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這才驚醒,斂了神色,道:「冉小姐,做的有些過分了。」
冉長樂依舊淺笑:「看樣子,我剛才沒有對風小姐餵食,風小姐是不滿意了?」
風雪臉上的媚意消失的無影無蹤,閉口不語。
冉小姐就是個瘋子!做事不顧後果的瘋子!她真怕她強喂她,那樣她的名聲就不保了!
深吸一口氣,又恢復了嬌媚,道:「冉小姐可是得罪了全部貴女,就不怕嗎?」
冉長樂冷笑:「我怕她們就會放過我嗎?剛才她們像村婦似的罵著那麼歡實,如果不是風小姐在,我以為走錯門了呢!」
風雪話里藏針:「冉小姐的嘴皮子讓風雪佩服。」
冉長樂當回尖針,暗諷:「比不上風小姐怡然自樂看戲。」
風雪挑眉道:「冉小姐不怕壞了自個名聲,畢竟冉小姐的名聲……」
冉長樂譏諷:「我可是聽說風小姐約魚姑娘的未婚夫遊船呢!」
風雪低眉,眼中閃過很厲,抬頭,嬌笑:「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醫聖和魚姑娘可是兩者都沒有,未婚夫一說,簡直是無稽之談。」
冉長樂冷哼,又一個暗戀醫聖的,正愁風雪露不出馬尾巴呢,笑道:「醫聖可是在魚宴親自告知天下,魚姑娘是他的聖妃。風小姐,是聖妃哦!
醫聖許諾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聖妃哦!」
風雪依舊嬌媚:「那風雪要祝福他們了。只是事情瞬息萬變,以後的事誰能說的准呢,你說,是不是冉小姐?」
風雪道行果然比納蘭青蓮深多了。
冉長樂搗到了她心底最深的痛楚,她仍然滿臉嬌媚。
不過,冉長樂一向是敵強她更強,固,笑道:「風小姐說的有理。人家魚姑娘可是第一個吃到了葡萄的人!」
風雪聽她『葡萄』兩個咬的極重,心中惱怒。這冉小姐也不是善茬。
道:「冉小姐就不怕這話傳到了醫聖耳中。」
冉長樂忽然哈哈大笑:「風小姐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
風雪擰眉,這冉小姐自大張狂,卻也不知她醫聖的朋友,如果她稍微運作一番,涼薄的醫聖定不會放過她,固淺笑不語。
冉長樂見她不再言語,轉向身後的貴女,清冷道:「這剩下的齋菜還需要我一口一口喂你們嗎?」
侍郎之女朱氏大叫:「你敢!這是人吃的菜嗎!我家鸚鵡吃的都比這好!」
「哦,看樣子朱小姐是個眼瞎的,沒瞧見謝小姐已經暈了過去。」
朱氏瞧了眼氣暈過去的謝氏,又見風小姐不再為她們出頭,其她小姐雖然憤恨,但都不敢言語。
朱氏氣極,咒罵:「你個賤人,天煞孤星的賤人!我咒你全家都被剋死……」
冉長樂立即冷了臉,眼神冰冷,怎麼罵她都可以,但是,罵她家人,不行!
爹爹和祖母是她的逆鱗!
冉長樂上前捏著朱氏的臉,迫使她張開嘴巴,一手端起一盤菜往她嘴裡倒去。
朱氏的丫鬟上前幫忙,被冉長樂一腳踢飛。
朱氏被捏著嘴巴,說不出話,只嗚嗚的叫著,求救的看向風雪。
風雪瞥過了眼。
朱氏又求救的看向其他貴女,她們紛紛害怕的倒退,捂著嘴巴不敢說話。
朱氏最後把目光看向了一清。
一清道了聲:「阿彌陀佛。」
冉長樂對他瞬間升起無數好感,這小和尚向著她呢!
直到把一碟子菜全部灌在朱氏嘴中,才放了她。
冷冷掃了眼其他貴女,道:「還有哪位小姐,需要我幫忙的?」
貴女們紛紛低下頭,看著癱在地上的朱氏,臉色煞白,不停的嘔吐。
冉長樂冷哼。
貴女們紛紛端起一盤素菜,低頭猛吃。
冉長樂冷笑:「每碟素菜都是師傅們辛苦烹飪,更是下了苦功夫。隔壁的夫人吃的津津有味,如果讓她們知道了自己精養出的女兒這般行徑,你說她們會怎麼做?」
聽到著,貴女們忍不住打了冷戰,捏著鼻子,硬是吃光了一碟菜。
一清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阿彌陀佛。」
冉長樂直接笑道:「一清小師傅,走了走了!」
一清跟著她出了齋堂,見她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包東西,笑眯眯的塞入他懷中,道:「一般人我可是不分給他的。」
說完,哼著小曲去了。
一清打開油紙,赫然是兩塊桃花酥。
第二日一早,老夫人神采奕奕的對冉長樂道:「孫兒,這溫泉水加上你的藥材,效果非同凡響。祖母泡了半個時辰,一身乏去的乾乾淨淨,感覺精神抖擻。」
冉長樂笑道:「主要是水的功效強大。可惜冉府離大國寺太遠,不然用這溫泉水沐浴,那真是好處多多。」
老夫人雙手合十,驚喜道:「感謝佛祖。」又對冉長樂道,「用一次已經是恩賜,怎可再舍求。孫兒,我們該回家了。」
眾人收拾好東西,別了一戒大師。
魚宴。
「主子回來了!」杜春一眼看到冉長樂,驚喜出聲。
「都還好吧?」
「嗯嗯。」杜春忙接過她的小包裹,笑道,「只是冬兒天天念叨著主子。」
幾日不見冬兒,冉長樂也想她了,笑道:「冬兒呢?」
「李叔李嬸帶著她去玩了。」
「可還有夢靨?」
「好多了。」
冉長樂點點頭,進了魚宴。
大堂的小廝們紛紛對她含笑打招呼。
陸生看見她,屁巔屁顛的迎上去,嬉笑:「我們的東家回來嘍!」
冉長樂白了他一眼,道:「這麼歡迎我,不會是盼著我回來發月銀的吧?」
陸生立馬擠眉弄眼:「你是魚宴的東家,不歡迎你歡迎誰?!當然,嘿嘿,只有一丟丟原因是月銀。再說,我陸生可是魚宴的掌柜,我能缺錢我!」
一個男侍立馬接話,道:「陸掌柜剛剛問我借了五兩銀子。」
另一男侍也道:「陸掌柜前日遊街借了我十兩銀子。」
陸生吹鬍子瞪眼,眼看第三個男侍也要快來湊熱鬧,趕緊喝道:「快去給客人上菜,小心我扣你銀子。」
這時李書帶著杜冬剛走都門口,聽到這話,把懷裡的杜冬遞給李夫人,上前兩步,指著陸生的鼻子斥責:「前兩天剛從我這拿走了二十兩銀子。這兩三日功夫,你借那麼多麼銀子幹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