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長樂瞧他清風明月散了個徹底,成了陸生般的痞子,無奈道:「為什麼送我這麼多花?」
「魚姑娘前幾日扛了一枝紅色的玫瑰花晃蕩在朱雀大街上。醫聖認為魚姑娘喜愛此花。」
冉長樂上前,從一侍衛手裏接過火熱的玫瑰花,笑的合不攏嘴,道:「辛苦各位把花送到後院。」
眾侍衛走時,冉長樂每人贈送了一條麻辣魚。
整整半個院子的紅色玫瑰花啊!
興奮過後冉長樂開始愁了,這麼多花,枯萎了就太可惜了。
摘了兩朵插在杜冬頭上,每個姑娘頭上也插了一朵。
甚至飛貓兔也插了幾朵。
然後大手一揮:「晚上玫瑰酥餅,玫瑰花茶,玫瑰花澡!」
第二日,又一群侍衛送來了半個院子的玫瑰花。
依舊是清一色大紅色。
冉長樂揪起納蘭澤的衣領,道:「哪有這樣送花的?院子都沒地下腳了,還讓不讓人走路了!」
「醫聖說,昨日的丟掉,只留今日的。」
「太浪費了!」
「浪費什麼?醫聖有的是銀子。他可是說能討你一笑,就算北冥國的玫瑰花都摘來,也是值得的。」
「送一支就行,一心一意。」
納蘭澤笑道:「好,我會傳達給醫聖。」
過了半天,冉長樂喜滋滋的摘著玫瑰花,準備做玫瑰酥餅,發現他們還在,詫異道:「還有什麼事?」
後面的侍衛訕訕笑道:「主母,今日還贈麻辣魚不?」
冉長樂不覺莞爾,笑道:「想吃什麼魚,儘管說,今日還贈。」
「謝主母,麻辣魚就行。」
飛貓兔指着他的鼻子叫道:「主子,這個人昨日沒來。他是不是假冒的!」
說話的侍衛也不生氣,嘿嘿笑道:「兄弟,好眼神!我們乃是聚義樓護院小隊。我是隊長青山。」
冉長樂驚嘆飛貓兔的觀察力和記憶力,問道:「這二十人里還有誰是新加入的,兔哥,你能找出來嗎?」
這是主子考察他的第一個任務,飛貓兔立馬來了精神,從二十前邊走過,道:「九人!」
冉長樂看向青山,青山讚歎道:「回主母。是九人!昨日的九人打賭輸了,換了贏的人。兔哥,厲害!」
飛貓兔重重嘆一口氣,不見高興,反而委屈道:「主子啊,打個商量唄!你看我這麼厲害,兔哥這名稱和我氣質不符啊!」
冉長樂笑道:「我看很符合啊!不信你問他們!」
護院小隊二十人刷刷的道:「是的!兔哥!」
飛貓兔直接哇哇哭着跑出去,找陸生訴苦去了。
戌時關店。
所有人站在了大堂里。
北冥寒捲起冉長樂的手,閉眼假寐。
冉長樂偷偷捏了他的手心,笑道:「累了?去三樓等我。很快就好。」
北冥寒搖搖頭。
冉長樂笑:「本該前兩日發月銀的,被耽擱了。今日補上。」陸生把腳邊的大匣子抱在桌上,打開,白花花一堆銀子!
杜冬拍手笑着說:「陸哥哥,好多銀子啊!」
「再多也比不上你的。」陸生笑道,「每人十兩,老規矩,自己拿!」
李夫人笑道:「錢袋子呢?」
「買錢袋子還要花錢。嘎嘎的裝在箱子裏,省錢又省事!」
陸生說完,拿起十兩銀子,扔給飛貓兔,道:「你的,兔哥!」
飛貓兔又把銀子扔了回去,叫道:「我才入伙兩日,要什麼銀子!」
陸生直接走到他跟前,把銀子塞到他懷裏,說:「魚宴,魚姑娘說了算。她說有就有。」
冉長樂笑道:「拿着。千萬別學陸掌柜,月銀一分沒有,還被扣了二十兩。」
飛貓兔趕緊把銀子揣進懷裏。
眾人依次領了月銀。
陸生踢了踢腳邊的麻袋子,搓著說,留着口水道:「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
飛貓兔看着眾人一個個激動的神情,疑惑道:「什麼?」
李夫人笑道:「魚姑娘一向大方,除了月銀外,還有賞銀。」
飛貓兔鄙視了眼陸生,叫道:「賞銀能有幾兩,至於把你激動成那樣嗎?」
李書直接給他了一腳,笑罵:「你個兔崽子,知道啥!」
飛貓兔捂著屁股,委屈的看向眾人。
蘇暖笑道:「把兔哥的賞銀扣一半。看他心疼不?」
飛貓兔哇哇叫道:「別扣!別扣!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陸生也不廢話,踮起麻袋一角,嘩啦啦把銀袋子都倒了出來。
李夫人笑斥:「是誰說匣子省錢又省事的!」
冉長樂上前,賞銀不同月銀,有多有少。裝在錢袋子裏,全了大家顏面。
她拿起最大的一個,扔給了陸生。
陸生喜咪咪的接過。
飛貓兔震驚的長大了嘴巴,那麼大一個袋子,少說也有二百兩吧!
冉長樂按照眾人的辛勞程度依次發了下去。
飛貓兔看到最少的也有五十兩!
掛不得陸生說激動人心的時刻!
靠,早知道魚宴待遇這麼好,他就應該早點入伙!
趕緊掐了陸生的大腿,叫道:「我靠!我不是在做夢吧?」
喜眯眯的陸生疼的一聲大叫,上去就給飛貓兔一腳,罵道:「我去!掐我的大腿幹啥!」
飛貓兔閃身躲過,嘿嘿笑道:「失誤失誤!」
冉長樂最後把一個錢袋子,遞給杜冬,笑道:「冬兒每天幫哥哥們打掃大堂,還幫姐姐們餵魚。所以,冬兒也有月銀。」
「那是冬兒自願的。冬兒不要。」
「有付出就有收穫。在姐姐看來,冬兒盡了最大的努力在做好。
努力比什麼都重要。」
杜冬笑眯眯的接過錢袋子,在冉長樂臉上吧唧了一口。
飛貓兔急得哇哇叫:「主子,我的呢?」
冉長樂從懷裏掏出一個銅板,扔給他。
飛貓兔樂呵呵的把銅板收好,朝眾人傲嬌:「主子對我就是不一樣!銀子對主子來說,太稀鬆平常了。哪有銅板稀罕。」
眾人紛紛回於他白眼。
發完月銀,時間還早,陸生摟住飛貓兔的肩膀,嘿嘿笑道:「兔哥,走,帶你去泡澡去!」
「不去!不去!我留着銀子娶媳婦呢!」
「我去!前幾日魚姑娘給你的銀子都有小萬兩了,娶媳婦本早就夠了!」
上來兩個男侍,直接架起飛貓兔的胳膊出了大堂。
飛貓兔哇哇叫喊的聲音老遠還穿了過來。
「救命啊!你們在逼男為娼。冬兒救命啊!」
杜冬拉着冉長樂的衣袖,可憐兮兮看着她。
冉長樂笑道:「兔哥哥渾身髒兮兮的。是該好好洗洗了。」
杜冬破涕而笑。
北冥寒見她忙完了,低沉道:「忙完了?」
「着急了吧?」
北冥寒搖搖頭。
他喜歡這樣的她,喜歡這樣沒有爾虞我詐的氛圍。所以丟下公務,也要陪她片刻。
「時辰還早。帶你去轉轉?」
「好啊!好啊!」
兩人一出現在大街上,圍觀的百姓紛紛小聲笑道:「醫聖和魚姑娘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