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聖上一定有辦法的!我們去找聖上!」
「找他?他所有的家當我都知道,唯一的一顆千年人蔘在我受傷時用掉了……再說,他現在已經娶了鄭心君吧?我去,算什麼呢?」
「小姐,就算聖上娶了鄭小姐,你還是皇后啊!」
「……皇后,呵呵,你不懂,綠竹。你不懂我的思想……我和你們原本就不是一個時代的人……拜託了……」
「主子,不要走!主子啊!!!」綠竹伸出手臂,只抓住了冉長樂的一片衣角。
絕望的綠竹癱在地上,睜睜的看著手裡的衣角,淚流不止……
同一時間,坐鎮宮中的白貝貝收到北冥寒傳來的一封密信,他看到信中的內容一下子白了臉,身子一歪,扶著桌角才沒有滑倒地上,
信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可見幾個字:白貝貝,宰相,陸生,攝政王。
大山腳下,陸生望了望眼前的山,擦了擦額頭的汗,默默道:「長樂,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消失不見,誰都不見。但我相信,你一定會來這裡,因為你這裡長大,你比誰都念舊,比誰都重情……」
大山極深之處,一個破衣爛衫的老頭抱著手裡的尋了十年的三千年人蔘,不喜反哭,只哭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徒兒啊,為師無能……」
「阿彌陀佛,威震江湖的桃花門門主夜神,何事哭的這般絕望?」
破衣爛衫的老者,也就是夜神,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老和尚,道:「你是……大國寺一戒大師?」
「不錯,正是老衲。」
「你有萬年人蔘嗎?」
「老衲沒有。」
「嗚嗚……我的徒兒啊!」夜神抱著人蔘,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繼續嚎啕大哭。
「夜神,老衲為冉施主卜了一卦,冉施主吉人自有天相!」
「放屁!」夜神哭道,「算卦要是有用,人人都不去種田經商了,坐等金銀財寶啊!」
「阿彌托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老衲今生只卜卦三次,一次為大國寺,兩次為冉施主。
如果不是老衲刻意的指引,你怎麼會找到冉施主。
我們都沒有發現,其實綠絨蒿的解藥就在她身邊……
她的靈魂來自異世,她是天選之人,是這天大陸選定的帝后……」
「你,你,你……」夜神手裡的三千年人蔘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然後,他蹭的一下跳起來,大叫,「老禿驢,快說,解藥是什麼!」
「不可說,不可說。冉施主吉人自有天相。」
說完,一戒大師的身影已經在百米開外。
夜神急的跳腳,運轉內力,火速跟了上去,大喊:「別跑啊!話還沒說完呢!我徒兒在哪?再有三天她就及笄了!」
「……正北……」
這世上知道冉長樂中西域奇毒的原本有五人,其中一死一瘋,還剩下一戒大師,夜神和北冥寒。
當然,冉長樂是最後知道自己中毒的。
此時的她悄悄去看了祖母,爹爹,太后和太上皇,然後忍者不舍走進了大山,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她想再去看看師傅。
「也許三天後,我會回歸另一個世界,重新回到孤兒院……」冉長樂又看了看手中的兩支簪子,她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唯獨帶走了它們和一套嫁衣。
一支是北冥寒親自雕刻的粉色桃花玉簪子,一支是珍寶閣的桃花碧玉簪。
她手臂上一個包裹,裡面裝著她從宮中順出來的嫁衣。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拿走這套她大婚時的嫁衣。
「也許,那是我最美好的記憶,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冉長樂想起了她和北冥寒大婚時的情景,嘴角挽出了一抹笑,對站在她肩膀上的白胖鼠,嘀咕道,「反正我就要死了,承認我還愛著她,應該不算丟人吧……」
「吱吱!」
「你說你,神出鬼沒的,大半年沒見過你,能再走之前看到你,很開心。……等我悄悄見過師傅,你就走吧,別跟著我了,去找北冥寒。
替我保護好他,答應我,替我保護好他。」
「吱吱!」
……
冉長樂走進了深山,看著眼前的茅草房子——她居住了十年的地方,已經塌陷。
物是人非,師傅也不見蹤跡。
冉長樂站了許久,重新搭了茅草屋。
然後朝著夜神居住的屋子,磕了三個響頭,哽咽道:「師傅,徒兒不孝!若有來世,徒兒再孝敬您……」
冉長樂換了她大婚時的嫁衣,一步一步朝正北方向走去,那裡有一處陡峭的高崖,名為望天涯。
站在那裡,據說能看到整個上京,也能看到西涼的方向。
上京有她至親至愛,西涼有她的至友。
「吱吱!」
冉長樂聽見聲音,回頭,驅趕著它:「你怎麼還跟著我?胖胖,你該走了……我不能帶你,你不知道,我快要死了……」
「吱吱!」
「好吧,讓我再抱抱你。」冉長樂蹲下,白胖胖一下子跳到她懷裡。
冉長樂親了親它的額頭,順了順它又白又軟的毛髮,道,「沒吃雙頭蓮之前,你的皮毛又黑又亮。你到底是什麼動物啊?
以前以為你是尋寶鼠,後來翻遍了古籍,發現你不是。
你到底是什麼啊?」
「吱吱!」
「好吧,我聽不懂。」冉長樂又親了親它的額頭,不舍的道,「回去吧,白胖胖,謝謝你陪了我那麼久。剩下的路該我自己走了……」
白胖胖轉動著機靈靈的黑眼珠,像兩顆黑色的寶石,它伸出四肢,緊緊的抱著冉長樂的手臂。
「快走!不然我生氣了!」冉長樂故意擺著兇狠的臉,惡狠狠的說。
白胖胖委屈的叫了兩聲,依舊緊緊的抱著她的手臂。
望天涯,深處荒山內部,據說無人能踏上去,一是因為荒山內凶獸太多,凡人難擋。
二是望天涯太高太抖,無人敢爬。
冉長樂怕白胖胖受到威脅,硬是把它從手臂上拽了下來,往柔軟的草地上一扔,兇狠道:「快走!你不知道我討厭你嗎!」
白胖胖兩隻大眼睛蓄滿了淚水,人性化的露出不舍和委屈。
冉長樂狠狠心,頭也不回的起身躍起,轉眼就是百米開外。
白胖胖用胖短的爪子擦了擦眼淚,躲進草叢中,順著冉長樂的方向,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