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們兩個狗男女,打傷了我黑虎幫的人?」
充滿囂張無限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是如此的刺耳,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準備看這一場好戲的上演。
人群中的中間,陸遊和秦雨柔並排而立,聽到那刺耳的聲音,陸遊連理都沒有去理會,而是將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到皮衣小年輕的身後。
只是,陸遊能夠無視那小年輕的話,並不代表秦雨柔也可以無視,聞言立即美眸一瞪:「哪裏的一條瘋狗,見誰咬誰?要不要我給你丟一塊肉啊?」
「賤貨,你他么說誰瘋狗呢!」
皮衣小年輕似乎沒想到秦雨柔反擊如此犀利,先是一蒙,緊接着臉色變得異常陰冷。
秦雨柔冷笑:「誰亂咬人,本姑娘自然就是說誰了!怎麼?你是瘋狗,你來咬我啊!」
「我草,賤貨你特么找死!老子今天不讓人輪了你,就他么李子倒過來寫!」
皮衣小年輕頓時氣得眉頭劇跳,腳步一跨,就大步朝着秦雨柔衝來,眼神陰鷙。
「薛管事,麻煩你管好你養的狗,別見誰就咬誰!」
就在那皮衣小年輕大步衝來的時候,陸遊終於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可是話語的內容卻一點都不客氣。
「陸先生,我這裏的狗就是這樣,每一隻脾氣都很暴躁,所以,但凡惹他的人,都要小心了!」
站在後面的薛管事同樣面帶笑容,溫潤如玉。
陸遊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說話間,那個皮衣小年輕的身形已經如一道狂風,兇猛逼近。
「賤貨,給老子過來!」
當距離達到一定程度時,小年輕突然陰森森的開口,隨着話語,一隻泛著犀利勁氣的手爪已經對着秦雨柔閃電抓來,看那模樣,先是是準備將秦雨柔直接擄走。
陸遊眉毛一挑,難怪這小年輕如此囂張,原來竟然是一名修行者,看樣子修為已經到了後天巔峰。
只是,就這麼一點實力,竟敢派出來試探深淺,真不知道是井底之蛙呢還是目中無人?
陸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在那小年輕的手爪距離秦雨柔不足半尺之際,陸遊微微握拳,豁然轟出!
轟隆!
隨着陸遊拳頭的揮動,四周空氣像是平靜的湖水裏被投入巨石,掀起了軒然大波,兇猛的氣浪波濤洶湧,逼得人連呼吸都感覺不順。
「這是……」
原本滿臉陰鷙的小年輕感覺到眼前驚濤拍岸的恐怖勁氣,頓時臉色大變,心中升起一股如果不馬上撤回手,就立即粉身碎骨的下場。
當即,驚叫着閃電收手後退,然而,為時晚矣,陸遊的拳頭已經后發先至,直接轟在了小年輕的胸口。
砰!
像是被天降的隕石砸中,小年輕本來疾沖的身體頓時一僵,下一刻,臉色變得煞白一片,整個人腳下像是裝了彈簧,倒飛而出。
人在半空,小年輕的嘴裏已經噴出一大口猩紅的鮮血,血雨紛飛,落在地面上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蓬!
等到落地時,小年輕整個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陸遊的方向:「先……先天強者!」
「李壞!」
驚呼聲傳來,一道身影飛撲到小年輕的身邊,緊緊抱住了地上小年輕的身體。
「姐……姐夫,殺了他!殺了他!」
叫做李壞的小年輕,抬起頭對着滿臉焦急的薛管事說道,神情充滿怨毒。
薛管事抬起一張陰沉如水的面孔,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陸遊走來。
隨着腳步聲,薛管事身上逐漸散發出一股可怕的氣勢,驚得周圍人群紛紛後退,他們都是普通的民眾,只感覺空氣中突然充斥滿壓抑的氣氛,就好像烏雲壓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陸遊冷冷看着逼近的薛管事,淡淡道:「薛管事,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愚蠢到繼續上前,雖然你的實力也算不錯,可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是么?」薛管事冷冷回道,繼續向前邁步。
陸遊搖頭嘆氣:「何必呢?今天我真是求財來的,是你的人先招惹我,不僅如此,還打壞了我一上午的收穫,我找你們要點錢,天經地義吧!」
「賠錢?只要你打敗我,你說多少就是多少!」薛管事漠然道。
陸遊無奈,只能對走近的薛管事伸出右手,眼下的這個地方,真的不太適合劇烈打鬥,尤其是兩人都還是先天強者,哪怕陸遊實力的確比薛管事強,但也不是三下兩下能夠解決戰鬥的。
登堂入室里有明確規定,修行者嚴禁在正常情況下於鬧市中進行打鬥,否則,懲罰很嚴。
看着陸遊伸出來的右手,薛管事先是一愣,緊接着稍微猶豫,也緩緩伸出右手,兩人就這樣握在了一起。
在旁人看來,這完全是一種和解的方式,可只有當事人知道,在手掌碰觸的那一刻,兩人早已經開始了另一種方式的較量。
咔嚓!
毫無預兆的,在薛管事腳下,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歲月的青石地板,突然破裂,而薛管事整個身體也微微顫抖。
肉眼可見,在兩人的握手處,浮現出一股股可怕的氣浪,這股氣浪如刀似劍,簡直比真正的兵器還要犀利。
薛管事那種略微黝黑的面孔上,不知何時已經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而反觀陸遊,從始至終,臉色都毫無任何變化。
終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分鐘又或者是更久,薛管事的臉上汗如雨下,整個人身體也劇烈顫抖起來,陸遊突然鬆開了手掌,笑眯眯伸出手:「賠錢吧!」
薛管事眼眸死死盯着陸遊那張人畜無害的面孔,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咬牙切齒道:「多少?」
「兩千萬!」
陸遊笑眯眯豎起了兩根手指。
薛管事猛地瞪大眼睛,好像是沒有聽清楚:「多少?就你那堆破爛……」
「薛管事,請注意你的言辭!」
還不等薛管事把話說完,陸遊突然冷聲打斷,那張原本笑眯眯呃面孔,一下子變得冷漠刺骨。
「我陸某人今天最主要目的就是求財來的,所以,不想起任何爭執,但這並不代表你這所謂的黑虎幫,可以把我的好脾氣當成你們肆意的資本!」
「我這一堆東西,到底是不是垃圾或者破爛,我心中自會有數,用不着你們來教?現在我只問你一句,賠錢不?」
話語說到最後,陸遊那張雙漆黑色眸子深處,已經有兩團隱隱的火焰在燃燒,與此同時,身上也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
彷彿,只要薛管事敢說一句不給,迎接他的就是雷霆暴雨的攻擊。
「你……威脅我?」
感覺到陸遊身上,越來越強的壓迫氣勢,薛管事本來就不好看的一張臉,愈發難看。
「砸壞別人的東西,照價賠償,自古以來天經地義!」
陸遊冷冷說道:「當然,如果你非要理解成我威脅你,也可以!」
「你……」
薛管事頓時氣得臉色鐵青,看着眼前倒了一大片的手下,此刻自己又被人訛錢,這一切,都讓他這位黑虎幫的老虎之一,有一種快要殺人的感覺。
然而,薛管事怎麼也沒想到,以他堂堂先天中期的實力,都不會是陸遊的對手。
看着陸遊那雙明顯寒意森森的眸子,薛管事牙齒都快要咬碎,惡狠狠道:「好,我給!只是希望你不要對今天所做的事情後悔!」
「哎,這就對了嘛!咱們都是生意人,生意人講究一個和氣生財,這天下任何事都講究一個利益,你放心,這一次你照顧了我,該日我還會去你那九州玉場照顧你生意的!」
陸遊無視薛管事的威脅,一張面孔喜笑顏開,說着還伸手親切的拍了拍薛管事的肩膀,那表情簡直和剛才的冷漠刺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薛管事看着陸遊那閃電的變臉速度,氣得差點爆粗口,黑著臉甩開陸遊伸過來的手掌,掏出手機打電話去了。
陸遊見狀,也不以為意,對着不遠處的秦雨柔眨了眨眼睛。
秦雨柔也俏臉佈滿黑線,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傢伙如此腹黑呢?
不過,她喜歡!
這時候,正在打電話的薛管事黑著臉,回頭詢問陸遊的銀行卡號。
陸遊麻利的隨口報了出去,他現在頻繁的使用銀行卡,早已經對自己的幾張銀行卡號爛熟於心。
也就幾分鐘時間,陸遊手機上已經傳來信息提示,當看到短訊上那新增的兩千萬進賬,陸遊笑的異常燦爛。
「薛管事,那我們就走了哦!下次如果還有這樣的生意,記得再叫我!」
陸遊走到秦雨柔身邊,抓起秦雨柔的小手,笑眯眯回頭說道。
本來就已經很黑臉的薛管事聞言,腳步突然一個踉蹌,惡狠狠回頭道:「小心把你撐死!陸遊,你給我記住,今天你所吃進去多少,來日我黑虎幫必定讓你十倍還回來!」
「哦?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陸遊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抓起秦雨柔的小手,就大步離開。
一直等到陸遊和秦雨柔兩人的身影遠去,薛管事那雙眼睛都沒有收回來,眼神莫名,隱隱散發出一種陰森森的寒意嘲諷……
「虎哥!咱們就讓那一對狗男女這麼走了么?」
一道賤兮兮的聲音傳來,薛管事回頭,當看清說話之人後,立即氣不打一處來,揮手就是一個巴掌摔在來人的臉上,破口大罵道:「你他么還有臉跑到老子面前來說話,如果不是你那個破電話,老子能平白無故損失兩千萬!」
雞哥捂住被打的面孔,滿臉委屈,有心想反駁,可看着薛管事那陰狠暴躁的神態,只能默默忍受着疼痛。
不曾想,就在他發愣之時,腦袋上又挨了一巴掌,雞哥滿臉委屈的抬起頭,意思是你怎麼又打我?
薛管事惡狠狠罵道:「廢物,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麼?還不趕緊過去把那地上的包裹收拾起來!如果你敢少一絲碎片,老子今天就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