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人十分的奇葩,像剛剛從水底里爬上來一樣,他全身掛滿藻類,長發上都是泥沙,身上還散發着一股巨大的騷臭味。
他每次來,都是深夜且只有王大鏟一個人的時候,每次都只說一個字——『酒』,而且鍾情於高度的白酒。
剛開始,王大鏟也嚇得不輕,無論是誰遇上這種事,都會覺得遇到鬼了,可每次他喝完便會離開,在離開之前,還會買單。
買單,用的是如同拳頭般的珍珠。
王大鏟找人驗過,那的確是上好的珍珠,見錢眼開的王大鏟並沒有公佈這件事,直到.......來他酒吧喝酒的怪人越來越多。
聽到這,葉嵐不禁愣了一下,隨後問道:「有幾個?」
「上周前是四個,昨晚......變成了八個.......」
「八個?」
葉嵐不禁皺了皺眉頭,照王大鏟的話來看,那很有可能是妖怪。
之前在安寧市與豬妖和樹妖他們對峙的時候,他們也說過河妖三個字,極有可能,就是河裏來的妖怪,可是,附近並沒有河流,是從哪裏來的?
「你直接拿着珍珠離開這裏,把酒吧關掉不就好了?」
聽到葉嵐的話,王大鏟頓時有些着急。
「不行啊,你看!」
他拿出一個布袋,往裏掏出一把沙子:「這就是珍珠,不過珍珠變泥沙了!找你來幫忙,已經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另外......」
王大鏟看着身後的招牌,臉上顯得有些傷感:「我不能關掉酒吧。」
「為什麼?」
「因為,這不僅是我的LOVE,我還要在這裏阿珍回回來!」
「阿珍.......」葉嵐低聲吐槽道:「阿珍愛上了阿強.......」
「你是怎麼知道我小名就叫阿強?」
王大鏟很是驚訝的看着葉嵐:「三年前,因為我一次發燒,兜里只有十塊錢,阿珍她很愛我,為了給我一百塊抓藥......她......答應跟同學一起去南莞城幫她媽咪工作,叫做下海什麼的,我相信,阿珍從海上回來之後,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嗯?」
「......」
這都什麼鬼啊?
葉嵐頓時不知道說啥了,王大鏟的故事徹底震撼了他........
神特么的賺一百塊給你治病抓藥.......
兄弟,南莞城,媽咪,下海,這些元素加起來,你想了三年,不明白么?
還等她從海上回來找你,要是真回來了,綠油油的草地都沒你綠的透明度高........
葉嵐無語了,但是他也沒拆穿,有些人願意沉浸在夢裏,就讓他活在夢裏吧。
葉嵐走到酒吧門口,正準備推開大門,王大鏟頓時叫住了他:「別.......」
「怎麼?」葉嵐不禁問道,他準備進去觀察觀察,看一下青銅戒指的反應,如果沒有什麼反應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你最好戴上這個........」
王大鏟急忙地從兜里抽出一塊布遞給葉嵐,葉嵐清楚地看見那灰黃的指甲上還有一塊青色的東西,像是.......鼻屎。
再仔細看,卧槽,這特么就是鼻屎!
葉嵐頓時遠離王大鏟,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用紙巾挖鼻屎還沾手上的人。
嘔.......
葉嵐沒有管他,直接一把推開酒吧大門。
可就在大門打開之時,一陣風便朝着葉嵐撲面而來,葉嵐頓時便感受到那鋪天蓋地的惡臭味,不僅極臭,還有一股巨大騷味。
並非女人的那種騷,也不是狐臭的騷味,更像是男人汗液累積在咯吱窩長期不清洗的騷臭。
「嘔——」
這一次,葉嵐真的忍不住,直接把早餐都給吐了出來!
王大鏟也捏著鼻子:「是吧,我都叫你戴上了你不信.......」
葉嵐現在知道為什麼附近的名居沒什麼人了,這臭味能從巷頭臭到巷尾,這誰頂得住。
直到一個消失之後,臭味才漸漸消散,葉嵐走了進去,酒吧果然也是殺馬特風格,各種鐵頭銅羊掛牆上,還有塵封的電結他什麼的。
奇怪的是,空氣之間雖然彌留着騷臭味,可是座椅什麼的,卻沒有。
樓上樓下觀察一遍之後,葉嵐胸前的青銅戒指也沒什麼變化。
「算了,等到晚上再說。」葉嵐如此打算道。
王大鏟頓時急着說道:「那我呢?」
「你今晚就照常開業,和往常一樣就行,但是千萬別讓人知道我在,不然就打草驚蛇了。」
「你有把握搞定嗎,我可是給了很多錢的.......」
葉嵐翻了翻白眼:「交給我就行了。」
「好!」
為了容易觀察,葉嵐便躲在二樓放雜物的隔間,他直接一指把隔板穿了一個洞,這樣可以觀察到下面的情況。只是這隔板是木的,觀察的時候不能發出聲響。
「晚上的話,時間還早......」
葉嵐默默掏出手機:「來把農藥再說。」
......
就在葉嵐拿出手機玩起王者農藥之時,身後的牆壁之上,一顆龍眼核般大小的眼睛緩緩化成沙子撒落在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而此時,少女站在房頂之上,發出一聲輕笑。
此女正是校門外追來的外國交換生葛莎,而剛才葉嵐和王大鏟所了解的一切,都被她盡數得知。
葛莎撥弄了下褐色髮絲:「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帕里克那般評價,雖然他讓自己不用在意,可是,就連作為交換生來華國的她,都沒得到過這般評價。
這深深的引起了葛莎的好奇心!
......
夜已過大半,一屋上下兩人都等的無聊至極,除了一樓的王大鏟。
雖然一個客人都沒有,可是他依舊保持着警惕性。
看似十分鎮定,可實際心裏慌張的一批,各種求爺爺求奶奶......
「美美噠......美美噠.......」
牆上掛着的鐘突然響起,三點半了,應該不會來了.......
王大鏟如此想到,不禁鬆了一口氣。
可是,當他剛擦完一個被子回頭之時,突然之間,幾道身影便出現在門口之處,那陣劇烈的惡臭味也頓時撲鼻而來,但沒有那種刺鼻的嗆感。
「八杯.......」依舊是一身藻類掛身,嘴裏冰冷的說道。
王大鏟雖然心裏苦又慌,可他也只能點頭說道:「好.....稍等。」
八人一人一張椅子坐下,他們全都低着頭,讓人看不到他的面貌,包括二樓觀察著的葉嵐。
雖然看不清楚他們的樣子,可是,胸前的青銅戒指卻產生了反應。
果然是妖!
葉嵐眯了眯雙眼,現在不能出手,他們喝完酒就會離開,得在他們離開之後動手。
既然接下這個任務,就有必要顧一下發佈者的安全。
樓頂之上,葛莎輕聲念到:「八個......不對,是九個.......」
隨後,葛莎的瞳孔之中彷彿露出如針般的光芒:「原來如此,不是八個,也不是九個,是一個,有點意思......」