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就是這裡了,錯不了!」
下半夜,四五點鐘,一道幽靈般的身影快速在茂密的原始雨林中疾馳,突然,人影動作突兀的停下,目光直盯盯看著遠處一汪巨大的湖泊。
那雙漆黑色眸子中滿是濃濃的戒備與謹慎,彷彿那湖泊中有什麼窮凶極惡的凶獸一般。
借著天際模糊的晨光,遠處那一汪靜靜的湖泊異常安靜,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然而,陸遊的眸子卻充滿凝重。
「這小子是在幹嘛?」
就在陸遊小心翼翼前行的時候,並不知道,距離他身後數百米之外,早就有三個人影一路緊緊跟著,將他的一舉一動全都觀察入微。
雷鳴盯著前方陸遊那小心翼翼前行的步伐,滿臉疑惑,旁邊林小天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語著:「這片湖泊我怎麼越看越眼熟呢……」
「因為這片湖泊里生活著一頭快要到金丹後期實力的大犀牛!」
耳邊,突然傳來周煌的聲音,林小天和*時一個激靈,雙雙露出恍悟之色。
「我草,我就說這湖泊怎麼越看越眼熟呢!原來是那頭大犀牛的地盤!」
林小天發出低呼,旋即眼眸驀然一瞪,一臉不可思議道:「那陸遊這小子來這裡是準備……」
林小天話還未說完,一道倒抽冷氣的聲音已經傳來,雷鳴瞪大了眼睛,同樣膛目結舌,直盯盯看著遠處悄悄潛行的陸遊:「這傢伙該不會是還想要故技重施,藉助那隻大犀牛的力量和那周田抗衡吧……」
「應該錯不了!」
周煌點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越發奇異。
「我靠,這小子簡直膽大包天啊!這頭大犀牛的實力可是整座荒島里頂尖的霸主之一,比那隻蛤蟆精還要強橫三分,陸遊他怎麼敢……」
「沒有什麼事是這小子不敢做的,他連羅成那種修羅門的弟子都敢殺,何況還是區區凶獸……」
周煌打斷了雷鳴的話:「只不過,這一次陸遊可是有點太冒險了啊!」
「可不是嘛!上一次陸遊之所以能夠從蛤蟆精眼皮子底下逃脫,完全是藉助銀環果氣息的功勞,蛤蟆精所有的仇恨值和注意力都在周田身上,所以他才能夠輕易逃脫,但這一次,陸遊他貌似沒有什麼底盤了吧?」
林小天冷靜分析道,雷鳴也深以為然,同時忍不住為陸遊捏了一把冷汗。
眼前那湖泊里的大犀牛,即便是以他們的實力,也不敢輕易招惹,更何況是陸遊……
「算了,我們就別瞎猜了,這小子古怪的很,說不定真的還有什麼陰謀詭計呢!」
周煌最後說道:「況且,這不是還有我們嘛,我們都跟了這小子大半夜了,一直這樣吊在屁股後面有什麼意思?想要將這小子收入我青龍塔,必須讓這小子覺得欠了恩情,這樣才能有大把的機會!」
「嘿嘿,還是頭兒高瞻遠矚,提前就潛入了這荒島,而且還屏蔽了那些『水眼』的感知,等那些傢伙察覺到時,我們早已經完事,哈哈!高明!」
雷鳴毫不掩飾自己拍馬屁的心思,豎起大拇指,滿是讚賞。
林小天也是滿臉笑意,自從陸遊展現出超強的天賦以及果斷殺伐的手段后,他們就真的見獵心喜了,有了將陸遊拉入青龍塔的心思。
陸遊並不知道,他算計別人的時候,其實早有人對他開始算計,只不過,這種善意的算計,其實挺好的。
此刻的他,全部心神都牢牢落到眼前這片巨大的湖泊中,漆黑色雙眸深處,兩團漩渦瘋狂旋轉,這是鑒別靈眼開啟到極限的程度。
雖然看不到湖水深處那隻可怕的大犀牛,然而,陸遊卻可以看到漂浮在湖泊面上那一串串可怕的戰鬥值,赫然是驚人的六十九萬,差一點就突破七十萬了!
這預示著,湖泊中那隻大犀牛的實力已經無限制接近金丹後期,如此實力,比那周田都要恐怖一些。
看到那可怕的戰鬥值,陸遊一直緊繃的心終於鬆懈下來,還好,只要你在就好!
陸遊怕的就是這隻大犀牛不在,那樣的話,可就真的毫無機會,任由那周田對他下殺手了!
雖然,大犀牛出來后,面對兩大金丹級別的強者更加危險,可陸遊卻覺得,這其中還有一線生機,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一線生機。
陸遊是在進行一場豪賭,拿自己生命在賭博。
沒辦法,面對周田這樣恐怖的金丹強者,哪怕他在宗師之境如何牛逼,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也沒有任何機會。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置之死地而後生呢?
想明白這一切后,陸遊索性就坦然了,他小心翼翼繞到湖泊的另一面,然後抽出鋒利的長劍,開始砍伐樹木。
不一會兒,一顆一人合抱粗的大樹就轟然倒地,由於怕驚動湖泊中的那隻大犀牛,陸遊在大樹落下的時候,快速接住。
以他如今強大的肉身,上千斤重的參天大樹想要接住,根本是小兒科,三下五除二,砍伐掉所有樹枝只留下主桿,陸遊緩緩將大樹推到湖泊中。
「這小子是要幹什麼?難道他還準備進那湖泊不成?」
遠處樹林中,看見陸遊的舉動,雷鳴直接迷糊了,不知道陸遊到底要做什麼。
「恐怕是了!」
林小天開口道,只感覺自己眉心瘋狂跳動,他也被陸遊這傢伙的膽量給震住了,要知道那湖泊里可是潛藏著一隻可怕的大犀牛呢,這萬一大犀牛突然冒出頭……
此刻,不僅是林小天和雷鳴,就連沉穩如山的周煌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陸遊的膽魄,這傢伙瘋狂起來,根本不要命。
轟隆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滾滾雷聲,隱隱可以看到一個全身夾帶雷光的人影瘋一般,朝著這邊急速飛馳而來。
湖泊的岸邊,陸遊不由眸子輕眯,靜靜等待著那道身影的接近,而周煌、林小天、雷鳴三人也在靜靜等待著,他們很好奇,陸遊將如何面對這次危險的局面。
此時此刻,不僅是周煌三人,荒島的東南西北四艘游輪上,所有龍牙塔教官的視線基本上全都匯聚在這一場天差地別的戰鬥上,每個人都很好奇,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終於,滾滾雷聲中,周田的身影飛一般出現在湖泊的對面,他剛一停下,一雙殺意森然的眸子就直接落到對岸陸遊的身上,恐怖的氣勢如火山一般爆發。
「小雜種,你倒是再跑啊!老夫倒要看一看,你還有什麼陰謀詭計!」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周田嘴裡發出,那語氣,那神態,直接讓不少觀看這一幕的教官們嘴角直抽抽,他們忍不住又想起之前周田被陸遊坑慘的那一幕。
那一戰,對於周田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巨大的羞辱,相信今晚之後,無論結局如何,周田都會成為龍牙塔不少人的笑談。
周田也很清楚這一點,故而他的心中才愈發殺意森然,今晚他所受的屈辱必須要用血的代價來償還,否則,他余恨難消。
但出乎周田的預料,面對他這種恐怖的氣勢,對岸上陸遊表現的非常鎮定,那張刀削斧砍的堅毅面孔上,神色異常平靜,徐徐道:「周副塔主,您老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和我們年輕人一樣,火氣這麼大呢!」
「您可是堂堂副塔主,位高權重,以您的身份,什麼人敢對您施展陰謀詭計呢,那不是純粹尋不自在不是么?!」
「之前小子只不過是見您大半夜的,一個人寂寞空虛橫穿千里之遙,所以好心好意給您找了個樂子罷了!怎麼著您不領情倒也罷了,現在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呢?這也太傷我們這些學員的心了!」
噗哧!
陸遊的一番話剛落下,游輪中就有教官再也忍不住笑意,直接大笑出聲,不少人也嘴角莞爾,眼眸中興趣更濃。
湖泊的對岸上,周天在陸遊的一番話剛剛落下后,整個人身體就是一個劇烈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這小子竟然說他是好心好意,幫忙尋樂子……最主要的還罵他是狗……
我草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周天心中本來就熊熊燃燒的怒火,徹底像是澆了一桶油,更加旺盛,怒吼一聲:「小雜種,老夫宰了你!」
說話間,周天身形一閃,就準備起身飛掠。
沒想到,正在這時,對面的陸遊又開口了。
「哎哎哎,我說周副塔主,您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你就算想要殺我,也不必著急這一時吧!」
沒長大的孩子?
尼瑪!
老子都五十多歲了,孫子也有了,還他媽孩子……
周田心中彷彿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臉色黑的像是鍋底。
游輪中,一名名注意這一幕的教官笑的肚子都快抽了,這陸遊太特么有趣了,罵人都不帶髒字的。
「周副塔主,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時候,湖泊的兩岸,陸遊開口問道。
本來已經殺意快要爆發的周田不由懵逼,目光直愣愣看著陸遊,這小子腦子是不是抽了,好端端的問這種不相干的事情幹嘛?
不過,介於不久前被坑的經驗,周田終於變得小心翼翼了許多,事出反常必有妖,該不會這小子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一念至此,周田不由目光閃爍,特意打量了一眼周圍環境,發現這就是一處普通的湖泊,四周密林森森,沒什麼異常。
「小雜種,你又想玩什麼陰謀詭計?老夫告訴你,任憑你詭計多端,今日也難逃一死!」周天語氣陰森道。
陸遊洒脫一笑:「周副塔主想要取小子的命自然是有這個能力的,您可是堂堂金丹中期強者呢!只不過,在這過程中,您可曾想過自己的性命也丟掉呢?」
「小子,你什麼意思?」
周天眉頭一凝,敏感的意識到某些不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