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來看吶,陸家小子又抓回來一頭野豬!」
當陸遊趕著野豬回到村裡的時候,不可避免,又引起整個村子的震動。
此刻,正值中午時分,地里勞作的村民全都回家吃飯午休。
聽說陸遊又抓回來一隻野豬,當下,不少人連飯都顧不上吃了,直接扔下手中碗筷,疾步跑出自己家門。
村口的馬路上,陸遊此刻正手裡拽著繩子,繩索的另一頭五花大綁在野豬身上,任由野豬前面奔跑,他整個身形則穩如泰山。
在陸遊的身邊,大灰似乎從沒有見過這麼多的人類,頸部毛髮倒豎,喉嚨里不時發出陣陣威脅的低吼聲,眼神兇狠。
「媽呀,這是狼?」
大灰的模樣立即嚇壞了不少人,原本熱鬧的人群頓時紛紛面露驚恐躲避。
陸遊一巴掌拍在大灰腦袋上,大灰嗚咽一聲,乖巧如小綿羊。
陸遊笑著對四周害怕的鄉親解釋:「大家認錯了,這就是一條大狼狗而已,很和善的,只要你們不逗它,它絕對不咬人!」
原來是一隻大狼狗啊!
聽到陸遊的解釋,周圍鄉親鬆了口氣,很快又圍聚上來,熱鬧哄哄圍觀那隻野豬。
「好傢夥,這隻野豬比之前那頭還要大呢,恐怕最少也有三百斤吧!」
聞風而動的村民,看見陸遊驅趕的那頭鬃毛漆黑大野豬,眼珠子都差點掉在地上,一個個發出嘖嘖驚嘆聲。
「陸家小子了不得啊,一個人竟然能抓住這麼大一頭野豬,簡直比黎老三還要厲害!」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這小子表面上看去瘦瘦弱弱的,竟然有這麼大力氣,你看他抓住那繩索的手臂,上面肌肉多結實呢!」
「這有什麼好看的,前些日子,我可聽說,咱們村的寡婦桂花嬸和李二娃家那小媳婦,親眼看到陸遊在河裡洗澡!那雙腿之間的寶貝,足足是平常人的兩倍大小呢!」
「這不可能吧,人哪裡有那麼大的傢伙什呢?」
「嘿,你還別不信,這消息可是寡婦親口說的,為此我還特意問過李二娃那小媳婦呢!這妮子當時那叫一個臉紅,羞羞答答,不想說,最後被我逼問得不行,方才點頭承認了!」
「真的假的?咦,那不是李二娃那小媳婦么,桂花嬸大嘴巴不靠譜,走,咱們一起過去問問這小媳婦去!」
馬路上,幾個婦女看著陸遊驅趕著野豬離開,嘻嘻哈哈笑著。
陸家大門口,當陸遊趕著野豬路過時,便看到大門口處父母和秦雨柔靜靜站立著,三人臉上全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爸媽,雨柔,我先把野豬關進豬場,回來咱們在一起吃飯啊!」陸遊咧嘴說道。
「去吧!去吧!」
江鳳蘭揮手,充滿笑意的面孔像是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陸天佑也是笑眯眯的。
秦雨柔一雙美眸光暈流轉,默默看著陸遊背影消失,方才意猶未盡收回目光。
到了豬場,陸遊把野豬放進那隸屬於野豬的豬舍里后,就順便把大灰留下看門。
半個小時后,陸家。
今天的午飯格外的豐盛,不僅有陸遊最愛吃的紅燒肉,還有一盆清燉鯉魚,外加三個菜。
陸遊上次在黃河裡釣的鯉魚,一條也沒賣掉,全都被自家吃了。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午飯的氣氛格外熱鬧。
「小游啊,我聽雨柔說,就她帶回來的那株野山參最少也能賣個十萬塊錢,是真的么?」
吃飯的時候,母親江鳳蘭忍不住問道。
其實,她這個問題已經問過秦雨柔很多遍了,可是直到現在,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聽到母親的話,陸遊看了一眼身邊默默吃飯的秦雨柔,笑道:「媽,這個問題你問我等於是白問,雖然我的確認識人蔘,可這玩意到底值多少錢,我也不知道。」
「你這老婆子,具體能賣多少錢,等下午時候小游和雨柔跑一趟縣城一切不就都知道了么!」陸天佑叱責道。
江鳳蘭乾笑:「我這不是心急嘛,活了大半輩子了,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值錢的寶貝!」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對了,爸媽,我帶回來一隻大狼狗,就放在咱家豬場了,你們去餵豬的時候,如果見狼狗跑來,就喊大灰這個名字,狼狗就不會咬你們。」陸遊忽然說道。
午飯過後,由於江鳳蘭的催促,再加上陸遊也有些期盼,所以,稍作休息,陸遊便和秦雨柔開車出發了。
到了縣城,陸遊指揮著秦雨柔,直奔縣城最大的中醫大藥房。
走進大藥店,一股濃濃藥材味撲鼻而來。
或許是大中午,藥店顯得有些冷清,櫃檯里連個店員都沒有,只有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煮著茶葉,悠閑品茶。
「兩位,有什麼需要麼?」
看見有顧客進來,其中一位帶著花鏡的老人開口問道。
陸遊和秦雨柔將視線投向老人,陸遊開口說道:「請問,您是這家藥店的老闆么?」
老人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陸遊會這麼問,當下微微點頭道:「沒錯,我就是,兩位有什麼事么?」
「那太好了,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裡收購野山參不?」陸遊開口問道。
「野山參?」
聽到陸遊的話,戴眼鏡的老人再次一愣,甚至就連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另一位老人也是微微愕然,旋即輕笑出聲,開口說話。
「小夥子,野山參這種珍貴藥材,任何藥店都是收購的,不過,那需要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陸遊點頭,二話不說就轉身離開,不一會兒,當他再次回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個盒子,放到櫃檯上。
看見陸遊真的拿進來一個盒子,兩個老人都帶著好奇走了過去。
「這是……」
其中那位戴眼鏡的老人伸手打開盒子,當看到盒子裡面靜靜躺著的那株野山參時,立即呼吸一滯。
「老薛頭,你快看看!」
藥店老闆招呼另一個老人,其實不用他說,老人已經看清了盒子中的野山參。
當下,呼吸也變得急促,快速從兜里掏出一枚放大鏡,趴在野山參上細細看著,其情形就如同一個研究古玩字畫的老古董。
這種情況,足足持續了一刻多鐘,兩位老人方才從野山參身上挪開視線,長長舒了一口氣。
「小夥子,你這株野山參的確是真的,而且年齡已經不短,三十年的分量是可以保證的!」
沉吟片刻,那位老人開口說道。
陸遊面露驚喜之色,隨後詫異看了一眼身邊的秦雨柔,因為這株野山參挖出來的時候,秦雨柔就已經下過定論,有三十年的分量,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這株野山參能賣多少錢呢?」秦雨柔開口問道。
老人一時難住,看了一眼身邊的老夥計,這時那位藥店老闆開口說道:「年輕人,我看你們兩個氣質不凡,想必都是有見識之人。」
「老頭子我也不隱瞞,這株野山參雖然珍貴,可在我們這小縣城裡,頂多能給你們十二萬,如果你們嫌少,或者可以去省城大藥房去賣,亦或者進行拍賣,那樣價格也許更高一些。」
「十二萬么?」
聽到藥店老闆的話,陸遊沉默,秦雨柔預估的是十萬塊,眼下能賣到十二萬已經是超出預期,不過,這株野山參是秦雨柔發現的,所以,陸遊做不了主。
「行,十二萬就十二萬,我們賣了!」
秦雨柔注意到陸遊的眼神,當下毫不猶豫,爽快拍板。
「呵呵,年輕人就是有魄力,你們是要現金呢還是轉賬?」藥店老闆樂呵呵問道。
「轉賬吧,把這十二萬分成兩份,分別轉到我們兩人的卡里。」秦雨柔說著,從包包里掏出了銀行卡。
看見陸遊還在發愣,不由用肩膀頂了一下,催促道:「你還發什麼愣啊,趕緊掏卡啊!」
「雨柔,這不太好吧,畢竟野山參可是你發……」陸遊遲疑。
只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秦雨柔已經瞪眼,陸遊見狀,立即把後面的話硬生生咽進肚子,舉手投降道:「行行行,你秦女俠仗義,闊氣!」
秦雨柔笑罵:「滾犢子!」
等待轉賬的過程中,陸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背包里掏出幾株綠油油的草葉,然後在秦雨柔疑惑的注視下,走到另一位老人的面前,客氣道:「老先生,你可知道這是什麼藥材?」
老人正在品茶,聞言伸手接過,只是輕輕掃了一眼,便開口道:「這是魚腥草,很普通的一味中藥材,怎麼了?」
陸遊繼續追問:「那您可知道這種藥材收購的話,一斤能賣多少錢?」
老人笑道:「這種魚腥草很普通,所以價格並不高,論濕算的話,一斤也就是在兩塊錢左右吧,怎麼?小夥子,你有很多這種魚腥草?」
陸遊點頭,旋即飛速搖頭,咧嘴笑道:「只是發現了一個地方,有不少這種草藥,所以好奇問問價格。」
「哈哈,如果你真有很多量的話,那你只要運來,我一斤給你算兩塊五!」老人樂呵呵笑道。
陸遊大喜,連忙朝老人要名片。
老人似乎對陸遊有些好感,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陸遊。
陸遊低頭看去,發現上面的內容赫然是:永達縣醫院院長薛海山!
陸遊心中一跳,真沒想到眼前慈祥和善的老人竟然是縣醫院的院長,對於一個縣城來說,縣醫院院長這種職位已經是很高的存在了。
正在這時,手機傳來簡訊提示,陸遊掏出來一看,發現轉賬已經收到,整整六萬塊!
「那好,薛院長,我們就先走了哈,如果採到足夠的魚腥草,我會打電話給您的。」
陸遊提出告辭,秦雨柔也站起身,兩人辭別薛院長和藥店老闆,離開了藥店。
才剛一走出藥店,陸遊那張原本平靜如水的面孔頓時變得喜笑顏開,伸手一把摟在秦雨柔的肩膀上,興奮道:「雨柔,今天你想吃想玩什麼儘管說,一切都聽你的!」
秦雨柔莞爾,翻了個白眼笑罵道:「德行,不就是六萬塊錢么,看把你樂呵的!」
陸遊馬上叫屈:「我說秦大小姐呀,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出生富貴,這六萬塊錢對於我們這種農村子弟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巨款,等於兩年的總收入!」
「好啦!好啦!知道了啦!」
秦雨柔舉手投降,眼珠子突然一轉,直勾勾盯著陸遊道:「你剛才說一切都聽我的對么?」
陸遊點頭,面露茫然,不知道喜歡劍走偏鋒的秦雨柔又要幹嘛!
「那……那今晚我們就別回村裡了好不好,找一家賓館住下……」秦雨柔臉色微紅,貝齒輕咬紅唇,一副嬌羞不堪的模樣。
剎那間,陸遊只感覺自己心跳加快,嗓子發乾,情不自禁吞了一口唾沫……
「怎麼,你不願意么?」秦雨柔見陸遊不出聲,問道。
「願意!當然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