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寒怒火中燒,冰冷的氣息鋪天蓋地射了出去。
她大婚第一天,不允許任何人折辱她!
哪怕是提前暴露自己的勢力,也不允許她受如此侮辱!
若大婚之人騰妾進門,她會收到多少人的嘲笑和諷刺!
是她一輩子都擦不掉的污點!
她這一輩子別想抬頭做人了!
「本王,再說一遍,這樣的……」
吳公公一個哆嗦,趕緊閉上了眼睛。
冉長樂知道北冥寒說出這就話的後果是什麼。
她也知道他為了她。
一個冉德音罷了,她能把她送到庵堂一次,就能送到第二次!
沒必要為了一個庶女,毀了他這麼多年的佈局謀划。
冉長樂趕緊扔了吳公公,捂住北冥寒的嘴巴,道:「這樣的女子,本妃替閑王接了!」
北冥寒捨不得她如次侮辱,依舊冷道:「本王……」
「閑王閑王,小心本妃拿家法伺候!」
北冥寒轉了音,涼涼道,「……懼內。」
冉長樂朝吳公公喝道:「本妃隨你去一起看看皇上御賜的騰妾,還不帶路!」
吳公公又狠狠鄙視了把閑王,果然是懼內,這大婚頭一天就被新媳婦吃的死死的。
聽見冉長樂的叫聲,忙起身過來,顧不得疼痛和拍打衣服上的灰塵。
這位姑奶奶下手太重了,一言不合就打人,他更怕了,恭恭敬敬的諂笑:「閑王妃請!」
也不管禮節合不合適了,點頭哈腰的恭敬著。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出了親王府側門,果然見門口停著一鼎軟轎。
軟轎旁邊兩列威風凌凌的御林軍。
冉長樂眯了眯眼,踢了一腳吳公公,道:「本妃許久不見庶妹,甚是想念。去把她請下來,讓本妃先過過眼。
閑王的門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女人說進就進的。」
吳公公捂住疼痛的屁股,移步到軟轎旁,道:「請冉氏下轎。」
軟轎一動不動。
吳公公提高了嗓門:「請冉氏下轎!」
軟轎依舊一動不動。
冉長樂意識到了不對勁,就算冉德音再恨她,這個時候也不會閉音不答。
何況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吳公公,他們兩人也算是老熟人了,不下轎說不過去。
遂,道:「吳公公,掀開轎簾。」
吳公公不得不翹起蘭花指,挑起了帘子。
伸頭一看,手指一抖,癱在了軟轎旁,失聲驚叫:「死了?!」
冉長樂立刻過去,掀開轎子,只見冉德音著了一身粉色儒裙,頭耷拉在一邊,嘴角的血跡已經干透。
突出的眼珠昭示着她死不瞑目。
「還不拉走!弄個死人在王府門口,是你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
冉長樂呵斥完,又踢了癱成一團的吳公公。
吳公公已經傻了眼,御林軍把冉氏從皇宮抬出來時,還好好的啊?怎麼轉眼功夫就命喪黃泉呢?
冉氏從皇上暖閣出來,走路極不自然,卻眉開眼笑。
顯然不是因為想不開而尋死。
若是他殺,可周圍都是御林軍,誰能瞞過他們殺了轎中人呢?
吳公公想不明白,也不管死去的冉氏了,趕緊回宮了。
冉長樂不知道是誰殺了冉德音,但總歸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立即吩咐連人帶轎拉到了宮門口。
回到院中,北冥寒立馬推著輪椅過去,道:「怎麼樣?」
冉長樂走到他身後,推著輪椅,小聲道:「冉德音死了。看樣子是被暗勁所殺。是你做的嗎?」
北冥寒搖搖頭,語氣吃驚:「不是本王做的。死了更好,本王若知道是誰幫了我們,一定萬分感謝。」
「不是你啊!總歸是好事,正愁找不到理由拔出暗探,上天給我們了個好的借口。」
「只是,可惜……」
冉長樂見北冥寒薄唇輕啟,語氣掩飾不住的失落,忙追問:「可可惜什麼?」
「本王和王妃的洞房花燭夜算是泡湯了。」
冉長樂嬌嗔了他一眼,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說這個,當他是在意她殺了暗探之前說的話,固羞怯道:「我那是故意迷惑暗探才說他絞了我的洞房。再說,我還沒有及笄呢,十八歲之前我們不能……」
「十八歲?!時間太長了!」
冉長樂嘿嘿笑道:「轉眼就過去了,轉眼就過去了……」
看這北冥寒略帶失落的臉旁,心中有些內疚,湊上小腦袋,在他臉上吧唧了兩口,道:「聽話,不然本妃家法伺候!」
「這家法,很得本王心。愛妃繼續家法吧……本王受的住!」
冉長樂羞紅了臉,碎了他一句:「閑王,你的威儀呢?」
「威儀哪有愛妃家法重要……」
……
此時,天快亮了。
索性兩人也不安歇了。
桃枝和三七也已經蘇醒。
冉長樂沐浴更衣好,推著北冥寒去了親王妃的正院。
大婚第二天,是要拜見婆婆,敬茶的。
「閑王,我們住的院子叫飛羽院,那母妃住的院子叫什麼?」
冉長樂好奇的問道。
親王府極大,不如說說話打發時間,順便了解一下親王府。
北冥寒道:「只一字,傾。」
「傾院?」
「嗯。是父王親提。」
傾著,心也。看來親王果真如傳聞般疼愛親王妃。
北冥寒又道:「本王把飛羽院改成念伊院如何?」
「不要,不好聽。就叫飛羽吧。一飛衝天,羽化成蝶。寓意很好。」
說話間,到了傾院,早有婢女開着院門,在門外翹首以盼。
冉長樂一看,是晚秋。
忙喜道:「秋姑姑!」
晚秋雙眼含笑,朝兩人行了禮,道:「閑王,閑王妃,親王妃在屋中等著呢!」
三人進了院子,晚秋對兩個打灑的婆子道:「下去吧!」
兩個婆子臨走前偷偷瞄了一眼冉長樂。
到了正屋,親王妃正含笑的看着他們。
微微濕潤的眼睛,顯示着她的激動的心情。
冉長樂敬了茶。
親王妃忙接過茶抿了一口,讓晚秋塞個大大的紅包,
輕輕拍著冉長樂的手道:「長樂,委屈你了……」
冉長樂淺笑:「母妃說哪裏話,只要有母妃和閑王在,我就不委屈。」
親王妃笑道:「都成親了,要改口了。不能再閑王的叫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