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雄就這麼死了!
堂堂宗師巔峰的強者,而且是少見的橫練宗師,竟然被陸遊一劍劈開身軀,死狀極慘的倒在地上。
整個山頂一片死寂,唯有狂風在耳畔呼嘯,掛起陣陣血腥的氣味,地面上一片狼藉,宛如修羅地獄。
啊!!
尖叫聲突然傳來,還在和大白頑強對抗的最後一名宗師強者,注意到陸遊用劍活生生劈開陳雄的那一幕,頓時嚇得六神無主,動作慢了一拍。
然後,就被大白瞄準機會,一個飛撲用鋒利的牙齒咬斷了脖子,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至此,雪鷹小隊全員覆沒。
山脈的下方,依舊騎在大灰身上的黎小柔和陸天佑早已經被眼前這一幕驚呆。
他們距離不遠,山頂上剛才一場慘烈的戰鬥,完全盡收眼底,自然清楚看到陸遊到底用什麼辦法,將雪鷹小隊的六名宗師,一個個斬殺。
黎小柔還好說,畢竟她是一名宗師中期的強者,無論是定力和眼力都遠超普通人,雖然對陸遊所表現出違反常理的強悍戰鬥力震驚,卻也可以接受。
可陸天佑就不同了,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地地道道的農民,一輩子也沒親眼見到過殺人,如今卻眼睜睜看着自己兒子如殺神一般,將一個個對手冷酷無情的殺死,那種心靈上的衝擊,簡直如海浪一般。
也幸虧最近一些日子經歷了不少大場面,再加上今天險而又險的九死一生逃亡,心理已經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方才沒有癱軟在地上,否則,平日裏這一幕,早就嚇壞了。
兩人一直到陸遊發出聲音,方才從獃滯中恢復清醒,當即從大灰背上跳下,滿臉激動的朝着山頂跑去。
他們快,大灰更快,直接幾個起躍間已經化作一道殘影,飛撲向陸遊的身體。
「哈哈!」
陸遊抱住飛撲過來的大灰,一直冷酷無情的面孔上終於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
「這一次,真是要謝謝你們了!你們幫了我很大的忙!」
陸遊蹲在地上,撫摸著大灰和大白柔順的毛髮,滿臉笑容。
這的確是事實,今天如果不是大灰和大白的幫忙,他要尋找黎小柔和父親,還不知道要花費多長時間。
在如此危機的情況下,多耽擱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所以,大灰和大白的功勞很大。
「嗚嗚!!」
被陸遊誇讚,大灰和大白同時露出享受的表情,發出陣陣叫喚。
「放心,等回去后,我肯定給你們大大的獎勵!」
聽懂了大灰和大白的叫聲,陸遊莞爾,這兩個傢伙正向他討要狗糧呢,只是,他百寶箱裏的狗糧最近剛用完,只能等回去后,重新在找哮天犬要了。
「哇!」
就在陸遊和大灰、大白嬉笑打鬧之時,突然,耳中聽到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陸遊抬起頭,便看到父親陸天佑正蹲在一旁大聲嘔吐,甚至就連黎小柔的臉色都很不好看,臉色微微發白,不去看地上血腥的一幕。
陸遊低沉下眸子,淡淡掃了一眼如同修羅戰場的地面。
的確,場面有些血腥!
所以,他們還是儘早回去吧,而至於這山上的屍體,自然會有野獸幫他清理……
狗頭山底,陸家特種野豬場的大門口處,此刻匯聚了黑壓壓一片人群,這些全都是附近鄉村還有養豬場雇傭的員工,人數足足高達上千人。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門口的景象,要知道偌大的養豬場分為東南西北四個大門,此刻,無論是哪個門口,都匯聚了成群結隊的人影。
時值正午,時間已經到了兩點多鐘,早已經過了午飯時間,然而,這裏的人沒有一個離去,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一雙雙眼睛直盯盯看着遮天蔽日恢弘壯麗的山脈,似乎在期盼着什麼……
正東門口處,黑壓壓人群的最前方,有兩個身影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宛如雕像。
這兩人正是從山中回來的秦雨柔和江鳳蘭,兩人自從下山後,就一直站在這裏,目光死死盯着山林,一動不動。
在秦雨柔和江鳳蘭的身邊,圍着一群南溝村的鄉親,雖然眾人的臉色都很焦急,可依舊有不少鄉親柔聲安慰著江鳳蘭和秦雨柔。
「小游媽啊,你就別着急了!小游他吉人自有天相,老天是不會如此殘忍的!」
村裏的桂花嬸柔聲安慰著江鳳蘭。
「是啊,鳳蘭!小游既然能把你們救出,那自然可以救出天佑的,你先喝口水,我們坐下來等著可好?」
有鄉親遞給江鳳蘭和秦雨柔各自一瓶水,然而,無論是江鳳蘭還是秦雨柔都無動於衷,兩人目光獃滯的緊緊盯着山裏。
這一幕,看的不少人都很揪心,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麼長時間來,他們該說的話都說了,可掏心窩子的說,無論是誰家遇到今天這種事情,恐怕還不如江鳳蘭和秦雨柔這麼堅強呢!
兩個女人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誰讓陸遊得罪那麼強大的對手呢?
想到今天那群如狼似虎,一個個變?態似得傢伙,所有人都心生恐懼。
以前他們還羨慕陸家突然間發達、暴富,可經歷了最近幾天的事情,眾人心中那種羨慕嫉妒大為減弱。
他們寧願一輩子平平淡淡,也不想招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果然,這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承擔更加兇猛的風險。
「咦,大家快看!山中有人下來了!」
就在所有人都為之沉默之時,站在最前方的人群中,突然有人伸出手指,大聲喊道。
這一聲大喊,直接就引起眾人的混亂,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目光如掃描儀一般,掃視着茂密蔥蔥的山林。
人群的最前方位置,秦雨柔和江鳳蘭更是雙雙緊緊握住手掌,神情緊張而又忐忑不安的死死盯着一切動靜。
她們生怕出現的人影不是預想中的情況,那樣的話,她們真的怕堅持不下去了!
由於心中緊張,秦雨柔和江鳳蘭只是掃了一眼,就雙雙迅速緊緊閉住眼睛。
她們怕!
真的很怕!
這種緊張的情緒,一直到人群中傳來一大片興奮的大喊,「是陸遊!」「是陸遊!」的時候,兩人方才豁然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在鬱鬱蔥蔥的山林深處,三個步履蹣跚的人影腳步踉蹌的緩緩出現。
「哈哈!陸哥!好樣的!」
等了整整一個上午外加中午的鄉親,終於有人再也忍不住,直接衝進了大門,腳步疾奔向陸遊、黎小柔、陸天佑三人。
牽一髮而動全身,有人帶頭,頓時,焦急等待的人群再也忍不住,許多人一起沖了進去。
最後,反倒是站在最前面而且最應該衝出去的秦雨柔和江鳳蘭兩人,落在了最後面。
不過,兩個女人早已經不在乎這一切,哭的和淚人似得。
一直到,眾星捧月的陸天佑、陸遊、黎小柔三人出現在眼前,兩個女人目光直盯盯看着眼前三個沾滿血跡的人影,方才再也忍不住內心激動的情緒,直接撲了上去。
秦雨柔自然抱的是陸遊,一向堅強獨立的她,此刻宛如一個小女孩,哭的稀里嘩啦。
江鳳蘭也是如此,抱着陸天佑,低聲哭泣。
這感人的一幕,渲染了眾人,許多心腸柔軟的女人也情不自禁跟着落淚,甚至不少男人也眼眶通紅,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
沒有經歷過親人失去的人,是永遠不知道,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到底有多珍貴。
「好了,別哭了!我們這不是沒事……」
陸遊看着如樹懶熊一般吊在自己身上的秦雨柔,咧嘴笑道。
然而,還不等他把話說完,突然,陸遊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整個人原本紅潤的面孔,頃刻間變得如紙一般蒼白,渾身汗如雨下。
「陸遊!」
站在一旁的黎小柔最先注意到陸遊的異常,頓時俏臉大變,低聲發出驚呼。
而與此同時,秦雨柔也感覺到了異常,迅速鬆開緊緊抱住陸遊的手臂,驚呼出聲。
「快!快幫我從兜里掏出一個玉瓶!」
陸遊聲音虛弱道,短短一句話說完,似乎用完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再次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啊?哦!
秦雨柔一愣,旋即恍然,連忙手忙腳亂的將手指伸向陸遊的口袋,果然,翻出一個精緻的玉瓶,連忙遞到陸遊的面前。
「打……打開啊!」
陸遊滿臉苦笑,他現在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不僅如此,體內更是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連說話都是憑藉堅韌的心智硬生生堅持着,否則,早就倒下了!
這瘋魔血煞丹雖然效果很好,同樣的,副作用也太可怕了一點。
秦雨柔俏臉一紅,連忙伸手打開,發現玉瓶里裝的似乎是某種液體,非常好聞,立即拿起玉瓶對準了陸遊的嘴巴,倒了進去。
一直等到裏面所有液體消失,秦雨柔方才收好了玉瓶。
「快!快帶我回家……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
喝掉了百靈水,陸遊聲音終於恢復一絲力氣,然而,他卻感覺體內那股劇痛越來越強了,再耽擱下去,恐怕會立即倒下去……
黎小柔看着陸遊突然間大變的異狀,眸子轉動,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當即快速攙扶起陸遊的肩膀,疾步朝着家裏方向走去。
而秦雨柔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也聰明的沒有多問,而是扶住了陸遊的另一邊,兩個女人加快步伐,直奔家裏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