,終於不用夜夜忍着噁心陪你睡覺,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同古大哥相約了!」
林青青瞪着眼睛,整個人像是沒了理智,瘋了一般,雙眼放光,「張小五你知道嗎?古大哥說要娶我為妻,說要休掉家裏那個黃臉婆,說要將我和孩子接過去,過好日子!哈哈哈哈哈!張小五!我終於要熬出頭了!我終於再也不用陪你過這苦日子了!」
「孩子?!你若是敢將我的孩子帶走,老子殺了你!」
「你何必激動?」林青青虛着眼睛,瞥了一眼張小五,「又不是你的孩子。那是我同古大哥的孩子,帶到哪裏去,又與你何干?」
「瘋子,瘋子,瘋婆娘!」張小五拚命地晃動着鐵門,一副要殺了林青青的模樣。
穆連笙靜靜地站在一旁,方才離開的紅衣女子忽然出現在身後,給穆連笙將鑰匙遞了過來。
他盯着張小五,輕輕地拿起鑰匙,緩緩地解開了那鐵門的鎖。
「張小五。你不瞧瞧你什麼德行,我會給你生孩子?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平日裏跟着古大哥混不說,替他背罪,他睡着你的女人,你養着他的孩子,哈哈哈哈!真是解氣!」
不知情的林青青還以為穆連笙會遵守當時的諾言,一定會護她周全。
她便像是瘋了一般,用言語刺激著張小五,只想將這麼多年的委屈和忍氣吞聲,全都還回去。
張小五一拽便發現鐵門開了。
此刻的他,哪裏還有了什麼理智,全都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他抓着林青青的腦袋,便往牆上撞,一下不行再來一下。
撞到林青青血肉模糊,整張臉都已經看不出了個模樣,才恢復意識,瞬間鬆開了手。
已經沒了氣息地林青青,緩緩倒地,臉還側向穆連笙的方向,瞪着一雙沒有神採的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模樣。
張小五忽然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看着林青青的屍體,連連倒退兩步,直接腿一軟坐在了地上,又哭着爬向林青青,緊緊地將林青青抱在懷裏,「我不是故意的,青青,青青你不能背叛我,我不是故意的。」
穆連笙走進牢房內,俯視着張小五,「事到如今,你還要包庇古年一夥么?若是你全盤托出,本王答應你,為你和這林青青合葬。到死,她也是你的人。」
明明人已經死了,即便合葬也是無濟於事。
可張小五卻鬼使神差的,為穆連笙這個荒謬的許諾所動容。
他滿身是血,癱坐在地上,緩緩抬眼看向穆連笙,獃獃地呢喃道:「我說,我全說。」
門外李慶遠始終不肯離去,非要等到穆連笙出來。
曹典也是無所畏懼,就守在門口,是不是和李慶遠嗆上兩句。
李慶遠在門口琢磨了半天,開口對着曹典問道:「殿下審犯人,為何要帶兩名紅衣女子進去?即便是本官不能審問張小五,至少也要讓本官了解一些案情,到時皇上聞起來,本官也好說明。」
「殿下自有殿下的主張。」曹典冷聲回應道。
他頓了頓,揮了揮手,一副網開一面的模樣,「罷了,本官既是和李大人同僚多年,也為李大人透漏一些。那兩個紅衣女子是張小五的妹妹和夫人。大人在來此地之前,早已經將張小五全家摸了個清楚,帶那兩名女子過來,就是來給張小五施壓罷了。」
「施壓?」李慶遠冷哼一聲,「本官都搬出來他父母了都無計可施,那張小五嘴巴嚴得很,一個妻子和妹妹又如何能撬開他的嘴巴?」
曹典不屑地看了一眼故作聰明的李慶遠,「父母?李大人可知張小五的父親母親,可是出了名的自顧自己安危,不管他人死活。張小五能走上這條路,也都是他父親母親所逼的。家中唯一對他最好的兩人,一個是她的妻子,另一個便是她的妹妹。」
李慶遠錯愕啞然。
上次帶人去查,確實見到他妹妹和夫人,只想着兩個婦人罷了,便沒有多問。
卻沒想到,這突破口原來真的在這兩個婦人身上。
「開門。」穆連笙用力地敲了兩下門,站在門口的曹典驚得身體一顫,趕緊轉過身對着身邊人喊著:「快開門,殿下出來了!」
大門一打開。
穆連笙從門內走了出來,原本身邊跟着的兩個紅衣女子,卻只剩下了一個。
穆連笙剛從台階上走下來,李慶遠便趕緊追過去問:「殿下,如何了?那張小五可是交代了?」
穆連笙轉身將手裏捏著的一份述罪書交到了曹典的手中,認真地看着曹典,「張小五交代了所有罪行,交代了古年一夥兒的窩藏地點。在獄中,本王疏忽,讓他錯手殺掉了他的妻子林青青,屍體本王已命人運送了出去。立即派兵,捉拿古年。」
「是!」曹典聽后極其興奮地對着穆連笙行禮。
李大人攔住了曹典的去路,一臉急切地望着穆連笙,「殿下!這案子是下官辦的,還是交由下官來着手吧!」
穆連笙認真地盯着李大人,扯了扯嘴角,「李大人怕是對此事多有誤解。本王還未來得及治李大人一個查案疏忽之罪,李大人倒是搶著上本王這裏來邀功要案子來了?」
李慶遠聽着穆連笙的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他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看向穆連笙解釋道:「殿下,下官確實有辦的不周到的地方,但若是只因為這個,便將下官辦了一半兒的案子交由曹大人,下官着實覺得不可。畢竟,這案子從起初便是下官經手,怕是曹大人對這案子多有不了解,反而誤了事兒。」
穆連笙沒有開口說話。
李慶遠低着頭,額頭汗涔涔,彎著老腰,不敢起身。
穆連笙向前兩步,緩聲道:「若是本王沒記錯,當時本王接管戶部的時候,李大人也一直向父皇諫言,說是本王年紀尚且年輕,不懂得辦案查案之道。本王,沒記錯吧,李大人?」
「殿,殿下。下官當時也是一心為了刑部着想啊!殿下念下官對朝廷一片赤誠,定是要看清下官的真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